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到六月份的話,京城的氣溫能飆升幾個檔次。
中午,三小只回來了,得知他們大嫂真的有了,都很高興。
在他們心裏,周清嫺不僅是撿回來的,還是女生,雖然也疼愛,但終究不如大嫂親生的啊。
下午,賙濟民也沒回軋鋼廠,而是繼續挖冰窖。
晚上的時候,老楊帶着楊夫人過來喫飯。
“楠楠啊,你以後可要小心一些,要注意臺階……”
楊夫人是過來人,她的這份叮囑和愛,丁秋楠笑着接受了。
這感覺真的很不錯。
肚子有了之後,她快要成爲家裏的國寶了。
什麼活都不讓幹,怕她閒着,賙濟民還給她買了書,就看書。
令她哭笑不得的是,大部分都是育兒知識和孕媽媽的日常管理之類的書。
她很想問,這些書都是哪買?爲什麼字跡很像某人?
某人拒不承認,但就是讓她看。
“那我還能不能繼續上班?”
“沒問題啊,你今天不是請假了嘛,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去上班就是了。”
“真的?我還可以回醫院上班?”
“那當然了,我總不能讓你一直呆家裏吧?你不得無聊死?”
丈母孃一聽,不樂意地笑罵:“濟民,你這是拐彎抹角地罵我嗎?”
“媽,您怎麼能對號入座呢?您在家那就是家裏的定海神針啊,那句話不是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所以你說我老咯?”
“老這個字嘛,看人,放您身上指定不合適……”
被賙濟民一番歪理學說,忽悠一頓,蘇茹芸也樂得眉開眼笑了起來。
陪着老楊和楊夫兩人,坐客廳閒聊到晚上八點多,這才散去。
接下來幾天,賙濟民除了去軋鋼廠露個臉,其餘時間都跑回家挖冰窖了。
對此,丈母孃都說了他幾次,讓他別被人說閒話了。
賙濟民可不怕,他還巴不得呢。
以他家裏現在的情況,他就算辭職了,關係也不大。
而且老楊要是真的允許他辭職,估計陸紀一能馬上來京城把他接回東北去。
再說了,他馬上就參加高考了。
就算失手,沒考上京師大學堂,那也沒關係,其他學校也可以的。
所以他是不愁工作的。
丁秋楠也說過他,他不想工作的話,也別辭職,把工作留給老三老四。
對此,賙濟民說自己會有安排的。
先不管四小隻能不能考上大學。
一旦她們中還有人考上大學,或者周淑晴和老三都有工作了,那麼老四和老五必須有人下鄉。
要知道,這兩年,京城的四合院、筒子樓等,基本上已經被分配完了。
等到了66年之後,一大批青年全都長大了。
這些人要談戀愛要結婚,沒房子可不行。
靠單位分配?
那根本不可能,因爲工作崗位都定死了,還有多?
沒有工作,哪裏給分配房子?
就算頂替了父輩的工作,也沒有房子可分啊。
所以,成千上萬的城裏青年,全都去更加廣闊的農村地區。
因爲城裏人口和住房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所以,賙濟民他們家五個孩子,不可能全都待在城裏。
否則到時候的話,他們周家怕是直接成靶子了。
城裏的工作崗位,一個蘿蔔一個坑。
那麼多人想留在城裏,憑什麼你們周家佔了那麼多個?
別說賙濟民跟腳一般,到了那個時候,跟腳再牛都不好使。
在南鑼鼓巷的時候,賙濟民纔拿了兩次軋鋼廠的獎勵,院裏的鄰居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他捐錢了。
那個時候,周家的英勇之家名號都不好使了,更何況以後?
再有,他還怕老三老四到時候腦子發熱,被人忽悠,跑去大西北了,那他不得哭死啊?
所以,賙濟民不得不提前安排好一切。
連續挖了一週,冰窖的基本輪廓已經出來了。
接下來就是固定整個冰窖了。
到了這一步,賙濟民就不需要掩飾空間的能力了。
反正挖出來的土,都被他‘摺酵饷媪恕�
冰窖頂部結構必須使用鋼筋混凝土固定,這一步不好弄。
鋼筋最多的地方就是軋鋼廠了。
之前上班的時候,他就有意識地蒐集了不少軋鋼廠丟棄在倉庫的廢鋼材。
這些廢棄剛纔千奇百怪,只不過是軋鋼廠沒時間處理而已。
要不然早就被廢物利用起來了。
水泥這東西則是從鴿子市搞來的。
畢竟也只有鴿子市這個途徑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年代生產的任何東西都是有計劃的。
然鵝也有不少計劃之外的產品,要不然真等生產出來了,部分產品不合格,不夠數了,豈不是麻煩大了?
所以這部分計劃之外的產品,要麼自己找途徑消耗掉,要麼就是送去鴿子市。
如果不是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鴿子市也不會有存在的必要了。
真以爲上面的人拿鴿子市沒辦法麼?
那也太小瞧了國家力量。
空間裏有足夠的材料,所以,賙濟民先是花了一天半的時間,做好鋼筋的綁紮和模板的預製。
接着又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把混合了石頭和沙子的水泥漿澆築到預製好的模板裏。
完成之後,就是靜靜等待凝固了。
過了兩天,混凝土已經完全凝固了,拆掉模板之後,接下來就是簡單的裝修工作了。
而等這一切都完成之後,距離他開挖冰窖的那天,已經過去了近十天的時間。
“濟民,辛苦你了,冰窖終於弄好了,剩下的製冰工作,就交給我們吧。”
在檢查了冰窖之後,丁秋楠又高興又心疼。
“不行,不用你來做這些活,我來就可以了。”
賙濟民直接拒絕了,要是讓她們用硝石製冰,那不得麻煩死?
倉庫空間裏有大冰箱,直接加水製冰,更快。
第105章 天真的婁曉娥
這天,下午回家的周淑晴,發現家裏很涼爽。
特別是經過菜窖的時候,更涼爽。
毫無疑問,冰窖裏有冰了。
中堂客廳裏,小金魚扁着小嘴,滿臉委屈。
面對着牆壁,站着不動。
這是罰站呢,周淑晴忍俊不禁,估計又幹壞事了吧?
只見她大哥滿臉嚴肅地坐着,一邊翻書,一邊不時地打量小金魚。
如果小金魚偷懶或者有其他小動作,她大哥馬上就會咳嗽一聲,嚇得她趕忙認真罰站起來。
“大哥,老五又怎麼了?”
放下書包的周淑晴,饒有興趣地看了看小金魚,後者哼了一聲,似乎再說:看什麼看?
“小晴你幫我教訓她,她居然敢躲冰窖裏面去睡覺?真的是不要命了。”
賙濟民也無奈啊。
本來弄個冰窖是好事,大門什麼的,也都是打開的,沒上鎖。
今天天氣格外晴朗,氣溫飆升。
小金魚可倒好,嫌家裏熱,直接跑去冰窖玩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還跑回自己屋裏,抱着被子去冰窖呼呼大睡。
要不是旺財也在陪着,受不了後,喊來蘇茹芸,只怕後果難測。
這麼危險的事,也就小金魚能幹得出來。
一聽到這個,周淑晴眼眶頓時紅了,拉着小金魚就要打屁股。
儘管這個家裏,賙濟民此時大哥,可她也是二姐啊。
爸媽走了,家裏一直都是大哥在支撐着,她作爲老二,就想着多幫一幫大哥。
畢竟大哥也才十六歲,她也才十四歲,小金魚更是隻有五歲。
年齡還小,不能工作賺錢,她就想着管教好老三他們三個小的。
之前的小脾氣愛撒嬌也就算了,今天小金魚乾的這事,周淑晴就不能忍了。
於是,小金魚慘了。
賙濟民沒捨得打她,那是因爲真的疼她,所以罰站。
但周淑晴可不一樣,她是二姐,抄起竹條就揍,至於小金魚哭爹喊孃的,她權當沒聽到。
打着打着,她自己也淚流滿面了。
老三老四回來看到這一幕,並排站在客廳門口的牆壁上,站得非常筆直。
憤怒的二姐,太可怕了。
一旁的蘇茹芸都有些不忍心,想要勸幾句,張了張嘴巴,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她沒有立場來勸。
而且,較真來說,她也沒有盡到看護之責。
只不過,賙濟民沒有說而已。
主臥裏,丁秋楠抱着周清嫺出來了,沒說話。
可看着周淑晴打了那麼久,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卻被賙濟民攔住了,“讓她打吧,小金魚不教訓一下,不會記住這次的教訓的。”
一個白眼丟了過去,丁秋楠埋怨道:“你這個大哥唱紅臉可唱得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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