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渝
這時候,他應該在東海岸打擊罪犯,但是正因爲他打擊罪犯太狠了,所以母親把他召喚到了洛杉磯。
殺了抓了那麼多人,損害了那麼多人的利益,真以爲不會有人打你的黑槍嗎?
你這個孩子,你要是死了,爲娘怎麼活下去呀?
好吧……他還能說什麼?
他又打不過老孃,說道理一定會捱打的。這幾天捱了幾次打了,說是因爲沈漁的緣故,其實是因爲老孃覺得他一次次冒險不好。
沈天寶的事情,他不認爲自己做的有錯。
警察抓伲y道還要和僦v什麼道理?
那些社團組織,盤踞東海岸幾十年,無論是老派的,還是新派的,一個個都是血債累累,還在繼續喫人,任何一個讀過他們歷史檔案的人,只有一個感覺,最好把他們趕盡殺絕,滿門抄斬。
也許這些老派做的更加隱蔽一點,爲了上岸洗白多做了一些社會公益性事業,可是這又算什麼?放下屠刀就能立地立地成佛嗎?
沈家的橄欖油、垃圾處理生意,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
他是承諾過沈天寶幫他洗白,但幾個突然發生的小事機緣巧合之下讓他看到了機會,一個將東海岸那些幫派一網打盡的可能性。
於是,他騙了沈天寶。
他是年青人,奉行的是除惡務盡,只要努力就能救更多人的理念,而不是和許多前輩一樣,認爲,這個世道已經沒有救了,多做不如不動,要達成平衡等等。
這一次春雷行動,抓人上千,擊斃幾十,破獲舊案上百,被解救的人口足有上千,打斷了整個社團組織的咦麈湕l,簡直是活人無數。
他興致勃勃的向母親彙報自己的所作所爲,卻被母親揪住個小細節狠狠訓斥,還在沈漁面前捱打。
他能理解母親這麼做的原因,不是因爲對沈天寶的內疚,而是他如果這樣再熱血上頭,會碰到更大的釘子!
好吧……調查過,這個沈漁還是一個清白的人,這件事就算了。
然後,沈漁的賬戶資金被凍結關他什麼事情,跑去和他解釋,結果這個畜生王八蛋,居然對他破口大罵!
他竟然侮辱他的母親!
“我,我一定要讓他破產!”
被打了之後,他只能選擇這樣的路。
任何有規模的公司只要經營起來,就有大量的財務支出,比如長風影視公司,東邪西毒劇組立項花了不少錢,還有員工工資,面試和前期支出,這些算下來有幾十萬,只要他敢拖延就會面臨訴訟。
他可是調查清楚了,沈漁一直在這座城市打工,生活很簡樸,沒有別的產業,至於說個人存款,只要超過一個人三年積存的,他拿出來多少,朱友榮就能凍結多少。
“停一下。”
目光掃過路邊的一輛車,朱友榮叫了一下司機兼保鏢。
這輛車應該是長風影視公司的車,沈漁的座駕,但是爲什麼會停在方達法官的家門前?
方達法官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德高望重的他有着不小的勢力。
車子停在了一旁,朱友榮透過玻璃觀察着那邊發生的情況。
五六輛輛警車過來,包圍了路邊的兩輛車,車上人下來,對警察說着這是經濟糾紛,沈漁欠了他們的錢,他們是黃老闆的人等等,結果被一頓警棍抽的滿臉是血,然後乖乖的帶上了手銬被押走了。
沈漁的保鏢就笑吟吟的在路邊看着,彷彿什麼都沒有做。
不久之後,沈漁被布朗法官滿臉笑容的送了出來,而且出門後,還互相用力的握了握手。
這一刻,他想起了東海岸,他遇到的情況。
那些和警察、法官、議員勾結在一起的團伙,一次次的死灰復燃。
朱友榮眸子裏的黑色更加的深了。
“跟上去。”
他的車子遠遠的跟在了後面,看到沈漁來到了一座教堂的前面,神父已經等在了門口,熱情的迎接着沈漁。
潔白的鴿子,在天空中飛舞。
……
第二天。
“喂,小榮,你在看什麼書呢?”
當朱友榮正在第二遍看一本書的時候,母親回來了。
“哎呀呀,這麼好的天氣,你怎麼不去外面玩呢?趁着年輕多到外面玩玩多好,別如同老古董一樣的待在家裏。
當老古董是沒有前途的。
我給你講個笑話,老孃我是劍道比賽第一,而我的後繼者,同樣的冠軍蕭儷珠,那可是一個超級天才,七歲入門,十二歲就打遍天下高中生無敵手,到了十五歲發誓,她的老公是一定要能打敗她的人,然後到了現在,她還是嫁不出去,我前些日子和她出去逛街,有一個小孩子叫她歐巴桑呢……她臉都綠了。”
母親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朱友榮只是板着臉繼續看那本書。
“哎呀呀,好了,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想弄死沈漁那個王八蛋,又被我阻止了,但是你翻過來想一想,你殺了人家全家,人家罵我兩句又有什麼?
殺人是最後的手段,你可千萬別學的和你老子一樣,他當年……”
嗡嗡嗡,嗡嗡嗡……朱友榮咬着牙,感覺自己做了孽了,怎麼碰上了這樣的母親……
“洛杉磯真好玩的,你看的這本書又有什麼意思?”
“這是沈漁寫的。”
“啊,他把東邪西毒的小說寫出來了?他當初找演員的時候,說這部電影要結合小說,就像是啤酒配烤串一樣,才能相得益彰,完美無缺,我這段日子一直想小說該怎麼寫纔行,來來來,快讓我看看,他寫的好不好。”
這一下,朱友榮可是把沈漁的本子捏在了手中,沒有遞過去。
“娘,你不恨沈漁?”
“我爲什麼要恨他?我兒子殺了人家全家,又三番兩次的在人家面前晃悠,讓兒子道歉結果那個不成器的孽子居然一臉喫榴蓮的樣子,最後你還要逼得人家破產,人家罵爲孃的兩句又能如何?他難道真的敢追求爲娘嗎?”
“……娘,我求求你,我和沈漁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好不好。”
“不好,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你說了我就更感興趣了,沈漁其實人還不錯,才十八歲而且眉清目秀的,反正你爹也不成器……”
手腕一翻,從朱友榮手中奪過了本子,吳王妃拿起來一看。
“教父?這是啥子東西呢?他真想當你爹呀?”
第20章 手段
一個鐘頭之後。
朱友榮鬱悶的從外面帶回來一堆小喫,吳圓圓眉飛色舞的一邊看書一邊大呼過癮。
這個時代,對於社團的描寫都是負面的,小說也往往是警察抓社團,從社團角度寫的作品那是極少數,而且都是苦大仇深或者又黃又暴,那裏如同這本被優化過的教父,既不zz正確,又不掩飾,就像是不健康的油炸食品,真香。
又過了一個鐘頭,吳王妃終於喫完了二十包零食,喝完了兩瓶飲料,滿足的合上了書的最後一頁,打了個飽嗝,從地上一躍而起。
“好書,好書,兒呀,你可千萬別逼死這個傢伙,明白嗎?”
“……娘,我逼不死他的。”
朱友榮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正在爲這部書拍電影,資金已經拉了一大半。”
“啊,是那個人這樣大膽?不給爲孃的面子?”
“不是那個人,是一羣人。”
朱友榮苦笑着說道。
長風影視公司的流動資金被凍結了,但是沈漁新創立了一個基金,吸納社會人士投資一部電影,短短的三天,沈漁拜訪了十二個人,吸納了超過六百萬的資金。
這中間每一個人,都拿出的真金白銀,更讓人震驚的是,他們的身份。
有數千員工的肉聯廠老闆,有洛杉磯德高望重的大法官,有神學院背景的基金,有經歷過戰爭,載譽歸來的軍官……
這些人五花八門,但是每一個都有着不小的能量,他們的力量當然和朱友榮無法相提並論,卻不代表他們不厲害。
在過去,這些人被稱爲士紳,在現代,這些人是地方上的豪強,他們是人上人,聯合起來做一件事,就算是朱友榮也無可奈何。
合法合理的情況下,強龍不壓地頭蛇,不合理不合法的時候,強龍更要避開地頭蛇。
這可是一個選舉的時代,他們每個人都能代表着幾千張乃至上萬的選票,更不要說,這些人中間有人擁有報社,退役的軍人經營着靶場,神學院的神父身份尊貴。
“……你在開玩笑吧?”
吳王妃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好作品能拉到投資很正常,但是這需要時間,需要一輪輪的談判等,而現在這種情況,則是驚悚。
手掌撫摸着教父的封面,吳王妃臉色變得深沉了起來。
年老的教父,之所以厲害,就是因爲他有許許多多的朋友,而現在,沈漁也有許多的朋友。
年老的教父,他的失敗不僅僅是被人圍攻,也是因爲他不適應新時代,雖然他努力的跟隨。
他熟悉的一切,都在新時代下變得脆弱。
但是沈漁不一樣,他還年輕,他可以好好的學習,並且改變自己。
好在老教父也明白這一點,他的時代結束了,於是把家族的力量逐漸交給了新教父,給他大量的錢財、情報,讓他發展力量。
甚至到死也沒有親自復仇。
默默無聞,甚至被人鄙視的新教父,就這樣在所有人的眼皮子下面,發展出了自己的跟班,無人察覺。
故事的最後,當老教父死亡之後,大家都覺得事情到了結束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年輕的教父崛起,幹掉了仇敵,接受了手下的恭維,成爲了新的羅馬的皇帝。
真正的,適應時代的教父誕生了。
更強大,更黑暗的。
……
長風影視公司的原來老闆黃三友本名鹿特丹,是一位墨西哥人,後來拿了大明的藍卡,改了大明的名字,也讓大家這樣叫他。
此時的他,臉色有點不太好。
在網絡時代沒有來臨之前,做生意講究的是抱團,以及不要和地頭蛇產生太大的矛盾。
黃老闆之所以反咬沈漁一口,就是因爲第一沈家完蛋了,第二沈漁不是本地人,來自東海岸,本地沒有什麼力量。
這種沒有力量的意思就是,他黃老爺認識了許多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可以用,比如派人堵門、跟蹤包括不停的騷擾等等。
這樣的手段很下賤,但是卻非常有用,坑外地人和沒有關係的人簡直是百試不爽。
他狠狠的咬了沈漁一口,他算下來,至少能弄上百萬,而且還能對外說我爲大明的皇室做過事情,說不定吳圓圓會有好處給他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但是,現在的他,在辦公室裏面滿臉的愁容。
爲什麼某某商會的會長、副會長大家都要恭維?就是因爲這些人能團結一大堆人,認識許多人。
黃老闆從來沒有想過,沈漁居然有這麼多的朋友!
看看沈漁拉的那麼多投資者,法官、神父、戰鬥英雄、大老闆……這些人那一個都是厲害人物,誰能不害怕?
前天他知道了情況之後,心中大叫不好,還專門託關係找了一個沈漁的投資者,問對方內幕,結果那個人似笑非笑的表示,表哥你做那麼大的生意,別擔心呀。
那個該死的遠房表弟,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讓黃老闆的心中涼颼颼的。
沈漁,他難道想要如同教父裏面的那些人一樣,如同幹掉賭場老闆那樣,派人來殺他嗎?
電話鈴響了起來,拿起來了聽到了是老婆的聲音。
“鹿特丹,我現在正式的通知你,我要和你離婚。”
女人這樣的說道,聲音有點顫抖。
“你瘋了?”
黃老闆眨了眨眼睛,就想掛掉電話。
他這位夫人是他的第三任妻子,一個脾氣很懦弱的女子,娶她的目的是爲了避稅和洗錢,看中她沒有背景。
“黃老闆,我是郭蘇淮。”
電話的那邊,變了聲音。
郭蘇淮,黃老闆當然認識,那是州律師協會的副會長,收費非常高的一位大律師。
“我的律師事務所接受了安樂靈女士的委託,處理她和你離婚的事項,已經向法院提出申請,保全夫妻共同財產。”
“啊?”
黃老闆楞了一下,自己的老婆怎麼有這樣的膽子,自己打她打得還不夠嗎?
不對,如果她能請到郭蘇淮當律師,當然有膽子來離婚。
“等一下,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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