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一撓,皮膚都會被抓爛。
稍微輕微一點的人,是那些被跳蚤咬了的,這種的日子還好過一些,只是身上很癢、癢的讓人有點受不了而已。
等到宿舍裏的這些男青年,摸黑拉亮的燈,各自安撫救助、自己的同伴。
忙忙亂亂一番下來。
宿舍裏除了幾個被蠍子叮了的人,實在是忍不了那種疼痛,還在那裏繼續抽噎之外,其餘的男青年們,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
“曉軍,怎麼突然之間我們宿舍裏冒出來這麼多的跳蚤、蠍子之類的東西?”
“是啊,曉軍,你說這事奇怪不奇怪?”
那位叫做“曉軍”的年輕人,顯然是這一幫子人之中的領軍人物。
只見他皺眉看着醜態百出的同伴,隨後緩緩開口道,“難道說,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我們?”
“對!肯定是這樣子的,要不然今天晚上,女生宿舍出現烏梢蛇,而我們這邊又出現這麼多蠍子之類的?”
“對呀,這很顯然是有人故意放的!”
也有人總是愛當老好人,此時開始站出來和稀泥,“不會吧?天底下有誰敢針對我們?他也不怕……咔嚓?”
天下人喫着同樣的飯,養出來的性格各有不同,那位老好人這麼一說。
立馬也有人附和,“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人故意針對我們……這麼做對他沒有一點好處不說,而且一旦被抓住了,後果之嚴重,不用說……誰也知道!”
在場之人想一想,也有人覺得這話有理。
也不看看這幫子人是什麼身份!誰會冒着那麼大的風險,前來搗亂?
最主要的是這麼幹,對誰也沒好處啊……所以說,首先就不存在這麼幹的動機對不對?
按照一般人的邏輯去理解:無論誰做什麼事情,他都是有內在的動機的。
這些知識青年學的知識呢,也不太多,可又懂那麼一點。
所有的半瓶子水加起來,全部是晃晃悠悠,叮叮噹噹。
不過作爲領頭之人的那位曉軍,他顯然比其他的同伴更爲冷靜、更爲理智。
想了想,
曉軍開口道,“大家各說各有理,我呢,也很尊重各位的見解和發言。……教導我們……!啊,所以呢,我個人認爲這件事情,或許是偶然中的必然。
要不這樣子吧,今天晚上大家都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大家夥兒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繼續休息。
劉亮、朱崗、潘小海,陳剛,你們4位和我一起值夜。劉亮、朱崗,你們2個同學一個爬到樹上去,另一個躲在樹下作爲暗哨。
而我和潘小海兩位,則作爲流動哨,陳剛,你站在大門的入口處,作爲明哨。”
曉軍佈置的有條不紊,“如果發現了什麼異常情況?你們就大聲的喊。
要是有破壞分子準備開溜的話,你們就先撲上去拖住他!我們其他的同學會立馬過來支援。”
“大家夥兒分一下班。”
“每組10個人,輪流值1個小時的班,各自去找一根頂門槓,不管是扁擔什麼的……都行。
要是遇到外面值夜的同學在那裏喊,你們要在第一時間衝出去,務必要把那個搞破壞、耽擱我們行程的傢伙抓住!”
大家夥兒一聽,不由面面相覷:看來這位曉軍同學,他已經判定今天晚上的事情,應該不是偶發事件。
他認爲這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壞了。
於是當場就有人問了,“曉軍同學,要是對方反抗呢?”
“反抗?呵呵……在我們這些勇往直前,無堅不摧的……面前,有什麼邪惡是不可以摧毀的?”
曉軍冷笑一聲,“如果對方膽敢反抗,那你們就跟我打,狠狠的打!讓他知道我們無所不摧的鐵拳滋味。”
至此,人員已經安排好了。
明哨暗哨,以及遊動哨的職責範圍已經釐清。
接下來各自到位,大家時刻準備着把那些膽敢過來搗亂的人,給一網打盡……
因爲按照曉軍的分析,女生宿舍那邊出現了烏梢蛇,而幾個小時之後,男生宿舍這邊又出現了大量的蜱蟲、蠍子、跳蚤。
這麼大數量的東西,一個人怎麼可能幹得過來?
所以這位曉軍堅定認爲:對方也是好幾個人……至少在三個以上。
要是獨自一個人的話,還不說他怎麼攜帶這麼多東西進來,就算是讓他翻越“接待點”那道高高的圍牆都費勁!
看來這是一場惡戰啊。
引得這些青年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等到宿舍裏重新歸安靜,萬籟俱寂,四下裏只有接待點院子裏的草叢中,偶爾有幾聲蟋蟀的嘶鳴。
除此之外,天地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不知不覺之間,半個小時過去了。
外面站崗的幾位,從一剛開始的興奮、期待,慢慢變成不耐煩、開始有點熬不住蚊蟲的叮咬。
和漫漫長夜中還得睜大了眼睛,豎起耳朵這種悽苦滋味兒。
“啪——”
作爲暗哨的劉亮,他蹲在樹下,在草叢裏,也不知道已經拍死了多少隻蚊子了。
“啪——”
劉亮在黑暗中鼓囊一句,“媽的,難道這巴蜀的蚊子,淨會欺負外地人?在老子身上,已經有了多少個包了?”
正好巡邏到這棵樹下的曉軍和潘小海,聽見劉亮的抱怨。
曉軍壓低聲音喝罵一聲,“給老子悄悄的……要想明天睡安穩,今天晚上,就非得把那些傢伙抓到不可。你這麼吵鬧,誰還敢來啊?”
劉亮嚇得一激靈,“不敢了,我這就閉嘴。”
等到劉亮這邊安靜下來,曉軍帶着潘小海剛剛走出去幾步,卻忽地聽到樹上,傳來“啊——”的一聲慘叫!
緊接着“噗通”一聲!
躲在樹上的朱崗,猛然從樹上重重的栽了下來……
第834章 堡壘從內部破
“啊——”
朱崗這聲慘叫,如同夜梟掠過夜空,好似潔身自好的怨婦被絡腮鬍男子欺負了。
問題是,恐怕還走錯了門兒。
叫的實在是瘮人。
等到這傢伙從樹上重重的跌落下來,“噗通”一聲摔在地上,他的慘叫聲之中又摻雜進去哭喊,“疼啊……嗚嗚……幫幫我,嘶……我,我的後背……”
事發突然,情況緊急。
此時的曉軍也顧不上什麼甕中捉鱉、以逸待勞這些戰略戰術了。
趕緊打開手中的電筒,把在地上不停翻滾的朱崗、用膝蓋死死的頂住。
同伴趕緊上前幫忙,一把扯開朱崗的襯衣。
藉助着手電筒的光芒一看,大夥兒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這傢伙在後背上,如同被荊棘條抽打過一般,一條條紅色苔痕觸目驚心,讓人看着就疼。
這種紅色苔痕來的怪異。
曉軍打着手電筒仔細尋找,終於在珠港的襯衣下襬處,找到了一隻已經被擠破了的“洋辣丁”。
剛纔朱崗的慘叫聲、和他摔下樹來的動靜都不小。
此時躲在男生宿舍裏面、手持棍棒、嚴陣以待的那些傢伙紛紛衝了出來。
同伴當中,倒是有人懂得怎麼治療這種傷痕。
當即就有一個小夥子跳出來,用手指頭蘸着被壓成了碎片的“洋辣丁”體內的綠色汁液,替朱崗抹在苔痕上。
不多時,已經刺入朱崗體內的毛刺漸漸消弭,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感,這才減輕了不少。
見朱崗不再哭嚎。
大爲鬆了一口氣的曉軍站起身來,朝着驚魂未定的同伴們擺擺手,“大家夥兒都散了吧!抓緊時間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我們還要去白馬公社,所屬的各個大隊宣講呢。
到時候還得保持精力充沛,只有用飽滿的激情宣講,才能感染廣大社員、才能給生產隊的幹部社員們鼓勁,對吧?”
今天晚上,這幫子原本精力充沛的驚人的小年輕,前前後後被折騰了好幾次,如今一個個臉上都顯現出一股疲憊之色。
一想到明天,還得激情十足的到處去宣揚那啥。
這些學生便再敢耽擱,趕緊回他們的宿舍去,抓緊時間休息。
可沒成想,爲首之人剛剛踏入宿舍門,便感覺到自己的後頸上,似乎跳進來一個什麼小東西。
還沒等迷迷瞪瞪的他搞清楚狀態,一陣撓心撓肺的酸癢感覺,忽然湧了上來。
“嘶……嘶,嘶嘶。”
只見這人左右肩膀劇烈搖晃,好像他的後背癢癢難耐,“嘶,雷濤,快快快趕緊幫我撓撓背……我曰!好癢!!”
今天晚上,宿舍裏原本已經有不少人被蜱蟲咬過。
眼前這位同學,看他如今的模樣,分明又是遭到了蜱蟲叮咬的症狀。
原本被蜱蟲叮咬了一下,本身的問題不會太嚴重。
但是蜱蟲攜帶的毒素,會迅速進入人體,立馬就會引起局部皮膚炎性反應。
嚴重一點的話,身體會出現高熱、抽搐,甚至會引起腦炎。
而且皮被蜱蟲叮咬後,很有可能會帶來斑疹傷寒。這一類的嚴重次生災害。
所以被蜱蟲叮咬了,真還不是小事。
嚇得後面那個傢伙,趕緊伸手到同班的後背上抓呀撓啊半天,最後還是被叮咬那個人。脫下自己的襯衣,使勁地抖動半天,這才安心的不少……
可這些人,原本是回宿舍去抓緊時間補覺的。
經過這麼一鬧,大家睡意全無。
索性拉亮了燈,一幫子三五個人成羣的開始在那裏打撲克,就圖直接熬到天亮。
等到天快要破曉之時。
此時正是一個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有些人實在是抵擋不住睏意襲來,剛剛蜷縮到牀鋪上、還沒眯上一會兒呢。
只聽見接待點的大門處,又傳來一聲慘叫,“啊……救命啊!”
被嚇得不輕的腥粟s緊提上棍棒往大門衝。
到了大門處,原來卻是站崗的陳剛,他的褲腿裏鑽進去了一隻肥碩無比的蠍子。
感覺到腿部陣陣發癢的陳剛,慌忙伸手狠狠的往上一拍!
結果這一拍就壞事了……那隻蠍子,當時還並沒有攻擊人的意思。
陳剛這一巴掌拍下去,毒蠍出於本能,用它的毒尾狠狠一紮……
被蠍子蟄了,很少有人能扛得住那種火燒火燎,能夠鑽入骨縫裏的巨痛。
抵抗力差一點的人當場昏厥過去,這種情況也很常見。
等到腥似呤职四_,把陳剛的褲子扒下來一看,個個都倒吸一口涼氣:如今陳剛被蟄過的那條腿,已經粗大的如同大姑娘的腰。
這次的毒蠍,可比先前宿舍裏出現的那些小蠍子,要厲害多了!
這就使得站崗的陳剛,只是來得及慘嚎了一聲,然後便口吐泡沫、渾身抽搐的暈倒在地……
“誰,出來!”
曉軍勃然大怒,“竟敢來偷襲我們宣講隊?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來歷?知不知道我們最終將往哪裏去?!給我出來呀!”
湧到大門口的20幾個小年輕,他們心裏根本就拿不準,陳剛是被偷襲了、還是不小心遇到蠍子?
畢竟巴蜀地區炎熱、又潮溼。
到了夏夜的晚上,有很多昆蟲會爬出來覓食,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曉軍……咱還是別大喊大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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