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渝
幾個月前肖恩離開大明返回大明時候,和她談過一次,講述了聖盃的出現,並且拜託她,萬一有一天他死了,聖盃的問題就交給了她。
這讓她無比的驚駭,卻又感覺到了某種可能。
於是,她用祕術改變了自己的形態外觀,包括服用藥物改變了髮色。
“你要動手嗎?”
沈漁嘆了一口氣,問道。
既然索菲亞能夠變成了小蘿莉,那麼吳圓圓也可以,尤其她是天下第一大派的高手,裏面的各種祕術很多。
說實話,他真的沒有想到,吳圓圓居然這樣狠,一個大美女變身小蘿莉,而且還跑到了自己身邊裝嫩,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太卑鄙,太無恥了!
“不,我和你沒有血海深仇,友榮甚至和你都沒有那麼大的仇恨。”
沈漁笑了笑,沒有回答。
嫂子懷孕的事情,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下一刻,吳圓圓拍了拍手,一個婦人牽着一個小孩進來了,二十多歲的她,身材微微的發福。
“小琴姐?”
沈漁楞了一下,兩年不見,小琴姐還是原來的樣子,就是胖了一點點。
“那時候,黑幫準備了一大羣女的準備出貨,友榮安排的警方臥底,所以他選擇了犧牲你哥哥,打草驚蛇來引蛇出洞。
我知道友榮的所作所爲之後,已經來不及救你的哥哥了,但是我的人監聽到情報,霍特准備用汽車炸彈炸死小琴,於是我找了兩具屍體替代了她和保鏢,並且誘導那些人認爲爆炸成功。”
嗯,這一點沈漁查過,小琴的死和朱友榮沒有關係,是霍特要趕盡殺絕。
怪不得,怪不得爆炸時候小琴和保鏢死無全屍,被大火近乎燒成了灰燼。
吳圓圓苦笑着,讓小琴來到了沈漁的身邊。
“然後我把她帶到了某處,讓她好好養胎,然後生了孩子,本來準備讓她隨後和你見面,卻沒有想到,後來的情勢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對了,你也知道小琴懷孕的事情了吧?”
這就是她的底牌,本來是一張好牌的。
沈漁沒有理會吳圓圓,而是來到了小琴的身邊。
“小琴姐。”
“不好意思,沈漁,我……”
小琴淚水漣漣的看着沈漁,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她被吳圓圓救了之後,就軟禁起來,告訴她好好的養身體,等事情風平浪靜再放她。
她一直聽過廣播電視瞭解外界的情況,得知了沈漁的所作所爲,爲之欽佩,卻無能爲力。
“小琴姐,你還活着,實在是太好了。”
小孩子快一歲半了,已經是可以在地上亂跑的年齡了,也許是害怕這個叔叔,一直躲在了媽媽的懷中。
沈漁把小孩抱在了懷中,高興的逗弄着,這小子和大哥長得有些相似,雖然害怕卻不哭泣。
這個人就是小琴,大老師確定了身份,兩個人聊了一會,沈漁把孩子交給了小琴,然後她帶着戀戀不捨的神情離開了。
“吳阿姨,你……你要是早點給我說一說你救了小琴姐,一切的一切,可能都不是今天的局面了。”
沈漁突然間明白了,當初吳圓圓爲什麼要硬壓着兒子給他道歉的場景。
那是沈漁第一次見到吳圓圓,她拿着馬鞭抽了朱友榮兩下,然後要朱友榮給沈漁道歉。
這個場景,當時沈漁就有點疑惑,這種脫褲子放屁的道歉有什麼用?或者說爲什麼要給沈漁說這件事?
當時沈漁以爲吳圓圓是試探自己,或者敲山震虎,但是現在看起來,他完全錯了。
因爲此事遲早要泄露出去,所以她就讓兒子先道歉,同時觀察沈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誰能想到,你居然那麼厲害……”
吳圓圓嘆了一口氣,坐到了沈漁的身邊。
“我的丈夫,平日裏遊手好閒,沾花惹草,鬥雞趕狗,不幹人事,大家都說他是王八蛋,我也這樣認爲,結果戰爭爆發後,他卻一反常態,縱橫千里,成了大英雄,做出了非常厲害的功業。
沈漁呀……你要是沒有拍攝出來教父,我就直接告訴你真相了。”
吳圓圓能說什麼?她在沈漁發動最後殺招之前,在搏擊俱樂部拍攝前,一直沾沾自喜,覺得是自己掌控着局面。
就像是宋朝的皇帝看着蘇軾流放到外地,卻寫出了一首首膾炙人口的好詩好詞,雖然心中很喜歡,但是還是決定讓他多一點磨難。
就像是李白一生坎坷,但是看着宰相女兒一個個下嫁,大家紛紛覺得不讓他當官比較好……
吳圓圓看着沈漁相繼拍攝了教父、拯救大兵戈登、辛德勒名單等一系列作品,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也覺得沒有必要幫沈漁減輕壓力,比如告訴他你嫂子其實沒有死,我們的仇恨可以化解等等。
國破山河在,悲憤出詩人。
沈漁沈導演……還記得之前的鹹魚沈漁嗎?
他寧可拿着東邪西毒出來搞怪,也不想好好的拍攝商業片教父等等,而且,現在爲了復仇,不享受、不搞女人的沈漁,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電影拍攝中,看起來還真的是太可愛了。
大叔能欣賞美少女,中年大媽,嗯,美豔如花的吳阿姨,也不妨礙她欣賞着沈大導演,美好的年輕人流着汗水奮鬥的樣子,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屈辱的復仇下海的美男子。
真是太可愛了,尤其是他和自己兒子的互動,簡直是你追我趕一起上進,堪稱天作之合。
可惜其中沒有一個女的,不然她一定撮合兩個在一起了。
然後,當聖盃出現後,她玩脫了。
“那麼,你爲什麼要扮演成麗芙來接近我呢?”
沈漁的眸子落到了吳圓圓身上,卻想起了麗芙那種小野貓一樣的青澀。
示意小琴母子離開,吳圓圓說起了原因。
“你聽說過聖盃嗎?”
“聖盃?”
沈漁楞了一下,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二十多年前,第三神聖羅馬帝國的獨裁者,將整個世界拖入了戰火,除了軍事上之外,他也在神祕側進行了努力,想要勝利,其中一個大的工程,就是重鑄聖盃,一個可以滿足任何願望的聖盃,許願機器。”
“啊?”
沈漁楞了一下,彷彿大受震撼,但實際上也是大受震撼。
聖盃,許願機器?
他突然想起了點數兌換系統,這個就是他很想要的東西。
“肖恩得到了一塊聖盃的碎片,他也感覺到了你身上正在凝聚聖盃。
他之所以找你,主要是想和你談談,或者殺了你,我想他在最後時候也很猶豫,不知道該相信你,還是不相信人性。”
吳圓圓開始講述着從肖恩口中得到的情報。
兩個人並不知道,當年肖恩的士兵牌,被聖盃碎片貫穿之後,其中一部分留在了士兵牌上,被沈漁吸收,也不知道聖盃引來了恐怖的存在,纔有了歐洲大陸的那一幕,但是,有了別的東西,就能拼湊出一些事情了。
“所以,肖恩感覺到了你在復活聖盃,他本來想和你交流一下,後來卻發現沒有那個機會,至於說打電話或者寫信,一旦被外人知道了聖盃的存在,反而有着不可測的後果。
我勸他不要殺你,聖盃其實是好東西,唉。”
呵呵……
沈漁沒有說話,今天吳圓圓帶來的消息太震撼了。
聖盃是許願機器,那麼……這不是比天殘門還要牛逼?
“這就是你潛伏在我身邊的原因嗎?”
沈漁沒有辯解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
“是的,肖恩告訴了我真正麗芙的種種消息,我的手下幫我安排了各種細節,真正的麗芙這一兩年沒有拍攝過照片,她正在某個地方安靜的生活着,而我代替她來到了好萊塢,接近到你的身邊。
一切都很順利,牽扯到了聖盃,我再怎麼謹慎都不爲過,這時候揭露小琴的存在已經晚了,潛伏在你身邊我想探究真相是什麼,你是好人,沒有欺負我,不過是叫你兩聲爸爸,不丟人的。”
她輕輕地說道,如火的嘴脣說着讓人血脈賁張的話。
“要不要我現在再叫你兩聲爸爸?
爸爸,別欺負圓圓了,我錯了,我們討論一下怎麼救你孫子朱友榮的事情,好不好?他做錯了事情,但是不要鬧出家庭倫理血腥劇,這樣不好。”
她笑着,搖了搖沈漁的手臂。
……
池塘邊,有着淡淡的花香,還有螢火蟲四處飛舞,就像是小燈灰粯印�
年青的男子坐在了湖畔,就像是十來年前的自己一樣,充滿了活力和熱情。
花有重開日,人再無少年,其實,她一直是一個童心未泯之人,當初叫沈漁爸爸和哥哥雖然有點臉紅,但是也無所謂。
年青,真好。
年青人,真的太可怕了。
時光流逝,誰能想到,兩年不到的時間,這個年輕人居然做到了如此的地步!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候,他無比青澀,很是裝模作樣,可是現在,她也看不透他。
當她發現沈漁有一個大計劃,可能要幹掉自己母子兩人時候,同時還和聖盃有聯繫,她面臨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第一個,直接找沈漁談,將小琴母女母子交出來,事情到此爲止。
但是這個事情有兩個問題。
第一,沈漁的行動迫在眉睫,交出小琴母子真的能有效嗎?
別傻了,她連沈漁的計侄紱]有看懂,交出小琴母子沈漁繼續動手呢?
同時還有聖盃,如果沈漁繼續凝聚了聖盃,那麼依舊是太阿倒置,誰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第二,潛伏在沈漁身邊,探明發生的一切,從長計議,她還有底牌。
她選擇了第二條,潛伏很成功。
可是,越在沈漁身邊,越能感覺到這個人深不可測。
她還記得青葉刺殺沈漁那一次,外面人都說青葉手下留情,或者如何,但實際上,那一刻她只是做一個樣子,之所以留在那裏,是想知道後續的發展。
聖盃……誰知道沈漁身邊會不會有着隱祕的組織存在,或者不知名的高手?
甚至沈漁是第三羅馬帝國的餘孽,有着神祕側的反殺?
然後,她感覺到那一刻,青葉的身體突然繃直了,於是,她很順利的殺了他。
沈漁居然修煉了玄武定!
他修煉玄武定有了成就,有多高?
歷史上,總有一些驚豔絕才的天才,任何等級、難度在他們面前都不是事情,你說我看,你甚至還沒有比劃完我就瞭解通透了,至於說你花費了幾十年時間,他只要一個下午就能修煉成功的例子,也有。
是呀,誰說沈漁不是一個天才?
你看看他的電影拍攝,你看看他拍攝出來的那些片子,他已經是被公認的神級導演,那麼,他簡單修煉一下精神功法,然後有所成就,是不是很正常?
那一刻,吳圓圓把自己隱藏的更深了,因爲她現在面臨的對手,並不是一個小小的電影人,很可能他的身後有着常人無法理解的力量——上一個凝聚聖盃的人,可是掀起了整個世界的大戰,以凡人之軀挑戰所有的神祕存在,只差一步就能成功的人物。
那樣的人物,如果習武,絕對一日千里。
她只有一次機會,她甚至疑神疑鬼。
她更加恭順了,如同小綿羊一樣,叫沈漁爸爸或者哥哥沒有什麼丟人的,可是隨着娜塔莎的到來,她迅速的被邊緣化甚至離開了。
難道他還是氣咧樱磕軌蚧瘍礌懠�
好吧,她等,遲早有機會,然後,突然間,沈漁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直接把不相干的東西,變成了毒藥!
她也是那一刻才知道,沈漁這兩年多做的事情,從頭到尾都在佈局,她甚至無法反應過來,因爲這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大家在刺刀見紅。
什麼小琴,就算是沈漁的哥哥復生,沈漁也只會繼續的攻擊她們母子兩人,而不是停下來。
停下來幹什麼?把敵人打垮了,帶着哥哥和嫂子接受戰利品多好?
她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可是自己的兒子卻挺身而出,唉。
池塘旁的一叢杜鵑花,是她二十年前種的,鬱鬱蔥蔥,鮮紅的花瓣送來了甜蜜的香氣。她曾經是武當派的天之驕子,總覺得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得到她,但誰能想到,十來年後,另一個年輕人這樣的崛起了。
“我一直以來,對你沒有什麼惡意的,相反,非常的欣賞你。”
吳圓圓苦澀的說道。
“我也對吳阿姨沒有什麼惡意的……假的,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比較膽小,這次把吳阿姨計算到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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