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級導演開始 第250章

作者:章渝

他知道了太多的內幕,天子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於是,他讓自己的義子等人,去投靠沈漁,搏一搏。

所以,就有了這一一齣戲,沈漁找了人,僞裝了某個人,然後這個太監,出來把事情證明,至於說他爲什麼敢這樣勇敢,那是魏公公的手段。

“爾等,還不散去!”

薛玉華對着面前的人大聲的吼叫着,然後,一羣人簇擁着沈漁向着裏面衝去。

擋路的禁衛軍,一個個面色如灰,他們都是勳貴子弟,或者良家子,誰想牽扯進去這種王權爭霸的事情?更何況,前面的例子血淋淋的擺在了上面!

禁衛軍等,根本沒有戰鬥之心,假裝抵擋了兩下,就四散的逃開了,而沈漁等人,繼續向着天子的方向而去。

“停下來!”

這一次,擋路的是幾名朝臣,他們中間有白髮蒼蒼的翰林,有國子監的老師,還有朝廷上的官員,比如以前的宰相。

三十多人,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手持着長劍,擋在了沈漁等人前進的路線上。

“老師好。”

沈漁下了馬,來到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面前,這是督導太子唸書的太傅,當初他在朝廷上極力反對廢太子,包括面斥天子,表示你這樣做是昏庸至極等等,然後被免職下獄,直到太子死後才被放出來。

“元直呀,想不到你我師徒,今日又見面了。”

太傅大人,以一種非常奇異的眼神,看着沈漁。

沈漁來到了京城之後,太傅大人,也被重新啓用,但是他很少上朝,也不參與朝廷的事物,只是在國子監教書育人,沈漁後來在國子監上課,和他還交往過幾次,談的都很愉快,他還鼓勵沈漁了不少話。

“老師好,弟子慚愧,多次和老師相聚,卻不敢相認。”

“元直,老夫昨天向陛下上書,勸說陛下,相信天子聖明,一定會父子重歸於好的,很多事情,你做的對,但是,這並不是你應該闖入陛下身邊的理由。”

說道了這裏,太傅的聲音低了下來。

“陛下性格剛毅果斷,更有數千親衛跟隨,一旦你到了他身邊,他一聲令下,那些親衛可不管什麼,一定會動手,到時候就是不忍之禍。”

沈漁點點頭,太傅說的沒有錯,現在大部分人都很猶豫,就算是天子也要考慮後果,但是如果他今日帶兵直接衝到了天子身旁,那麼那個曾經殺兄逼迫天子退位的陛下,一定會直接帶兵來殺他的。

而那些親衛,也一定不會猶豫了。

“你沒有趁機攻入皇城,更對。”

太傅這樣的說道。

今天天子帶隊出來祭天,按道理,沈漁如果要造反,這時候進攻皇城,登基自立就是好機會。

“我怎麼可能反父皇呢?老師,我並不逆反之心,今日來見陛下,只是向他辭行。”

沈漁溫和的笑着,和薛玉華肩並肩的走到了太傅的面前。

“我帶着這些人,只是防止路上有不長眼的混蛋,暗害於我,我今日來見陛下,可以只帶數人進去,目的是向父皇辭行,請他准許我泛舟出海。

如果陛下允許,我將在一個月內,也不講課了,儘快把胸中的知識寫出來獻給朝廷,然後離開京師,爲天下人尋得三種高產作物,不知可否?”

歷史上,周亞夫爲什麼一定要死?因爲他是太子太傅!

面前的這位老先生,一輩子的心血,他的投入,他的感情都給了太子,最後卻被皇帝一錘子摧毀,而當沈漁出現之後,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跟隨沈漁。

天子以爲鼓動文官能給沈漁麻煩,卻沒有想到,沈漁同樣不願意進去。

這是一場文鬥,沈漁不需要武鬥。

“閣下,你既然向陛下辭行,爲何不放下武器,走進去呢?臣願意以身家性命擔保,陛下不會傷害你的!”

有個不知敵友的人說道,沈漁點點頭。

“我也是這樣想的,帶着這些人,只是害怕有人從中作梗,可是……”

沈漁客客氣氣的這樣說道,腳卻如同釘子一樣,深深地紮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爲什麼?大家都知道原因。

你讓我進去,你就一定要承認我是你的兒子,而且是正式承認,簽字畫押的。

第258章 逼宮

“這個畜生!”

天子在帳篷中氣的來回走動,一條條消息傳到了他這裏,而他悲哀的發現,他對於手下的指揮,出現了大問題。

前天的朝堂會議之後,他罷免了一系列內侍、禁衛軍軍官,因爲這些人都曾經親近太子,也把魏公公等好幾個人關押起來,但是卻悲哀的發現,缺少能用的人手。

爲何宋朝的皇帝要把記住的人才寫到了屏風上,爲什麼自古以來形容一個人得到了恩寵就是四個字,簡在帝心?

因爲無論是誰,就算是記憶力再好,也不可能記得清楚和辨識出自己身邊有多少能用可用的人。

因爲作爲一個皇帝,你要認識一個人作爲心腹,必須花費時間來和他相處,最少聊聊天,喫頓飯或者從種種方面瞭解他,而不是根據官方資料,文檔來提拔人,那是開玩笑。

可是,他現在發現,人手真的不夠了,一年前他消耗了許多人,這兩天又有很多人被消耗。

而他,這一次的對手,是太子的身份!

就像是剛纔,沈漁一行人闖入了這裏,如果是別的人,早就被剁成了肉泥,可是現在人家依舊活蹦亂跳,而且站在了那裏平平安安。

他爲什麼不去進攻皇城,他爲什麼不起兵造反!他爲什麼要一直孜孜不倦的跟在我後面叫我爹!

我給你創造造反的機會呀,你倒是在京城裏面鬧事呀!

“這就是那個畜生的條件?”

天子看着帶回來消息的官員,臉色氣得發青。

“臣不敢說。”

“太傅呢,他怎麼不過來?”

“太傅說了,太子……不,那個人仁厚,甘願退讓,他佩服不已,無臉面對太子提出的條件。”

官員的臉色發青,他是天子的人,鼓動了太傅一羣人,出面擋住太子,用的理由就是,不管怎麼樣,天子是父,而且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有叛逆作亂之事,如果太子有什麼理由,可以當面見天子陳述,而不是帶兵闖入。

他說動了太傅和一羣文官,這羣人算是大乾真正有風骨的一羣人,以爲沈漁會和他們衝突,可是,誰能想到,太子居然沒有和他們發生衝突,相反認同了他們的觀點。

太子言說知道天子被奸人矇騙,他也不想做不忍之事,今日來,只是求一個平安,並且提出了三大條件。

第一,承認我的身份。

你們都查驗了我的身份,現在還有什麼不能確定?我之所以一直忍耐,一直妥協,是因爲我是太子,但是陛下,你一次次殺我,到現在不認同我,那麼……你覺得,我敢不敢,會不會直接衝進來和你廝殺?

現在打起來,太子必死,但是天子呢?你和羣臣,必然在歷史上留下臭名昭著的名聲。

史書如刀,到時候記載的事情,恐怕千百年後大家都扼腕不已,天日昭昭,天日昭昭這八個字,真的是太讓人無法直視了。

你要先寫下聖旨,認同我的身份。

這是名,你要給我。

第二,懲治剛纔那幾個阻擋太子的將領。

是誰讓太子和天子離心的?是誰讓挑動矛盾的?

當然不是陛下,一定有小人!

今天的事情,必須給個交代,那幾個人的名字被列了出來,他們不但自己要死(當然有死了的),他們的家族,一定要以叛亂的罪行根除!

第三,是交換條件,沈漁可以在羣臣見證之下,得到了天子承認身份之後,在一個月內離開京城,乘船出海,並且在離開前,告訴大家銀礦的位置,以及尋得高產作物後,獻給陛下。

“不可以,第二條堅決不行!”

天子咬着牙,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個人說了,陛下如果不答應,那麼就一拍兩散。

他前日在大殿上,沒有逼迫陛下,昨日也沒有在京城掀起風波,今日過來,只不過爲自己爲手下求得一條生路。

第二條陛下必須答應,也只有這樣,才能讓……”

官員吞吞吐吐的不敢說下去。

“說!”

“他說了,他信任陛下,但是那些離間父子的人,一定要付出代價,只有陛下殺了那幾家,他才能放心,不擔心有人爲了秩「毁F,來鋌而走險。”

“畜生,畜生!”

天子只覺得自己的血管不停的跳動,這個王八蛋簡直就是畜生!

他年少時候,和幾位哥哥爭奪皇位,各種陰衷幱嫸家娮R過,包括一些攻擊、屈辱,可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這樣赤裸裸的鄙視和嘲諷他!

他不要什麼補償,他不需要什麼溝通,他就是強按住你的頭,讓你承認他是你的兒子,甜滋滋的叫你爹,最重要的還鄙視你的智商!

他敢用性命打賭,沈漁絕對絕對不會就此泛舟出海,他一定會一步步的緊逼而上,他答應了沈漁的條件,下一步,他一定有辦法留在京城。

最後坐上了皇位!

可是……

這是什麼狗屁操作!

……

“其實呀,開拓海外,纔是聖賢書中說的王道。”

一張桌子上擺着瓜子、水果,加上十來張椅子擺放在這裏,沈漁邀請二三十位大儒、老先生,一起嘮叨着家常。

雖然薛家人虎視眈眈的警戒着一切,雖然遠處的禁衛軍甚至搬來了牀弩,可是沈漁不但面色不變,甚至還表示,不急不急,我今天來是和陛下談談的,而不是來兵諫的,以和爲貴。

急啥?

“大乾的問題,就是人太多,發展起來,總會出現種種的問題,但是移民海外呀,很多地方開墾起來,非常不錯。

說不定,過上幾年,海外的朋友給我們這裏的人寫信,老李,快點過來吧,我們這裏每週能喫上一頓肉,保證你能喫的肚兒圓。

然後,老李過去了之後,發現被朋友騙了,那邊不是一週一頓肉,而是每天都能喫上肉,想怎麼喫就怎麼喫,於是他很奇怪,問朋友爲什麼要騙他?

沒有辦法呀,老朋友說,我如果給你寫信,我們這裏一天一頓肉,往飽裏喫,你們一定不會信我的。”

這不是編的,而是另一個時空,美國的移民寫信給自己愛爾蘭的兄弟,因爲擔心那些在愛爾蘭快被餓死的弟兄們不信,不得不騙他們來墾荒的真實事情。

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這一點一定要搞清楚。

今天這些老先生、大儒擋在了他的面前,大家已經是很勇敢的人了,拼了生死,想要調節天子和自己的矛盾,不想出現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們在擋沈漁之前,聯名上書天子,說太子既然歸位,那麼天子就應該好好重續父子之情,就這樣,沈漁還能說什麼呢?

“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

“有,真的有。”

沈漁的眸子閃閃發光,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的味道。

“我們的這個星球,是圓的,上面有着許多塊大陸,大乾,只不過是其中一塊大陸的一部分而已。

有一塊大陸,上面沒有人,平坦的草原一望無垠,一年四季陽光燦爛,放牧完全不用考慮什麼冰雪威脅,蠻族燒殺等等,只要在上面,專心收穫就行了,嗯,這個一望無垠,指的是真正的一望無垠,你可以當成兩個州大小的四季陽光燦爛的牧場。

有一塊大陸,比大乾的面積還大幾倍,除了少數野人之外,就是各種各樣的動物,無窮無盡的野牛鋪天蓋地,一羣就是幾千甚至幾萬只,甚至有幾十萬只的野牛羣四處奔馳,那裏地表平坦無垠,氣候和大乾的氣候非常相似,無比的富饒。

舉個例子,那邊有一種鳥兒,叫做旅鴿,大小比普通鳥兒大幾倍,就像是一隻雞一樣,你們猜,它們一羣有多少隻?”

沈漁描繪的場景,讓現場的大儒、老先生們一個個心曠神怡。

“幾十萬只?”

“不,幾千萬只,甚至是上億隻!”

沈漁的聲音中充滿了真眨舷壬鷤円惠呑咏虝耍芮宄f的是真話,而且真正見識過!

“上億隻雞……這樣一羣,不就是能夠大乾的人,每人鍋裏面有一隻雞……”

有人喃喃自語的說道,是貧寒出身,從小到大,家裏一年最多喫一隻雞。

有人興致勃勃的聽着,卻提出了疑問。

“太子殿下,你說你見過這些東西,那麼,你一直在深宮中,怎麼可能見到過這些東西?”

“這就是我今天要見天子的緣故,我要向天子說清楚來由。

前天,陛下爲奸人矇蔽,居然要把舍妹許配給我,那時候情況緊急,所以我不得不展示本容。

天地人倫,不容褻瀆。

我本想和陛下好好的談一談,卻發現父皇不但不喜出望外,反而把我認爲是妖孽。

如果陛下不準備和我重續天倫之情,我也無可奈何,只能泛舟出海,但是我有些事情,有些情景,要向父皇說一下,比如我爲何知道這麼多的知識,以及我爲什麼告訴大家,我曾經見到過這麼多的事物。”

沈漁嘆了一口氣,給老先生們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