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科研任務,沒有絲毫的兒女情長,有的只是窒息的壓迫感和緊張。
一路上,賙濟民對這些事都漠不關心。
他只對風景感興趣。
“這是咋了?”
火車上,跟隨大隊一起出發的周震南,看了看賙濟民,對一旁的老林詢問道。
後者翻了個白眼,丟了兩個字:矯情唄!
周震南頓時感到一陣牙疼,不過轉念一想,也很正常。
當年他剛開始參軍的時候,也一樣很想家。
後來習慣了,覺得也就那樣。
人生聚散離合,悲歡各有不同,無法感同身受,這是很正常的事。
哐當哐當的聲音中,纔不到五天的時間,賙濟民就變了一個樣。
離家的時候,是剛滿十八歲小鮮肉。
現在嘛,跟三四十歲的中青年也沒什麼差別了。
鬍子不刮,邋里邋遢。
頭髮沒洗,甚是油膩。
嘴脣乾裂,表情很謝。
“我說,都快一週了,也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你還不趁這個機會洗個澡?”
中轉站基地,周震南看到坐在門口臺階發呆的賙濟民,都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進入沙漠之後,那可是真正的無人區了。
到時候,想要洗澡,那是不可能的。
那地方,最貴的玩意兒,就是水。
“這破地方,洗澡跟沒洗,有區別嗎?”
又熱又幹燥,還有沙塵暴,洗澡有個屁用啊。
見他不聽話,周震南也不在說什麼了。
很快,大部隊出發了。
交通工具也很感人,那就是馬車。
拉馬車的牲畜卻不是馬,是駱駝。
沙漠裏,駱駝纔是最佳的交通工具。
趕馬車的不是老頭,而是一個少年。
看對方稚嫩的臉和瘦小的身體,估計跟老三差不多大吧。
但臉龐卻很是滄桑,而且乾裂開來。
賙濟民沒有大發善心,甚至跟對方聊天的慾望都沒有。
就這麼安靜地坐着,目光在眺望遠方。
少年很是渴望讀書,趕馬車的時候,還不忘拿着一本書,不時地瞄上幾眼。
大約是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一路上也不跟其他人說話。
保密原則嘛。
沿着戈壁,經過沙漠,又穿越了不知道多遠的距離。
暮色十分,賙濟民一行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這個地方赫然就是介於沙漠和荒漠之間的戈壁灘。
別說現在沒有地圖導航,就算有,估計也得蒙圈。
自然環境惡劣到極致。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太陽剛消失在地平線沒多久,氣溫就開始下降了。
根據當地人的說法,到了凌晨的時候,氣溫可以驟降到零上個位數的溫度。
甚至,有些時候,還能到達零下,並且六月飛雪也非奇怪的事。
賙濟民稍微打起了一絲精神,開始了自己的沙漠之旅。
到達駐地的第一天,由於時間太晚了,喫過晚飯,也沒跟其他人開會聊天,更沒有洗澡,直接倒頭就睡了。
轉過天,他第一個時間爬起來,出去外面跑步。
跑步只是藉口,瞭解整個營地纔是目的。
從駐地守衛的士兵口中得知,這裏不大,但也駐紮了一個旅的人數。
士兵有多少,科研人員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能來這裏的,都不是一般人。
早早被叮囑過,要保密。
要不是士兵被自己的上級領導拉住,賙濟民這會兒也已經被拉到小黑屋審訊去了。
圍繞駐地跑了幾圈,出了一身汗,這纔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接下來幾天,就是各種不同的會議。
像這樣的會議,再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一種常態。
新鮮感過後,賙濟民就開始謩澖o自己創造一些福利了。
首先第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喝水。
離駐地最近的鄉村都有一百多公里的距離,想喝水?
只能靠別人送過來。
距離駐地二十多公里外的地方,倒是有一個很小的綠洲。
然鵝那裏也沒有水,要不然駐地肯定放在綠洲那邊。
所以,賙濟民想要解決喝水問題,那就只能靠尋找地下水了。
其實,出發之前,他就在空間裏儲藏了不少水資源。
但這些水肯定不能直接用。
回到空間,打開電腦,搜索如何在沙漠中尋找地下水源。
倒是出來了不少答案。
尋找古河道、河流的潛水、湖盆邊緣的潛水等等。
駐地所在位置,本身就是一個盆地。
四周高,中間低的地勢。
還有幾個出入口,如無意外的話,這裏應該是以前的河流。
然鵝,駐地本身就有不少科研人員,難道都沒人懂這些嗎?
再有就是當地人了,人家肯定也更懂。
那麼都沒人找到地下水,看來,這裏面有問題。
搗鼓尋摸了將近一週的時間,賙濟民終於在駐地東北方向,找到了可以挖掘水井的地方。
聽到他說要在這個鬼地方挖水井,所有人都笑了。
正準備離開的周震南,也樂得不行。
“濟民同志,你要是真的能挖掘到水井,我會替你向上面給你嘉獎。”
“我不要嘉獎,我要請假!”
“這個不行,每個人都不能請假,沒有例外。”
他就知道請不了假,所以也沒有失望。
撇撇嘴後,繼續幹活。
“周同志,您就別費力氣了,之前都有地質學家確認過了,這裏沒水。”
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善意提醒道。
老頭方九純是機械專家,還是一名八級工人,身體強健。
旁邊的其他幾位專家學者也紛紛開口勸說。
賙濟民不爲所動,幹就完事了。
駐地的士兵們也來圍觀,看猴戲一樣。
歇息的時候,賙濟民皺了皺眉,不滿道:
“你們都沒事幹了嗎?沒事不過來幫忙?”
腥宿Z然一笑,不少人搖頭離開,但更多人卻依然沒有走。
“我告訴你們,我要是挖出水來了,沒幫忙的人,別用我喝的水。”
駐地的士兵領導,一位校官級幹部張清泉卻笑道:
“周同志,我們保證不喝您挖出來的水。”
“確定嗎?”
“那是當然了,我們這羣當兵的,最講道理了。”
“立個字據吧!”
另一名同樣級別的領導林武旺卻爭鋒相對地開口了。
“老林,你丫閉嘴,怎麼哪都有你呢?”
張清泉惱羞成怒地道,林武旺卻笑嘻嘻地繼續撩撥着對方。
賙濟民十分無語,原來這兩人還是死對頭呢。
算了,不跟這羣渾人一般見識。
第一天的休息時間,總共才挖了幾平方米左右,深度只有十多釐米。
轉過天,他就開啓了狂暴模式。
才一個早晨,就幹到了半米多的深度。
跑完操回來的士兵們一看,全都震驚了。
“臥槽,這個文弱書生的體力這麼好?”
“周科員可真厲害!”
“太殘暴了!”
準備幹活的方九純等專家們,看到這一幕也驚訝不已。
開會的時候,看到賙濟民很跟往常沒什麼差別,依然神采奕奕的樣子,更加嘖嘖稱奇了。
駐地的大佬之一徐愛國突然表揚了賙濟民,表示我們做科研的,就得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和決心。
別管旁人的眼光,就像當年我們打仗一樣,不也沒人看好嗎?
現在呢?
所以,一時的沮喪和失意都不要灰心喪氣。
憋着一口氣,往前衝就對了。
一袑<叶夹呃㈦y當,紛紛低下頭顱。
賙濟民謙虛了一句,便沒有任何表示了。
雞湯而已,跟他無關。
當天下了班,水井旁多了不少前來幫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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