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可,苦惱的是,她這會兒走不開。
好在,賙濟民也不急。
左等右等,很快,丁秋楠找到機會了,溜之大吉。
只不過,她纔剛跑,帶實習生的醫生就好奇。
然後看到了賙濟民。
這不就是龔院長一直想要找的外科天才嗎?
於是,醫生趕緊去找龔院長了。
跟丁秋楠一起去婦產科的賙濟民,可不知道麻煩已經接近他了。
給丁秋楠做檢查的是一位中醫,而且還是女中醫。
西醫當中,女醫生不算罕見。
但在中醫當中,女中醫,相當罕見。
傳男不傳女的習俗,深入骨髓。
並且,中醫看病,全看經驗。
行醫經驗沒有達到幾千上萬,那都不能出師,更別說獨立行醫了。
很多人,一輩子,就混了個赤腳醫生。
摸着脈象,很快,女中醫便笑着對丁秋楠和賙濟民道:
“恭喜二位,確實是有喜了。”
協和醫院,婦產科。
“楠楠,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以後你可不能再幹重活了……”
剛確認了有喜,賙濟民直接絮叨了起來。
渾然不顧旁邊的女中醫。
丁秋楠神色大窘,哪有當着醫生這樣叨叨的呀?
女中醫張宛童微笑看着,不制止,也不言語。
“楠楠你怎麼還臉紅了呢?這有什麼害羞的?”
見她俏臉如晚霞一般,賙濟民還大咧咧地說道:
“我跟你說啊,女子懷胎十月,這可是大事,馬虎不得……”
女人一生需要經歷的三大鬼門關之一,就是生孩子。
儘管這年代的女人,生命力頑強,能喫苦。
但,賙濟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那麼辛苦。
“好了,你別說了,我求求你,張大姐還在看着呢。”
丁秋楠趕緊哀求道,賙濟民才把目光投向張宛童。
“張醫生,麻煩您跟我說一說,看看還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停頓了一下,看了旁邊的丁秋楠,又道:
“我記憶力還不錯,基本都能記得住,但楠楠她是個大馬哈,對自己身體都很不負責,您說說,沒有哪個女人知道自己倆月不來大姨媽而不着急的吧?”
一聽他還把這事抖落出來了,丁秋楠更想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
張宛童也正色了起來,嚴厲批評了丁秋楠。
同時也讚揚了賙濟民,如此關愛呵護自己媳婦的男人,可不多見。
別說這年代,才建國沒多久。
就算是後世的2022,帶有濃烈封建思想的也不在少數。
“好了,剛纔我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這些,就不適合男同志聽了,請您先出去吧,我跟秋楠聊。”
衝張宛童點點頭,表示了謝意,又叮囑丁秋楠好好聽,回去獎勵你。
後者羞得不行,張宛童察覺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
“對了,你們如果實在忍不住,也一定要在半個月後纔可以進行房事,可不要太貪念了。”
說這個?
這不是不相信他麼?
賙濟民心裏不屑,臉上卻認真點頭。
而此時的丁秋楠,捂住自己燒得滾燙的臉,羞得沒臉見人了。
閨房之事,也是能拿出來說的麼?
她不是學婦產這門學科的,否則指定不會這麼害羞了。
走出張醫生的辦公室,賙濟民還準備發呆呢,一大羣人衝他這邊來了。
“小周同志,您好,可算是我讓遇到您了,今天您說什麼都要留下來。”
看到來人,懵逼了一下的賙濟民,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對方握得很緊,就是怕他跑了。
他不由苦笑:“龔院長,您是大忙人,幹嘛專門堵我呢?”
去年大雪災的時候,就因爲包紮技術和外傷口處理技術,對方便對他念念不忘。
後續更是讓丁秋楠幫忙傳話,想要讓他來醫院幫忙。
原本以爲拖了這麼長時間,龔院長會忘了這事。
沒成想,他纔剛到醫院沒多久,就被龔院長給堵了。
當即,龔院長便想拉賙濟民去外科那邊,跟後者暢聊。
賙濟民趕忙拒絕,他媳婦還在裏面呢,就這麼走了,不得被罵死啊?
不差這一會兒。
龔院長也很體量他,還賣力誇他是一個疼愛媳婦的好男人。
聊了沒一會兒,丁秋楠也出來了。
本來還羞紅着臉的,看到賙濟民被龔院長拉着,滿臉的無奈,不由樂了。
她之前可是一直當傳話筒的,而且她能提前來協和醫院這邊實習,也是龔院長替她說話的,所以可不會懷疑她男人跟龔院長有什麼。
畢竟老龔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一行人來到外科院這邊,龔沛鴻讓人安排了一個外傷嚴重的病人進來。
然後,讓賙濟民給傷患治療。
他就是想觀察賙濟民的治療步驟和用藥劑量。
同時還讓身後的其他醫生好好學習。
病人一開始看到是年輕得不像話的賙濟民給他治療,還滿臉不樂意。
但現在看到龔院長的話,頓時不敢再吱聲了。
心款ヮブ拢k濟民也沒什麼好說的。
就按照前世給自己那三個調皮鬼包紮的手法,消毒、抹藥、包紮,一氣呵成。
消毒這一步沒什麼好說的,龔沛鴻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但抹藥這一步,卻讓他們有些不理解了。
沒什麼不同啊?
大家不動聲色,繼續等候。
等待中,又一個被燒傷的病人送了進來。
這次稍微有點難搞,是小屁孩調皮,不小心燒到了手臂。
看着眼前這個五六的小男孩,哭的聲音都嘶啞了,賙濟民也不由想到了前世的那仨調皮鬼。
還好傷得不是很嚴重,謹慎處理一下,問題不大。
一個小時後,一行人離開了病房,來了龔院長的辦公室。
“周同志,我再論吹匮埬悖瑧┱埬銇磲t院上班,救治病人,好不好?”
見識過賙濟民的神奇後,龔沛鴻破防了。
這肯定是家傳的中醫外傷聖手,不管什麼傷,基本上是藥到病除。
幾個病人,等他處理完傷口之後,基本都不疼了。
要知道,他們這些醫生也都跟賙濟民用的差不多的藥,同樣的包紮手法,卻做不到讓病人不疼痛。
又沒有使用麻醉,而且麻醉的效果,跟不疼是兩回事。
龔沛鴻他們這些外科醫生也不是傻子,這麼多雙眼睛盯着,如果有問題的話,能看不出來嘛?
事實上,空間泉水的效果,他們根本看不出來。
“龔院長,不行!”
賙濟民搖頭拒絕了。
“我本來就沒時間,現在我媳婦有了孩子,更加沒時間了,而且救死扶傷,我就是個外行,可不能亂來。”
“更別說我七月份馬上就要參加高考了,我都跟軋鋼廠請假了……”
理由一堆,結論就是不行,不來醫院上班。
其他醫生聽到他那句他就是外行,臉色頓時精彩無比。
龔院長也是嘴角抽搐,還外行?
他要是外行,在場就沒有人敢稱內行了。
丁秋楠捂嘴偷笑,不敢出聲。
半小時後,賙濟民拉着丁秋楠的小手,快速離開了醫院。
再不跑,就要留下來喫午飯了。
不能留!
回到南剪子衚衕的家中後,旺財它們又在搖尾巴了。
當週濟民和丁秋楠帶回來確認有喜的消息後,家裏頓時沸騰了。
五隻大狗最鬧騰,不停地上躥下跳,不時地汪幾聲。
被蘇茹芸揮手趕跑了,“去去去,別嚇到我外孫了。”
旺財它們也不在意,夾着尾巴跑去大門那邊,繼續歡慶。
小金魚一臉好奇,大嫂的肚子也不大啊,是怎麼裝下一個像周清嫺這樣的孩子呢?
她這個問題說出來,又給大家增添了不少笑料。
賙濟民陪着她們開心了一會兒,便去挖冰窖了。
“大哥,我也來幫忙。”
看到她大哥又忙活起來了,小金魚邁着小短腿跟上,也想出一份力。
早上的時候,她就是搗亂,現在還想來?
結果就是被她大哥轟了出去。
她自己還很不爽,嘀咕大哥不識趣,不幫就不幫,哼!
“跟旺財它們玩去,實在無聊了,帶旺財去看看我們的老房子。”
“哦哦,好的。”
雖然不是很高興,但小金魚還是聽話地離開了菜窖。
挖掘工作不是很快,也不需要很快。
還剩幾天,馬上就六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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