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974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餛飩是啥?聽說過,額還沒見過哩。”

“走走走,去喫一次不就知道了?”

一邊閒聊着,這幾位連續奔波了1700公里的塞北漢子們,一邊朝着出站口而去。

與此同時。

早就出了火車北站的羅旋,望着舉着一個用紙殼牌子,上面寫着自己名字的姑娘,半天沒說出來一個字。

盧苗!

此時的盧剛,因爲他幾年前就已經提前得到了羅旋的明推暗示,所以盧剛一直都能保持着正確選擇。

他在變化多端的職場上,是非常罕見的存在,所以從來沒出過差錯的盧剛,目前已經調到省裏來工作了。

羅旋從塞北出發之前,曾經給盧剛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盧剛面談。

所以抽不開身的他,原本是安排了身邊的祕書到火車站來接人。

結果萬萬沒想到,半途被盧苗給截胡了,她倒是撇開祕書,獨自跑到火車站來迎接羅旋。

“怎麼,愣在那裏做啥子?”

盧苗笑盈盈的走上前來,毫不大大方方伸手拉着羅旋的手,使勁的搖晃,“不認識我了還是怎麼的?你倒好!出去到處漂了這麼多年,怎麼長相一點兒都沒變?難道塞北的風沙,不會讓你衰老的嗎?”

聽到盧苗這麼一說。

羅旋心中的驚喜,頓時變成了驚嚇:是哦,自己咋就忘了,長期飲用空間裏的水,自己並不會被歲月之刀,在臉上刻下印記這檔子事呢?

看來等到把那個項目弄完,自己又得換個地方了!

要不然的話,時間長了,難免會引起很多人的疑惑:羅旋這傢伙,咋不會變老呢?

“我現在是研究化妝品,率先使用生物再生技術,萃取多種植物精華,以延緩皮膚角質層衰減速度、同時加速再生細胞生長方面的專家。”

羅旋呵呵一笑,“怎麼,盧苗同志,要不要我向你推薦一款塞北蘭花花化妝品生產的,水溶再生精華護膚水?”

“去你的,好幾年不見,你還是沒個正形。”

盧苗笑的很燦爛,“坐了那麼久的火車,你還不累呀?走呀,我請你去蜀香樓喫夫妻肺片。”

羅旋隨着盧苗出了廣場,然後站在那裏左看右看,“說好的派來的車呢,停哪了?”

盧苗笑道,“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懶了?哦……現在你是當了官了,想擺一擺譜是不是?嘁,一個公社裏的小小工業辦主任,咯咯咯……單位上,能給你配輛自行車都不錯了,還想坐小轎車出行?”

羅旋也笑,“這不是坐了兩天的硬座,不想走路了嘛。”

“怎麼做坐硬座呢?那得多辛苦。”

盧苗頓時心疼不已,“那我們坐公交車去吧,正好也能讓你看看,這些年蓉城市貌發生的巨大變化。”

“這又不是我的城市,我連在這裏一點歸屬感都沒有。”

羅旋嘴裏犟着,不過依舊還是按照盧苗的建議,老老實實的到公交站臺那裏,等公交車去了。

第822章 物是人非舊情休

天府之國,地傑人靈。

省會蓉城在這個時期,在不少的街道兩旁都種有法國梧桐樹,林廕庇日,帶來涼風習習。

公共汽車穿行其中,一下子就沖淡了因爲天氣炎熱,所給人帶來的那種不適感。

尤其是走到桂花街的時候,盧苗帶着羅旋下了車,說是時間還早,想隨便走走。

這條街上種植的桂花品種不少,其中也穿插了一些四季桂,此時正值開花。

一陣陣清幽的花香,隨着午時的微風飄來,不由讓人微醺。

“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盧苗歪着腦袋問,“你怎麼一會兒跑南邊,一會兒又跑北邊呢,是想當候鳥嗎?”

羅旋微微一笑,“趁着年輕,我們得響應上級號召,到最落後的地方去,到最偏遠的地方去,到最需要我們的地方去……好吧,其實是我在一個地方待不長。

心裏總想去那些沒有去過的地方看看,去體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你呢?我聽你爸說,你現在在圖書館裏工作?”

“嗯,那裏安靜,那裏有書香。”

盧苗都眼神,已經不負當年那麼純真,而是多了一股世俗的滄桑,“在別的單位,我也去上過班。一剛開始的,誰也不知道我和我爸之間的關係。

所以剛上班的時候,一切還很正常,我只需要做完我份內之事就可以了。”

“只可惜好景不長,一般也就是上個三個月,最多半年……哎!基本上到了這個時間節點之後,單位上的同事和領導們,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裏聽來的消息,大傢伙都會知道我的出身……”

聽到這裏,羅旋算是明白了:

在個人前途上並沒有什麼野心,也沒什麼追求的盧苗,她只是想安安靜靜的上班、本本分分的做事。

但只可惜因爲她的家庭關係不普通,以至於盧苗即便是想做個普通人,那也成了一種奢望。

雖說她從來不會打着盧剛的旗號出去做事,從來也沒想因爲她爸的影響力,而撈取什麼個人好處。

可現實情況,不允許呀!

就像一隻五彩斑斕的咫u,即便是她從來不對外展示渾身的絢麗本色。

可要想隱沒在一大羣家雞裏面,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說這個時期的人,大多數人都是大公無私、公事公辦的。

可架不住有一少部分人,總想通過這樣那樣的“關係”,從而攀上高枝。

被靠着大樹的人,是沒機會像那些石縫裏長出來的小草,去迎接風吹雨打的……

剛剛一起風,自然就有人會主動湧過來替她加衣;還沒等到飄雨,大把的人會主動把傘具給送過來。

“有些時候我還真想學你,到那些偏遠的小山村裏去,就那麼平平常常的、過普普通通的日子。”

盧苗望着羅旋問,“要不你帶着我,也一起去下鄉去插隊吧?”

羅旋搖頭,“溫室裏的花朵,總羨慕外面野花身上那種肆意。室內的盆景造型樹,總是羨慕長在懸崖峭壁上的那些古柏……

可真正的要是把它生長的環境,調一下呢?那將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結果,難道你心裏沒數?”

盧苗沉默了。

其實盧苗並不是一個喜歡離開她熟悉的生活環境的人,這一點上,她和陳曉端一樣。

她們喜歡過的生活,是那種可以預計到她們自己的明天、後天、甚至是明年將會是什麼樣子的,很穩定的生活狀態。

一旦她們的生活狀態,發生了猛烈改變,盧苗和陳曉端就會變得茫然,不知所措。

——畢竟這個世界上,具有冒險精神的人還是少數;敢於有勇氣隨時打破自己的固有生活狀態的人,不多。

這就和絕大多數普普通通的工廠職工、生產隊社員一樣:他們喜歡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定時定量數到手工資的穩定生活。

一旦讓他們重新擇業,絕大多數的人都會陷入一片恐慌,和對未來的茫然……

盧苗其實也和他們差不多。

只不過由於盧苗的生活條件,更加的優渥,她是不會面臨這種選擇而已。

羅旋和盧苗二人在桂花街走着走着,漸漸的,也就沒了多少話題。

這些年生活上的巨大差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疏離感。

爲了打破難堪,盧苗提議先去喫飯。

等到進了蜀香樓,按照規矩還是先得去櫃檯上點菜,預先把糧票和錢交上去。隨後飯店才安排員工過來領座,然後纔會開始上菜。

兩個人點了一份夫妻肺片,一份紅油白肉,盧苗口味比較清淡,所以又點了一份清炒空心菜、一份當時在內地還比較罕見的蒜泥菜心。

正當羅旋掏出《全國通用糧票》和現金,準備付款之際卻被盧苗給按住了,“到了這裏你就是客人,怎麼能讓你掏錢呢?再說了,你這全國通用糧票多金貴呀!

我這裏有蓉城市本地糧票,還是由我來掏吧。”

雙方的生活條件都很好,不差這點錢,所以羅旋也不客氣,就由着盧苗來。

結果沒想到卻被櫃檯上的負責人,給笑呵呵的謝絕了:“哪位同志,本店現在也是屬於涉外飯店了,按照有關部門的規定,是可以先用餐後付款的。”

先喫,後給錢?

羅旋心中忍不住有點疑惑:先前排在前面的那些顧客,他們明明都是按照老規矩,先點菜,付款。

然後服務員才領着他們去座位上,按照編號落座……

爲什麼輪到自己這裏,規矩就變了呢?稍稍動動腦筋想一想,羅旋可以很肯定:這絕不是因爲自己長得帥的原因。

既然如此,看來……就是和盧苗有關了。

不想在這種細節上過多糾結的羅旋,索性也就不管了。而盧苗雖說出身很好,但她的社會經驗,卻並不算太多。

聽到飯店負責人這麼一說,本質上還是很單純的盧苗,倒也沒多想。

等到服務人員飛快的把菜品端上來之後,那就開喫。

二人在飯桌上話也不多。

無非就是羅旋勸解盧苗,不要胡思亂想,在圖書館裏上班挺好的。

那裏面的人事結構簡單,工作也並不繁忙,相當於大家都是提前在養老,簡簡單單的就這麼工作一輩子也就是了。

而盧苗呢,則再三叮囑羅旋要注意保重身體。

做什麼事情不要那麼急,不要違反一般大的原則,要順勢而爲……等等這些。

等到喫完飯,盧苗柔聲朝着服務員打個招呼,示意她過來結賬。

沒成想,那個女服務員只是朝着盧苗微微一笑,隨後轉身反而往櫃檯那邊走。

不到一分鐘之後,飯店負責人滿臉堆笑的走了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們這一桌的菜品,屬於是我們飯店剛剛推出來的新品。”

盧苗不解,“請問這位同志,你這是……?”

“走吧。”

羅旋拉起盧苗說道,“這位負責人的意思是,我們很幸叩模蔂懥怂麄儎偼瞥鰜淼男虏似吩噯祟櫩汀�

人家只需要我們反饋一下菜品的味道如何,或者是哪些地方需要改進?僅此而已,飯錢是不要的。”

羅旋偏頭問那位飯店負責人,“就是這樣的,對吧?”

“對對對!”

負責人那一張臉,笑的比街上的桂花還要燦爛,“我們飯店只是想徵詢一下,你們寶貴的用餐意見和建議,所以這些菜品,兩位同志是不用結賬的。”

剛剛推出來的新式菜品?

盧苗扭頭看看桌子上的“夫妻肺片”,這都出現好幾百年了吧?

“紅油白肉”雖說名氣並不大,但它在川菜裏面,也是一道非常常見的涼拌菜。

實在是看不出來,它有哪一點和“新式”兩個字沾邊。

至於說空心菜和蒜泥菜心,這種烹調手法,也是屬於司空見慣的“上河幫”範疇,哪有啥子新鮮之處?

不過盧苗的社會經驗不是那麼豐富,人卻是冰雪聰明,她腦子稍稍一轉,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臨出門之際,盧苗從從她的小挎包裏掏出對應的糧票和現金,一把放在收款臺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盧苗雖說不認識這裏的負責人,且這家店也只是第二次來喫飯。

但卻架不住有心人,人家能認得出來盧苗啊……這也就是她,之所以被困擾的原因所在了。

等到出了飯店,盧苗也沒心情逛街了,而是坐上公交車就準備回家。

一路上羅旋也沉默不語,只是一個勁兒的盯着窗外。

說實話,在比較荒涼偏僻一點的塞北待久了,驟然再回到這繁華的大都市裏,確實讓人的心頭,難免湧上一股難以描述着複雜滋味。

那股唱着信天游的黃土高原,蒼涼而厚重,貧瘠卻又充滿了火熱。

而在蓉城這裏,景緻更爲繁華喧囂,火辣之中又不乏溫婉。

“看什麼呢?”

盧苗輕輕碰碰羅旋的胳膊肘,低聲問,“是不是在忙着,看蓉城的辣妹子呀?”

羅旋呵呵一笑,“是啊,美不勝收,目不暇接,只恨自己的眼睛只有一雙,實在是不夠用啊!”

其實在這個時期,大家穿的不是藍色的制服,就是黃色的高仿軍裝。

即便是在這炎熱的夏天,向來以性格潑辣聞名的辣妹子們,大不了也就是上身穿一件小花白襯衣。

下面依舊和別的地方的姑娘們一樣,穿着一條很寬鬆的藍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