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986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藉助着那點昏暗的光線,羅旋看了看王鵬。

初步感覺這眼前人,骨子裏還是有一股正氣的。都說面由心生,在職場上以貌取人,很容易栽大跟頭。

不過從一個人的面相、和精神氣質上,多多少少還是能夠看出來一個人比較內在的東西。

這不是什麼迷信,而是經過多年的職場摸爬滾打、有着豐富的社會閱歷,和無數的經驗教訓綜合起來之後。

才能養成的一種直覺。

用這種直覺去感受一個人的性格、評估對方的人品,雖然說不一定完全正確。

但絕對可以作爲一種參考。

“你不用叫我領導,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工作上的關係,也沒有半點私人交情。”

羅旋揹着手,用側面迎向王鵬,“聽說你平常膽子挺大,在白馬公社的街上,那是誰也敢惹看不順眼的,一腳就踢過去,是吧?”

這些話說的挺無理的。

頗有一點居高臨下、很看不起對方,毫無情面的揭露對方的老底的味道在裏面。

嚴格說起來,這其實帶點侮辱:要說羅旋是一個身份尊貴的長輩、或者是王鵬的直系領導。

如果說這些話的話,反而顯得有點親切,帶點上司對下屬的調侃在裏面。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無傷大雅。

可問題是,現在是兩個年齡相仿的年輕人,羅旋擺出一副作老成持重、居高臨下的樣子來教訓王鵬。

這其實可以視作一種赤果果的挑釁。

要是換成以前的話,王鵬肯定會想也不想的、立馬就懟回去了。

但如今的王鵬卻神色自若,只見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領導啊,那都是以前。我那時候真挺二求的……現在,再不敢了。”

“嗯。”

羅旋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悲喜,“現在白馬公社滯留着那麼多的年輕人,聽說一天天的很熱鬧的,你不去跟着湊湊熱鬧?”

“不會。”

王鵬一臉嚴肅,“這種人光會搞破壞、不會搞建設,我跟着他們瞎混什麼?”

羅旋問他,“聽你的意思是你心裏並不歡迎他們,巴不得他們早點走,是吧?”

王鵬鄭重點點頭,“我們白馬公社的經濟建設事業,本身進行的很平穩、正在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推進。

這下好了,全給打亂了……別說我,包括我們整個公社社員、全體幹部職工,誰又會喜歡他們滯留在這裏不走呢?”

羅旋又問,“那你有沒有膽子,去幹一件別人都不敢幹的事……而且這件事情,還不能讓你們公社的領導知道。”

不能讓白馬公社的領導知道?

其實不讓公社領導知道,不一定就是去幹什麼壞事。

因爲出於公社那些領導的所處的角度去看,有些不能放在檯面上的事情,不讓他們知道,反而是對這些公社領導的一種尊重、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瞞着公社領導做事?刺激!

見對方有點躍躍欲試,羅旋又給他補了一句,“既然領導都不知道,那也就是說,等你做了之後,肯定是沒有功勞的。

相反,一旦消息透露出去,後果將很嚴重,嚴重到絕對讓你、甚至是全家人都喫不了兜着走……你還有這個膽量去幹嗎?”

王鵬心裏一驚:按照眼前這位不知來歷的年輕的說法,他打算去做的那件事,絕對屬於那種喫力不討好的類型。

付出了不但沒有回報?

反而還會有可能引發極爲嚴重的惡劣後果?

這……

這種破事,誰會樂意去幹呢?

那豈不是又費馬達又耗油,稍不注意,還得栽進深溝溝裏頭?

天底下,恐怕只有傻子纔會去幹吧?

第833章 別想睡安寧

王鵬自然不是傻子。

但在孫紫涵拉着他站到一邊嘀嘀咕咕幾句之後,羅旋便看見王鵬的眼裏,開始有了光。

一如那種流浪的貓貓狗狗,忽地聽說有一戶好人家要收留它之時,滿心歡喜的模樣。

在公社民兵隊裏當一個班長,這並不是一個什麼正兒八經的職務,有點類似於後世的臨時工。

需要的時候就召喚過去,不需要的時候直接就讓回家聽令。

而且即便一直讓王鵬在公社裏當這個民兵班長,那也沒有工資的。

公社只會給他發一些糧食補助、以及幾塊錢的津貼。

搞得王鵬平時遇到親朋好友,別人誇他“有出息,在公社裏上班”這些場景之際,王鵬多半都只能難堪一笑,然後趕緊轉移話題……

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源自他內心深處的自卑。

因爲別人只知道他天天在公社大院進進出出,還以爲王鵬在公社裏混成了一個幹事呢!

可誰的肚子疼誰最清楚。

如今眼前這位年輕人,讓孫紫涵轉告王鵬:只要把這件事辦好了,白馬獸藥廠保衛科科長一職,以後就是王鵬的了。

雖說獸藥廠的保衛科科長,聽起來好聽,但其實手底下只管着一個手下,連同他自己總共才兩個人。

但架不住人家獸藥廠的保衛科科長,是份正兒八經的工作啊。

一個月工資27塊5呢!

而且公社照樣會給配發王八盒子、會在公社的公職人員名單上,記錄在冊。

如果咦鞯暮昧耍葬徇�可以調到別的企業裏面去上班、甚至是直接被調進公社,當一名真正的公社幹事。

不僅如此。

要是能夠如願以償的得到這份工作,以後王鵬出去相親、或者是走親戚。

別人一問:同志,你是幹啥工作的呀?

獸藥廠保衛科科長!

這回答多得勁,多有面子!!

底氣倍兒足。

所以並不是傻子的王鵬,聽完孫紫涵的允諾之後,趕緊大步向前緊緊握着羅旋的手就不放,“領導您放心!有什麼事情您只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羅旋冷冷的看着他,“這都是些什麼社會語言?誰讓你上刀山下火海了?你只要把事情辦好、把嘴巴給我閉嚴點,就算你圓滿完成任務了。”

王鵬神色一正,“是!請領導下命令吧!”

羅旋壓低聲音吩咐他幾句,然後擺擺手,讓王鵬帶着人趕緊去準備。

等到王鵬走遠,孫紫涵湊過來笑道,“初次見面,你怎麼對這個王鵬言冷語的呢?要知道他也是街溜子裏面的頭面人物,最是喜歡別人恭維他、巴結他,把他捧高一點。

等到他身上的江湖義氣一發作,頭腦一熱,事情也就幫你辦了。”

羅旋搖搖頭,“你不懂這種人的心理。他一個街溜子,哪怕混的再好,又算得了什麼?公社隨時都可以一巴掌拍扁他。”

“不過這小子,對他自個兒的定位倒是很準,他也知道自己上不來臺面,真的要鬥起來的話,哪能幹的過咱們這種穿四個兜的?”

“所以但凡給他一個轉正的機會,這小子跑的比誰都快!”

羅旋摟着孫紫涵就走,“要是我們把身段放的太低,他反而還會懷疑我的實力……明白了嗎?”

孫紫涵恍然大悟……

什麼街溜子,什麼小混混?

混的再好,也不過是大佬皮鞋邊的一粒塵埃,他有幸能夠在大佬經過的時候,被腳步踏起來的微風帶起。

對於這粒塵埃來說,那都算得上是起飛了……

要是命卟粷脑挘罄弦荒_踹下去,不知道壓趴下多少粒這樣的塵埃。

所以王鵬很是珍惜這一次起飛的機會。

安頓好王鵬的事情,接下來就要找一個落腳之處了。

今天晚上,白馬公社是去不成了,而雙河公社又太遠。

實在是沒地方去睡覺的羅旋和孫紫涵,只能返回畜牧專科學校,然後翻牆而入,跑到學生宿舍裏去湊合了一夜。

由於學校裏的學生都走了,牀上也沒有被褥。

很是體貼人的孫紫涵,心甘情願的當了一晚上的褥子,睡的羅旋渾身軟綿綿的。

到了第二天晚上開始。

白馬公社的“接待點”女生宿舍裏,一幫子跋涉千里、到處串門的女青年正在屋子裏關起門來洗漱。

房頂上,卻突然掉下來兩條烏梢蛇!

黑漆漆、冰冰涼,遊動的迅速異常,那是見縫就鑽。

烏梢蛇無毒,但挺嚇人的。

當即就把那些女青年嚇的那是花容失色,澡巾與搪瓷盆齊飛、香皂和洗髮水共舞。

各種各樣的尖叫聲,頓時充斥着寬大無比的宿舍,驚的藏在牆縫裏的蚰蜒、螞蚱、蜈蚣那是一陣的逃竄。

10幾個女青年集體爆發出來的尖叫聲,威力非同小可!

不僅把接待站的屋頂灰塵,給震的簌簌而落,也把住在白馬街道上的居民們,給嚇得不輕:“這些人,又要出什麼幺蛾子了?”

同時還將白馬公社的值班幹部,嚇得臉色蒼白,“天噠噠呀!可千萬別出什麼亂子,要不然……”

這些到處去做客的男女青年,誰也招惹不起。

搞得公社裏的人趕緊往這邊跑,打算過來看看情況。

不過,近水樓臺先得月。

等到隔壁住着的100多號男青年衝過來,好不容易敲開門、率先抓到了那兩條烏梢蛇之後。

可把這些精力過剩、喜歡到處串門的男青年們,給樂的喜笑顏開:同行的這些女青年,平日裏一個個的都擺出苦大仇深、剛正不阿的模樣。

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近、熟人也不行的冰冷範。

可如今……撅着個屁股鑽在牀鋪下面瑟瑟發抖的有,光着個身子鑽進被窩裏,嘴裏不停尖叫的也有。

還有兩個女青年居然被嚇的,只穿着一個大褲衩,就那麼在原地不停的蹦躂!

那場面……簡直不可描述。

等到一羣男青年趕過來,合力把那兩條烏梢蛇給抓住之後。

這些過足了眼癮的傢伙,從“接待站”食堂裏借出來一口鐵鍋,當即就在院子裏生火燒水,熬製起蛇湯來。

又有好事之人,跑去代銷店裏買了兩瓶苞谷酒,一羣人就在院子裏又唱又跳的、喝酒快活起來。

要說這些傢伙壞吧,其實他們也不壞。

就是因爲精力太過剩了,巴不得有點什麼事情,好讓他們熱鬧熱鬧。

等到這些傢伙又唱又鬧的折騰到凌晨,總算精疲力盡的回到宿舍開始休息。

過了不久,等到這些人都沉沉進入夢鄉之後。

“啊——”

男宿舍裏一陣陣的慘叫聲響起。

“蠍子!啊……疼疼,疼死我啦!”

“蜱蟲……嗚嗚嗚,媽的,這裏怎麼這麼多蜱蟲?”

“瞎叫什麼?這是跳蚤……你看我把它放在嘴裏,用口水粘住她的腿,然後放在兩個大拇指甲蓋上,狠狠一摁……‘啪’……這聲音,爽得很!”

“啊……疼死我啦,老子被蠍子蟄啦!”

“蜱蟲……被褥裏好多蜱蟲,疼啊……好癢!”

整個男生宿舍住的全是大同鋪,此時早就亂作一團。

有的人被蠍子蟄了,正疼的滿地打滾。有的人被蜱蟲咬了,渾身瘙癢,不撓吧,癢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