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975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而她們的頭髮,不是清爽利落的短髮,就是扎着兩根粗粗的麻花辮子。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

滿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們,全是這種清一色的中性打扮,哪有什麼好看不好看?

要是和塞北的姑娘比起來的話,她們無非就是皮膚更爲白淨一些,臉蛋更爲精緻一點兒而已。

當公交車行駛到一片全是由小巷子組成的區域不久,盧苗便帶着羅旋下了車。

“你給我一個地址,我自己去就行了。”這次回到老家鄉,見到故人,心裏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疏離感。

所以羅旋開口道:“我還是不耽擱你的工作了,你直接去圖書館忙你的吧,反正到時候我和你父親的談話,你也不太好參與。”

盧苗微微一笑,“這一片的巷子非常的複雜。哪怕我就是把地址給你寫在紙片片上,你恐怕也得費半天勁,才能找得到。”

“而且呀,等你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你連院子門都進不去。”

盧苗笑的有些勉強,“現在我家居住的院子,和以前不一樣了。要是以前的話,我們同院子裏的孩子們,還能在一起玩、想約着出去逛逛街。”

“可現在呢,他們插隊的插隊、上班的上班,而且因爲小時候那些玩伴,他們家裏的父母工作變動很大。”

盧苗嘆口氣,“即便是小時候玩的最好的閨蜜回來了,我們彼此之間,偶爾在院子裏碰面,頂大也就是點點頭、淡淡打個招呼……已經沒有半分以前那種親密感。”

“有些時候我甚至在想啊,小時候,天天盼着長大。現在長大了,卻又很懷念小時候。只不過,現在回不去了。”

盧苗拉起羅旋就走,“走吧,其實有些時候,我覺得與其相見,還不如懷念。

現在盧苗所說的這些話,意有所指。

但更多的是有感而發。

所以這個大變革、大破大立的歲月裏,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轉變的實在是太快。

盧苗一邊帶着羅旋往一處林蔭繁茂、旁邊有小河流水潺潺的地方走。

一邊繼續感慨:“現在我突然發現,與其大家相約去茶館裏坐坐,聽聽戲、看看變臉,其實還不如只保持書信往來,大家之間,反而還更放得開、更加的融洽一些。”

羅旋不由聽的心頭一緊。

這些年,盧苗也給羅旋寫過信、也會像以前一樣,在信裏面夾一點糧票,現金之類的。

只不過,自己倒是盧苗沒回過幾次,但凡寫回信,多半就是讓她不要再給自己寄東西了……

其實不接受這些東西,也就相當於回絕了別人的好意,更是割斷了彼此之間,用以聯絡感情的紐帶。

人長大了,慢慢的就會被社會盤的包了漿。

每個人的身上,自覺或是不自覺的,都會給自己加上一層保護殼。

誰也不會輕易的敞開心扉,向別人展示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等到了一處院子裏有幾顆黃角蘭樹、院外種滿了爬山虎,和無數桂花的地方。

盧苗朝着掩映在繁茂綠植後面,差點都和周圍的整體環境完全融爲一體的門房,朝着玻璃窗內出示了一下她的證件之後。

隨之一道古樸而沉重的木門,便緩緩開啓。

一看就分量知道不輕的這道大木門慢慢打開,但卻悄然無聲。

等到進了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棵參天大樹,有了樹陰的遮蓋,便將外面的喧囂和炎熱之氣,頃刻之間就消弭於無形。

在高大的樹冠與半人多高的萬年青之間,隱隱約約露出幾幢別墅的邊角。

盧苗默不作聲的走在前面,隨後進入院子裏最爲安靜、最爲整潔的一角,那棟古香古色的二層別墅。

二人走到別墅前的門廊。

盧苗剛準備從挎包裏找鑰匙,不料大門卻被先行打開。

原來卻是盧剛,他親自下來開門,“好小子,我還以爲這麼多年了,漠北的風沙,會把你摧殘成一個半大老頭兒……你個好傢伙,居然卻一點都沒變?!”

第823章 股權結構複雜

進屋,衣帽間換鞋。

隨後客廳落座,勤務阿姨端來一盞頂級毛峯,以及一些甜點、小喫。

其中居然還有一盤在外面市面上,是絕對見不到的開心果,另外還有一盤金黃金黃的玉米餅。

“來,嚐嚐這個。”

等到大家一落座,這些年羅旋在寮撾、在塞北下鄉插隊過得怎麼樣,盧剛倒也沒有多問。

而是用小夾子加了一塊圓圓的玉米餅,放在一個非常袖珍的盤子裏遞給羅旋,“先嚐嘗,喝口茶潤潤喉,再說其他。”

一塊玉米餅而已,有什麼好嘗的?

羅旋先是看了看盤子裏的玉米餅,顏色金黃的,如同剛剛在“王水”裏清洗過的黃金,居然還散發着一抹迷離之色。

能把玉米餅子炸到這種程度,能說明炸餅子的人,她對於火候掌握的非常的精準:多炸一分則過頭了,少炸一分鐘,卻又達不到這麼焦香的口感。

盧苗笑着問,“羅旋你說說,你喫出什麼味了?”

“油,但不膩……味道層次豐富,回味綿長,既有新鮮玉米糊的清香,又有一股……雞肝?”

羅旋皺眉,“不對,如果是雞肝的話,你們不會如此迫切的向我推薦這個東西……鵝肝?”

“嗯,還有呢?”

“剛開始咬的時候,是油炸玉米那種特有的玉米香味。隨後有一股很細膩的鵝肝味道。”

這個玉米餅的味型很複雜,層次感很強。

羅旋慢慢品,“接下來,還能品嚐出一點鹹腥味……多咀嚼幾下。又能喫出桃仁、核桃仁那種果仁的餘香。”

盧苗淡淡一笑,“這裏面加了魚子醬,所以纔會出現你所說的這些味型。”

羅旋微微喫驚:靠!剛纔這一口咬下去,最少幹掉自己這個工業辦主任,足足兩天的工資!

咔嚓一口兩塊錢,再來一口,又是兩塊錢……

不過盧剛的工資高,人家喫得起……他一個老光棍,又不養家。每個月200多的工資,花不完,實在是花不完。

喫了一塊玉米餅之後,羅旋把盤子端起來遞給盧苗,“麻煩你幫我把這些東西包起來,到時候我要帶走。”

盧苗和盧剛哈哈大笑,“你就放心吧。已經給你準備了很多盒,到時候你只管拿走就是了。”

這種玉米餅,絕對屬於市面上“有錢買不到”系列那種。

拿回去給李雪李娜,還有黃萱她們嚐嚐,倒也不錯。

用點小喫,活躍了一下氣氛,接下來就應該談一些正經事情了,盧苗藉口圖書館還有事,主動迴避。

“你這項工程要想順利實施的話,難度很高啊。”

盧剛緩緩開口道,“我已經發文陝州那邊,仔細詢問了一下對方關於此事的真正意向、以及具體的工程推進措施。”

“陝州省府已經立項,高壓呙汗艿溃怯申勚輵{藉一己之力自行修建。而呙簩>�鐵路則已經上報四九城鐵道部、計劃委等相關部門,現在已進入審批流程。”

盧剛微微一笑,“所以說籌建中的博羅煤礦,你希望我們巴蜀省入股這件事,恐怕有點難度。”

羅旋仔細聽了盧剛的解釋,微微點頭,“這麼大一筆投資,其他的領導們因爲不瞭解、暫時不理解、有顧慮,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喲呵,我說你這位羅主任,怎麼在我面前,也說起了這種腔調?”

盧剛哈哈大笑,“你直截了當的說,他們只想求穩、不想冒險,缺乏銳意進取的精神不就完了嗎?照你這種說話方式發展下去,我看你乾脆調去外事部門工作算了。”

在脂米縣的博羅地界,有一座初步探明儲量高達億噸的煤礦。

這座煤礦不僅儲量高,原煤的品質好,而且屬於湆用禾铩�

那是可以直接露天開採的。

如此一來,整個煤礦的開採成本會非常的低,開採效率卻很高。

從理論上來說,只要煤炭能及時叩贸鋈ィ@座煤礦的產能不會有任何問題。

進口巨型挖機一鏟子下去,挖出來的哪是煤炭啊,那簡直就是滿滿當當的鈔票。

此時誰要是提前入股的話,到時候只管挑着籮筐,直接去分錢就是了……

可這麼好的買賣、回報如此豐厚的投資,別人求都求不來呢,但巴蜀省有些領導同志卻顧慮重重,遲遲不肯批准撥款。

他們究竟是處於不求無功,但求無過的考量呢,還是……

“這幾天,我們天天都在開會研究。”盧剛嘆口氣,“有幾位同志呢,經過我給他們做思想工作,已經同意入股,不過他們的意見是,巴蜀這邊的投資額,不能超過500萬。”

“500萬……佔股9.9%,這點權重,在以後煤礦的管理方面,我們派過去的管理人員,恐怕是沒多少話語權的。”

這當然了!

在煤礦裏,一個小股東,真還不配噰歪歪。

盧剛說着說着,忽然瞪一眼羅旋,“你小子,可別拿踢我們出局、另外去找投資方來嚇唬我。

你這麼巴肝巴肺的跑過來拉股子,不就是想讓我們巴蜀的父老鄉親們,也跟着沾沾光,好分點肉湯喝嗎?

既然要做好事,就做到底,再給我一點時間。

現在有些同志,他們設想中的投資額太小,這個我可以慢慢做他們的工作。”

盧剛微微嘆口氣,“目前我最惱火的是另外還有幾位同志,我始終做不通他們的思想工作……哎!機會難得,時不我待。

再這麼拖下去的話,哪怕你可以多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慢慢的去做通他們的思想工作。

但陝州那邊的領導同志,恐怕也不會同意,就這麼無限期的拖延下去了。”

盧剛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種大項目,涉及到的層級很高。

作爲這個項目的發起人,羅旋在整個工程上面,有一定的發言權。

但所佔的比例不高。

只能說比“微不足道、人輕言微”那種程度,要稍微好上那麼一點點。

其實光說一座煤礦倒還好些,畢竟正在籌備中的那座煤礦,是駝城地區的重點能源項目。

屬於地方事務。

而且由於這個煤礦位於脂米縣境內,所以光是在煤礦管理方面來說的話,羅旋還是擁有比較大的發言權的。

主要是呙簩>�和高壓輸煤管道,它需要途經好幾個省市縣。

所以涉及到的省市,實在是太多了。

已經到了這種層級的大工程,哪輪得到區區一個十里鋪公社,小小的工業辦主任說話?

要不是陝州省府裏面,有一位大領導,在背後大力支持;若不是煤礦所在地脂米縣,傾盡全力的支持羅旋的話。

恐怕羅旋連目前這一點點話語權,都不會有……

目前巴蜀省府裏面,只有盧剛最堅定的相信:入股博羅煤礦,絕對是一個回報率非常高的項目!

誰要是入股的多、入股的早,到時候能分到手的利潤就越高。

【煤礦原始股份特別值錢,後世曾經有人入股1.8萬元,每年分紅16萬。最後新任煤礦主嫌麻煩,每年還得因爲這點股份給他算個賬,所以最終掏了400萬,一次性買斷。】

盧剛知道,羅旋這是爲了讓自己的父老鄉親們,也能從能源行業裏面分到一杯羹,所以纔會專門跑回來,找盧剛入股的。

只不過省府裏,有些同志因爲不懂能源行業,不太清楚博羅煤礦那邊的發展前景。

因此他們對於這筆重大投資,持謹慎樂觀的態度。

更有甚者,他們乾脆就不想冒風險、不想沾染這些東西。

尤其是投資砸出去了,並不能讓巴蜀這邊的羣辛⒖叹鸵姷綄崒嵲谠诘男б妗�

那是因爲投資這座煤礦,巴蜀這邊的羣袀儯瑢凫妒情g接受益……他們是看不到分回來的紅利的。

但盧剛卻堅持認爲:通過此舉,可以讓巴蜀的財正增收。

財正上有錢了,那撥款修路架橋,或者是投入醫療衛生教育,巴蜀羣幸粯涌梢詮闹惺芤妗�

直接受益和間接受益,結果還不是一樣的嗎?

但有的人卻不這麼想。

他們更傾向於爲官一任,造福一方,更喜歡要讓當地的老百姓一下子就看到效益、讓他們清清楚楚感受到身邊的變化……

“我們這邊,究竟能撥出多少專款去入股,這個事情先緩一緩。”

盧剛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的看着羅旋問,“現在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你爲什麼要把煤礦的股權結構,弄得如此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