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抱着小嫺的賙濟民,皺眉問道。
旁邊的丁秋楠搖頭,表示不是,上午來鬧的不是這人。
“那走吧,你去上班,我去找你們院長。”
可丁秋楠卻白了他一眼,你知道院長辦公室怎麼走嗎?就算你找到辦公室了,能確保院長就在辦公室?
“好吧,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賙濟民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說道。
旺財和大黃留在自行車旁邊,沒有跟上來。
醫院畢竟是公袌龊希贿m合寵物進來。
跟着丁秋楠走進科室,賙濟民很快就受到了大家的歡迎。
一是大家都很好奇賙濟民怎麼俘獲了丁秋楠的芳心呢?
二是聽說賙濟民之前還被龔院長邀請過,說他在外傷處理上獨樹一幟。
三嘛,他現在是北大的學生,咋有時間跑來醫院呢?
交流之後,才發現賙濟民是個靦腆的大男孩而已。
有禮貌、不喜歡說話,大概就是這些了。
可得知他是來找龔院長的時候,她們又八卦了起來。
隨口敷衍了幾句,賙濟民看到丁秋楠向他招手,便起身離開了。
直到這時,小金魚和周清嫺兩人還被丁秋楠的同事抱着呢。
沒有理會這些,賙濟民很快見到了龔院長。
龔沛鴻正被家長鬧的一個腦袋兩個大。
看到賙濟民過來,跟看到救星一樣,拉着後者到一旁,小聲聊了起來。
來之前,賙濟民就知道不遠處的家長和孩子,大概什麼情況。
剛纔看到家長那副喫人的模樣,哪裏還不清楚什麼情況呀?
等龔沛鴻簡單說完之後,賙濟民心裏更有底了。
“院長,其實這孩子沒有病,嗯,也不能說沒有病吧,只是這個病還需要其他醫生來配合纔行。”
聽他這麼篤定,龔沛鴻大喜。
講真的,外科纔是他的專長,處理兒童咬手指這樣的病症,他是懂得不多。
“需要哪個醫生來配合?我這就去叫人!”
兩人的對話,變的大聲起來,頓時吸引了那對母子的注意。
那個母親叫張方氏,疾步走了過來,看着賙濟民的時候,卻有些狐疑。
“龔院長,他是醫生?”
龔沛鴻心裏咯噔了一下,還沒說話,就聽賙濟民搖頭道:
“我不是醫生,但我能治好您兒子的病。”
“不可能!全京城那麼多醫生,都沒治好我兒子的病,就你可以?年輕人,話可不要說那麼滿,免得做不到,面子裏子都丟了。”
“這位女士,我想請問您一個問題。”
張方氏撇撇嘴,吐出兩個字:你說!
“有沒有人曾經說過,您的嘴巴很臭?”
什麼?
聽到賙濟民的話,張方氏的臉都扭曲了,龔沛鴻更是捂住腦門,心想這事鬧更大了。
在對方發火前,賙濟民伸出手,喊道:
“停,看您的表情,我也知道答案了,您這嘴巴,我剛纔也領教過了,我可不想跟您來一場無意義的爭吵。如果您還想治療您兒子的病,那麼您吵吧鬧吧。”
嘎!
後面這句話,直接打在了張方氏的軟肋上。
可她不是那麼容易服輸的人,嘴硬道:
“那我就看看你有什麼辦法,要是治不好,看我怎麼罵你。”
“麻煩您先別說話,我來先問問您兒子。”
三人來到孩子面前,賙濟民還沒問話呢,孩子就開始喫手指了。
有點嚴重啊!
“家長,可以麻煩您先出去等會兒麼?”
張方氏看了看龔沛鴻,後者點點頭,她才轉身出去了。
她一走,屋裏的氣氛都鬆了不少。
“別咬手指了,疼不疼?”
孩子有點靦腆,但還是點頭。
願意溝通就好!
不一會兒,在賙濟民的提問下,小孩說了不少話。
他家跟黃小花家差不多,也是好幾個姐姐,就他一個男孩。
所以家裏很寵着他,但也被寄予了厚望。
望子成龍這四個字在張方氏和她男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管小孩的學習天賦如何,小孩生下來好像就只有一件事:讀書上大學!
目標是非常不錯的,可張方氏的管教方式大有問題,給予小孩太大的壓力了。
五歲半就讓他讀小學,還想讓孩子跳級讀書。
考試成績稍微落後了,就罵,而不是理解與鼓勵。
時間長了,小孩緊張,又反抗不了,漸漸就有了這個咬手指的習慣。
所以說小孩比黃小虎幸叩氖牵沂请p職工家庭。
可黃小虎比小方這孩子要幸咭恍鸫a前者的童年會過得快樂一些。
旁邊的龔沛鴻聽完之後,已經臉色鐵青了起來。
可他變臉,直接讓小方又再次喫起了手指。
賙濟民無語地看了龔沛鴻一眼,又讓小方別咬手指了。
“很怕你媽媽?”
小孩畏懼地看了看門口,發現他媽媽正看向他,他又想喫手指了。
這下,石錘了!
龔沛鴻已經明白了什麼情況,二話不說,直接去找張方氏聊天了。
蹲下來後,賙濟民衝小方笑道:
“其實你沒必要怕你媽媽,首先你明白,她是你媽媽,她不會傷害你;其次,你要努力讀書,考試成績差了也沒關係,跟你爸媽好好聊聊;最後,別一緊張就喫手指,下次嘗試一下去空曠的地方喊幾聲,喊出來你就舒服多了。”
“真的嗎?”
這年頭的小孩都早熟,十歲的小方,心智也懂不少事了。
“你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自己喊幾聲試試,不就知道了?”
在賙濟民的鼓勵下,小方跑去關上辦公室的門,然後自己喊了好幾聲。
看他興奮的樣子,賙濟民也替對方高興。
“是不是很舒服?”
“嗯嗯,謝謝大哥哥。”
“你可以叫我周大哥,現在還怕你媽媽麼?”
小方搖搖頭,他已經明白如何排解壓力了,也就不喫手指了。
“行,你自己也是學生,那就要學以致用,跟你媽媽多溝通,不要跟她對着吵,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沒一會兒,大門被推開了,張方氏哭走了進來,抱住了小方。
門口的龔沛鴻,看着這一幕,滿臉欣慰。
龔沛鴻的辦公室裏,張方氏不停地給賙濟民鞠躬致謝。
臉上滿是羞愧難當。
她還想讓小方下跪來着,被臉黑的賙濟民給阻攔住了。
“以後多鼓勵孩子,不要動不動就罵,有時間的話,您和您男人一起去看看其他人是如何跟孩子相處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嘛……”
“是是是,一定聽您的話,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爲了孩子,張方氏能屈能伸。
要說女人是小心眼,但她一切都以孩子爲重。
所以,也就沒臉沒皮了。
解決喫手指這事,算是了她的心病。
更重要的是,她孩子也知道要跟她溝通,就這麼一會兒時間,不喫手指了不說,孩子的精神狀態都完全不同了。
她心裏感激啊!
一聽賙濟民還是北大的學生,更是想要讓她孩子拜賙濟民爲師呢。
此時張方氏的真實寫照,完全就是市井小民的心態,趨炎附勢!
其實這很正常,畢竟在大學畢業生就能拿四十多元的工資和幹部崗位的年代,張方氏的追求,跟其他千千萬萬父母的期望沒差。
換位思考,賙濟民估計也會這麼做。
拒絕了張方氏後,賙濟民跟小方說了幾句,便在對方千恩萬謝中離開了。
回到丁秋楠工作的地方,發現這裏真熱鬧。
最受歡迎的是小金魚和周清嫺兩個小傢伙。
“解決了?”
丁秋楠迎了上來,看到賙濟民點頭,頓時驚喜的問,怎麼解決的?
“來之前就跟你說了大概,心理問題嘛,解開了心結就好了。”
“你真厲害!”
辦公室裏的其他醫生護士,聽到丁秋楠這麼說,頓時好奇詢問。
得知賙濟民解決了之前那孩子喫手指的事,一個個都十分驚奇。
賙濟民攤了攤手,“一葉障目罷了,其實這事,隨便一個人都能解決。”
“那也得有人能看清楚啊!”
有人吱聲,得到了大家的贊同。
馬後炮都會放,事前卻沒人想到,沒大智慧,還真不行。
謙虛了一下,賙濟民拉着小金魚和小嫺離開了醫院。
可兩個小傢伙還不樂意呢。
“回家看弟弟妹妹去。”
回到家,孟子桐和邢安瑤也來了。
院裏又熱鬧了起來。
客廳裏,邢毅成喝了一口冰涼的果汁,長舒了一口氣。
“還是你小子會享受啊,室內這麼涼快,還有果汁,嘖嘖,難怪你不樂意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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