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渝
然後,很多的事情被解決了,很多的人得到了好處,或者出了氣。
無數人,尤其是老李頭這樣的鄉村老人,第一次真正的聽到了沈漁、朱友榮的名字,並且唸叨着他們的好。
知道了他們做了什麼事情,以及以後以此爲契機展開的種種事情。
後世的時候,許多人認爲沈導演是宣傳大師,尤其是到了後來,爲了宣傳電影的手段簡直讓人嘖嘖稱奇。
比如搏擊俱樂部,先用東邪西毒和東成西就來烘托氣氛,然後讓大家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雙面人。
比如七宗罪,直接獻祭了一個真武觀,不過這個觀點不爲大家所認可,因爲這真的不算什麼宣傳,而是天翻地覆,後來發生的事情太驚悚了,這種手段,再也沒有別的人能做得到這一點。
當然,這個別的人不包括沈導演,他後來的宣傳還有更多不同的風格,比如更加的卑鄙無恥,下流齷齪包括嚇死人……
但是,不管後世怎麼爭辯,這場風波之後,沈漁沈導演的名字,真正的走入了千家萬戶。
就算是沒有看過電影的人,也知道了沈漁的名字。
他出圈了。
……
魔女們一直把沈漁送到了武當山下,然後就等在這裏。
和守在武當山下的記者聊了一會,拍了幾張照片之後,沈漁踏上了臺階。
這個世界的歷史在三百年前,有了細微的改變,武當的張真人,不管他在乎不在乎護國鎮人等的封賞,但是武當派得到了類似於裂土封王的待遇。
那個時代,大明需要武當一手持劍,一手文化來教化異域的蠻夷。
更何況,三豐真人的徒子徒孫們都是狠人,知道以和爲貴的前提是必須先得到相應的封賞,皇室不得不封賞。
武當山連同山下數十里,成爲了一個近乎獨立的王國,大明只是主權上擁有對這個道教聖地的管轄權,但從不實際插手其中的事物。
太嶽山由此輻射出來的權力,遙控着整個世界大大小小數以萬計的道觀,海量的金錢在其中流淌,無數的有心人投入其中,並且青雲直上,富貴家族。
魔女們找到的四明一脈的李道長,就是魔女們找來保護沈漁安全的人。
這很正常,就像是環球影視公司裏面,有武當派的股東一樣,武當派這種超級大門派裏面,有許許多多的派別,不同的道士有着對於大道的不同認知,包括和不同的勢力交好。
至於說沈漁,他提出了申請,作爲美聯邦官方的旅遊機構代表,表示想要拜訪參觀,武當派那邊表示歡迎。
出來了四位紫衣道長來迎接沈漁,每一個都是金字輩的。
“沈導演,你的電影,貧道很喜歡。”
平日裏高傲的李道長,給沈漁說話的語氣非常的和藹,這讓跟着他的兩位弟子都有點目瞪口呆。
這還是自己那位平日裏惜言如金的師傅嗎?
“多謝李道長,你客氣了。”
沈漁同樣笑眯眯的說道,一點都沒有自大。
“不客氣不客氣,沈導演你的電影真的拍攝的不錯,七宗罪我都看過了,做人呀,不能貪婪……總壇的這些人……唉……”
“李道長,我一直以來,最親近的就是道教,我反對的只是武當派的一些人渣,是一部分人渣。”
“多謝沈導演,請放心,法律只是下限,我們武當派的道條比那個嚴肅的多,金言、金源等人,你揭露的那些人,只要確定了證據,他們一個個都會死,家人也要去婆羅洲挖礦!”
李道長斬釘截鐵的說道,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了下來。
這七天,是武當派至暗的七天。
武當派是道家之首,但不代表沒有替代的,很多道門蠢蠢欲動,而且武當派也很煩惱該怎麼收場,解鈴還須繫鈴人,沈漁也許有辦法吧?
這也是李道長願意保護沈漁的原因,他愛武當派,他更知道沈漁沒有做錯,現在是武當派需要沈漁,如果沈漁在山上遇到了意外,武當派真的是名聲掃地了。
“李道長,我不是遷怒之人,也知道水清無魚,請相信我的承諾。”
沈漁客氣的和李真人說道。
“水是一定要清的,沈導演請相信我們這些人,其實,真武觀也沒有那麼黑,裏面是有混蛋,但是大部分道士都還不錯的……”
李真人客氣的說道,並且恭維了一下武當。
“嗯,是很不錯,我也一直推崇道家文化,甚至還修煉了武當的玄武定。
其實,我也在反思我這一次的手段,是不是有點太嚴苛了,太激烈了,不過那時候……我真的沒有辦法呀。”
沈漁看了一眼陪同的四位武當紫衣道士,嘆了一口氣。
“從青葉開始,我都沒有生氣,但是後來,金靈道長來了美國,直接赤裸裸的打我的臉。
青葉刺殺了我,他卻讓我去見他,更沒有什麼道歉賠禮之說,反而派了一個律師,各種言語威脅,暗示我其實違法了,那時候青葉已經準備投降,我開槍是違法行爲,他們沒有追究這些事情……
至於說後來,我退一步,她們進一步,比如那個王淑英……”
沈漁講述着在洛杉磯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金靈可不是這樣說的呀?”
一位紫衣道長這樣的皺起了眉頭,當然他不是反駁沈漁的話,相反,他反而更相信沈漁。
人家爲了救自己的兄弟,不畏生死來到了武當山,又何苦在這上面撒謊呢?
“我當時以爲他們知道了一些東西,你想,青鷹青葉他們兩個人闖入我的房間幹什麼,更何況還有後續的一系列行動,這根本不合理,我只能認爲,他們感覺到我掌握了什麼,於是在敲山震虎,而友榮那邊,他也不清楚……”
沈漁嘆了一口氣,講述着事情爲什麼會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可是……你這樣……”
另一位紫衣道長想說什麼,有點憤憤不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都被人欺負到了頭上了,那就只能反擊了。
我總不能一邊反擊,一邊問金靈道長的意見,說你看我過分不過分,要不要手段更加的柔和一點?”
沈漁有點嘲諷的說道,把那位紫衣道長氣的臉色通紅,他倒不是憤怒沈漁,而是覺得金靈簡直就是一隻豬!
很多事情現在明瞭了,朱友榮爲什麼上了武當山,強烈建議換掉金靈,派個人和沈漁好好的交涉,原來就是如此。
沈漁和朱友榮合作,但不代表可以爲朱友榮去死呀,調查團衝到了洛杉磯,各種威脅人家,那麼人家當然要反擊,換做是紫衣道長,他也最多通知一下朱友榮,然後開始披露武當派的醜聞。
金靈就是一個蠢豬!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聊,這時候,一行人從山上下來,女孩們的笑聲如同銀鈴一樣的響徹山澗。
“這是四明一脈的女冠們,她們平日裏不常住山上。”
一位紫衣道士解釋道,免得沈漁誤會了什麼。
無論是爲首的女道士還是她身後的那一羣,都如同山澗綠蘿中的紅花一樣,美麗而且可愛。
身爲習武者,她們有着修長的腿和矯健的身軀,英姿颯爽的宛如早上的白露,女孩們偷偷的瞄着沈漁,讓人不由自主的懷疑,她們這一趟下山經過,是不是故意爲了看沈漁一眼。
畢竟沈大導演,是無數女孩的深閨夢裏人!
沈漁笑吟吟的看着這羣女孩,手卻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在那羣女孩中間,沈漁居然看到了麗芙!
她雖然染黑了頭髮,化妝也改變了容顏,但是說話的聲音沒有變,依舊是軟糯動人。
似乎感覺到了沈漁看着她,她同樣笑臉相迎。
她的脣做了個口型,那是沈哥哥的意思。
一絲寒意,湧上了沈漁的全身。
她不是去了加利福尼亞大學了嗎,她怎麼上了山?
她到底是誰?
索菲亞來到了沈漁的身邊,奸臣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掃清皇帝身邊的舊有人物,索菲亞和沈漁談好了合作之後就接手了沈漁身邊的安保。
她告訴沈漁,他現在身邊的安保有幾個漏洞,其中一個就是麗芙,不管怎麼樣,都有殺父之仇,萬一小女孩被什麼人挑動,突然間動手,或者幫忙,有可能幹掉沈漁。
對於這一點,沈漁不以爲然的,第一,麗芙不是那樣的人,第二,玄武定修煉到了第四層,他的撼神術讓他有了反擊的能力,不過這屬於他個人的小祕密,沒有必要告訴大公主。
但是呢,既然奸臣把持了朝綱,沈漁也只能給一臉憂鬱的麗芙打入了冷宮,讓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我這段時間身邊很危險,所以你就好好的休息,明白嗎?”
如果你要做某件押上自己身家性命,盟友也投入巨大的事情,你就要保證自己不會發生萬一,並且不要裝比,不要說誰誰誰是我的愛人,誰誰誰是我的親戚,我一定要相信她,絕對不會傷了她的心,就算是她可能有問題。
沒有鋼鐵一樣冷漠的心,怎麼能對付敵人?
沈漁的安保交給了索菲亞,那麼就應該信任她,尤其是在決戰前夕,沈漁不可能因爲一個小姑娘的幽怨而傷了索菲亞這個奸臣的心。
雖然沈漁也有點捨不得。
然後,沈漁以爲麗芙去加利福尼亞大學去了,好好學習數理化,結果在這裏見到了她!
二十多天時間,她根本不可能瞞得過武當派的身份審覈!
她到底是誰?
第149章 夜半無人私語時
遠處的天色漸漸地暗了,沈漁被安頓在距離真武殿不遠處的某處。
明天金象真人會正式接見沈漁,今天請沈導演先休息一個晚上。總共有四位紫衣道士把守周圍,不會有任何人能夠潛入進來。
小院裏有着池塘,沈漁就坐在了小水窪的一旁,聽着青蛙的叫聲,感受着難得的清淨。
明天,只要到了明天,見到了金象真人之後,大局已定!
自己見到了麗芙之後,馬上給帶路的紫衣道人說了,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見金象真人!
他感覺到了危機,一種暗潮洶湧的可怕。
結果,帶路的紫衣道人,這個人絕對是金象掌門的心腹,結果居然說掌門在靜修,一切靜等明天!
你們這些蠢貨,你們就是一羣蠢貨!
你們以爲我要見金象真人,聊一聊拯救朱友榮的事情,所以待價而沽,但是你們這些蠢貨,根本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
我是來幫你們的,我們是朋友呀!
鬱悶的在小池塘邊看着湖水,今天見到了麗芙讓沈漁心神不安。
一個十三歲能潛伏到他身邊的女孩子,那需要多大的堅韌和隱忍?然後,她就這樣漂漂亮亮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一副我過得很好的樣子。
她是誰,到底想要做什麼?
遠處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有人如同貓兒一樣的走了過來,如果不是沈漁放出了玄武定徽炙闹埽粫杏X到她的入侵。
偏過頭,沈漁看着那邊。
一位俏麗而且充滿了英氣的女孩子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頭,似乎有點好奇沈漁怎麼發現了她,不過她還是來到了沈漁的身邊,坐了下來。
是麗芙。
不過,沈漁此時看她的目光,卻一點溫情都沒有。
如果這時候,沈漁還沒有感覺到異常,他就是瞎了。
整個武當派戒備森嚴,怎麼可能讓莫名其妙的小女孩混進來,許守貞真人腦子糊塗了,會讓一個沈漁認識的小姑娘上武當山?
她不怕被人譏諷,說武當派挾持人質?
更何況,她能混進來,就不應該!
還有……
“你是來殺我的嗎?”
沈漁凝視着池塘,這一刻他居然不太害怕。
都到了這時候,怕有什麼用?
“不,七宗罪的電影真的是太好看了,沈漁,我錯了。”
身邊的女人說着,同樣凝視着小水池。
“我一直以來,以開玩笑的方式,看着你和友榮的矛盾,覺得這能讓雙方間互相促進。
我甚至覺得,你再怎麼折騰,也不會傷害到友榮,而且我手中有好幾張底牌,能夠隨時扭轉局面,所以就任由你和他那樣。
可是……七宗罪裏面最大的一宗罪是傲慢,我錯了。”
她輕輕地說着,身體開始扭曲增高,就連面容也發生了變化,就像是索菲亞一樣,她恢復了原來的身份。
她是朱友榮的孃親吳圓圓。
二十年前,她和受傷的老兵肖恩是聖盃毀滅戰的唯二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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