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王鵬湊到主任耳邊,害得主任心裏膈應的不行,只聽王鵬低語幾句,“就是出事了,出大事了!昨天晚上接待點,鬧騰了整整一晚上!”
這下子,把主任嚇得差點沒當場跌倒!
那幫子年輕人,能熬夜。
人家和白馬公社主任不一樣,人到中年枸杞泡水,躺下輾轉難眠,難以入睡。
等到睡着了就是鼾聲四起,半天爬不起來,哪還熬得起夜!
而那幫子年輕人則不同,他們經常半夜睡不着的時候就爬起來吹口琴、拉手風琴,扯二胡什麼的。
又是唱歌,又是背誦指示,跳跳那曲著名的舞蹈什麼的。
經常鬧騰到半夜三更都不睡覺,對於這些情況,白馬公社主任表示:見得多了,現在已經麻木了……
可如今主任一聽說接待點出了事,心裏着實慌的一匹,“走,走走,趕緊帶我去看看!”
“別急啊主任。”
王鵬拉着主任的自行車龍頭不讓走,“主任你不但不能去看,反而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纔行。”
白馬公社主任皺眉,“小王啊,你知不知道接待點出了事,那將會帶來多嚴重的後果?不要說我了,就算是……”
說着,主任伸出一根手指頭指了指天,“這個後果,沒人能承擔得起!”
王鵬嘿嘿一笑,“既然如此,何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呢?”
心裏着實慌的厲害的白馬主任一愣,隨後壓低聲音問,“到底是什麼事?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在後面搗鬼?”
王鵬搖搖頭,“我哪敢吶!再說了,我也沒那本事啊……主任,您慢慢往前走,我陪着你,慢慢說。”
於是兩人就這麼推着自行車,慢慢的朝白馬公社大院那邊走……
等到公社主任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泡茶呢,曉軍進來了。
“祝同志早啊。”
主任拿着茶缸子,扭頭打了個招呼,“喫過早飯了嗎?要不去公社伙食團喫點?”
接在點裏面,本來是管一日三餐的,這是硬性規定。
只不過由於這些年輕人不好惹,那些同樣脾氣不是太好的伙伕頭,實在是受不了他們。
所以現在伙伕也不管他們的早餐了……愛咋咋,左右管做飯那個老頭,人家三代窮人。
不怕!
曉軍原來姓祝,此時聽見主任怎麼一說,只見他撓撓頭,“主任啊,咱們接待點那會管做飯的大爺,他好像對我們有點誤會。”
“要不麻煩主任你把找那12斤糧食,給我們撥過來,讓我們自己做?”
祝曉軍開口道,“人家做飯的那位大爺也不容易,晚上有些時候很晚了,也得給我們臨時做一頓晚飯,所以他早上起不來,那也是很正常的。
要不,以後接待點的早飯就由我們自己來動手,主任你看這樣行嗎?”
“行啊。”
主任笑道,“那我先給你們撥上3天的?”
按照白馬公社主任的想法:這些年輕人已經在白馬公社待了一個星期了,再待上3天,總應該夠了吧?
“不夠。”
祝曉軍回道,“你們白馬公社一共17個生產大隊,這些天,我們纔去了其中的7個……而且在街道上還有這麼多的單位,我們還沒去宣講哩!”
還……還打算在這裏滯留啊?
主任都快暈過去了:光是你們去過的那7個生產大隊,從大隊長到小隊長,包括計分員和貧農組長……哪個不是怨聲再道?
剩下的那10個生產大隊,早就來公社裏找到主任,他們明確表示:千萬千萬不要讓這些小年輕,來給大家上課了……
實在是受不了啊。
主任臉頰不經意間抽搐了一下,旋即堆起笑容道,“那……我先給你們,撥付一個星期的早飯糧食指標吧。
哦,對了,今天早上我接到羣蟹从常f你們昨天晚上好像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
祝曉軍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的搖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的事情,就是一幫子同學晚上有點睡不着,在那裏鬧着玩呢!”
“沒事就好。”
白馬公社主任笑笑,“你們是客人,既然來到我們白馬公社,是來幫助我們提高思想境界的。
所以我們公社廣大羣校欢〞涯銈冋写茫怯龅绞颤N事情的話,你就只管過來找我反映,我一定想方設法的幫你們解決。”
等到祝曉軍離開了辦公室。
王鵬鑽了進來,“怎麼樣主任?”
“我什麼都不知道。”
主任擺擺手,“你記住,我自始至終啥都不瞭解、不清楚。”
王鵬忍住笑,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白馬公社的街道上一座不起眼的房子門口,王鵬小心翼翼的端着油條豆漿,叩響了房門。
從屋子裏傳來孫紫涵的聲音,“千山鳥飛絕?”
王鵬回道,“那些人留不得。”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孫紫涵從王鵬手上接過油條豆漿,隨口問了一句,“白馬公社主任怎麼說?”
王鵬笑笑,“他說他不知道。”
“唿”的一聲,孫紫涵立馬把房門又給關上了,真沒給王鵬留半點顏面。
站在門口的王鵬撓撓頭,“有大本事的人,果然脾氣都不小……哎,看來今天又得忙活一天嘍,只是不知道,該上哪去弄那麼多跳蚤呢?
鎮平生產隊飼養室規模大,養的牛羊多,那裏面的跳蚤應該不少。臭蟲……聽說高山生產隊那邊很多……”
一邊盤算着,王鵬一邊徑直去了。
而孫紫涵回到屋裏,步履沉重的摸進了臥室,“還睡呀,起來喫早飯了。”
羅旋起身,“你幹嘛走路非得外拐,難看不難看?”
“還不是你折騰的?”
孫紫涵柔柔一笑,“真是服了你了,晚上去折騰那幫子小年輕,回來還有精神折騰我。”
“哎我說,你都是做大事業的人了,怎麼天天晚上出去幹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還乾的不亦樂乎?”
孫紫涵嬌笑道,“這些小伎倆、小手段,不都是生產隊裏那些半大屁孩兒乾的嘛。”
“管他誰幹的,有效果就行。”
羅旋開口道,“不玩這些上不得檯面的陰招,難道你還讓我去跟他們,擺明了車馬的大幹一場?”
孫紫涵點點頭,“這倒也是……畢竟他們是小……算了,今天晚上你還去?”
羅旋啃着油條回道,“當然!不把他們弄得悽悽慘慘慼戚,最後熬不住然後主動走人,這事兒就不算完……喫啊,這豆漿還挺濃的,你也來喝點。”
孫紫涵渾身一哆嗦,“我,我還是隻喫油條吧,那啥……這兩天,我喝夠了……”
這邊正在喫着早點。
而在接待點的大院裏,此時炊煙裊裊,女青年們在那裏忙着做早飯。
而上百號男青年則聚集在宿舍裏面,開始了緊張的排查工作。
“從現在開始,我們也不去生產隊裏講課了。這兩天大家相互監督、各自把自己身邊的人盯緊。”
祝曉軍冷聲宣佈,“哪怕就是出去上個廁所,也必須得先報備,然後起碼得三個人以上的人同行。
每個人都不允許脫離視線、絕不允許單獨行動!否則的話,將會被視爲潛伏在我們當中的壞人!”
昨天晚上,大家被人折騰的不輕。
目前這幫子人當中最爲主流的看法是:這幾個搞破壞的傢伙,大概率出自於內部!
要是不把他們揪出來,以後大家北上的行程還有好幾千公里……時不時的被人這麼搞一下,誰能受得了?
第836章 想走?
男生宿舍裏在開會,商討出了一個“五人一組,彼此聯防,各自監督”的實施方案。
另外那10幾位女生,則在院子裏忙着熬粥、蒸窩窩頭。
等到早飯做好了,女學生班長一聲嬌呼,“同志們,來打飯啦!”
等到這些人各自拿着飯盒,排隊各自打了一飯盒稀飯,又用筷子串上2個“全麥窩窩頭”,大家便各自蹲在院子裏開始喫飯。
“啊呸——”
“這啥東西,怎麼會是鹹的呢?”
有人率先喝了一碗稀飯,然後便連忙吐了出來,“趙萍,野菜大米粥裏面,你加這麼多鹽幹啥?”
另外也有人跟着喝了一口,隨後也是一口吐到地上,“就是嘛,趙萍,你這是純粹不想讓同學們喝粥是吧?”
女學生班長滿是詫異的回道,“張強、王爲民,你們倆在胡說八道啥嘞,我就加了那麼一點點鹽……”
“什麼一點點!”
那位叫張強的學生大怒,“野菜粥裏面適當的加一點點鹽,加一點點豬油,這還挺好的,可你加多少鹽吶?你家有鹽井?”
見對方說的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女學生班長半信半疑的舉起手中長柄杓,在晨曦班的木桶裏面咬了一點,嚐了一口,“啊呸……真太鹹了,怎麼會這麼鹹呢?我明明沒放多少鹽啊……”
“啥東西這是?!”
野菜稀飯太鹹了,讓人難以下嚥。
另外有學生餓的不行,先啃了一口全麥窩窩頭,卻又連忙吐了出來,“趙萍!你往窩窩頭裏面,摻那麼多沙子幹啥?”
“全麥粉”其實就是把小麥磨成粉,由於沒有去掉麩皮,這種全麥窩窩頭喫起來本就有點滿口鑽,口感不太好。
如今裏面又摻了沙子,那就更讓人難以下嚥了。
其他咬過一口全麥窩窩頭的同學也個個往外吐,“呸呸呸,怎麼這麼多沙子,這讓人怎麼喫嘛?”
“就是,這玩意兒本來就不好喫,還摻那麼多沙子進去幹啥?”
負責蒸窩窩頭的那幾個女學生,各自嚐了一口之後,也是呸呸呸的吐個不停,“硌牙,真沒法喫啊……”
祝曉軍也喫的皺眉,“是不是你們在做窩窩頭的時候,不小心弄了點沙子進去?”
有女同學搖頭,“這不可能!有誰會幹那種缺德事?”
祝曉軍問,“是不是從公社那邊撥過來的糧食,裏面本來就有沙子?”
“沒有,絕對沒有。”
負責揉麪、做窩窩頭的女學生回答的很肯定,“我在揉麪之前,已經仔細檢查過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一聲,白馬公社撥過來的糧食裏面,絕對沒有沙子。”
既然糧食出庫的時候沒有任何問題,可現在爲什麼窩窩頭裏面,又有那麼多的沙子呢?
院子裏,大家夥兒喫的愁眉苦臉。
野菜大米稀飯鹹的要命,讓人無法下嚥,窩窩頭裏面一咬一口沙,根本就喫不成。
沒辦法了,接待點裏今天早上做出來的早飯,實在是喫不下去。
但好在這些出遠門的學生,他們各自身上都帶有《全國通用糧票》應急。
無奈之下,祝曉軍只能安排幾名男同學,挑着一個木桶、拿着幾個大簸箕去白馬公社的餐飲服務社,重新買上一大桶稀飯、饅頭回來湊數。
這才把早飯給應付過去了。
而那些鹹的讓人難以下嚥的稀飯,沙子多的要命的窩窩頭,那就只能讓人挑着,送到附近的生產隊飼養室裏。讓社員們拿去餵豬。
等到喫完飯,
在祝曉軍的主持下,從100多號男同學當中選出10幾位精神狀態,相對來說還比較飽滿的同學,讓他們去附近的生產大隊,進行預定的宣講工作。
其餘的同學,則集中起來,在接待點的院子裏繼續深入研究小紅書。
滿以爲那些出去宣講的同學,會和往常一樣,他們會受到生產大隊社員們的熱烈歡迎。
按照既定行程,這些宣講隊的同學,中午會在大隊裏面喫一頓異苦思甜飯。
下午仍將去田間地頭,對廣大生產隊社員們,進行“送思想上山下鄉”。
一通忙活完,這些同學得等到晚上,纔會在生產隊幹部、社員們萬般感激聲中,回到接待點來休息。
上一篇:娱乐:当男神后我饰演蓝染惣右介
下一篇:娱乐:开局大蜜蜜报警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