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9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羅小兄弟,看你啷個還有心思,往大山裏面搬家啊?”

“是有點這種想法。”

羅旋道:“只是戶口的事情,一時半會兒,恐怕不太好弄……”

“那邊的針織門市上,有處理布!卜隊長,你們快來!”

正在此時!

一位山民在馬路對面高喊,“快來,要不然就賣光了!”

卜隊長身後的山民們聞言,一下子就齊齊往對面的“針織品門市”跑!

“狗曰的憨娃,果然是憨!”

卜隊長罵一句,“被他這麼一吼,哪個還不曉得有處理布?!小兄弟,記住,你真要是想往山裏搬家的話,我們小老君8隊,社員們聯名同意,是沒問題的!到時候來找我就行了。”

卜隊長匆匆說完,他自己也趕緊往馬路對面跑,忙着搶購布料去了。

這個時期的布料,也是憑票供應。

早在一兩年前,每個人還能分到16尺布票。

但從去年開始,就只剩下一個人供應13尺布票了。

等到三年困難時期,一個人一年就只有3.6尺布票供應。

成年人做一條褲子,窄幅布匹需要用掉5.3尺布料。

所以有一段時間,老外笑話我們中國人,兩個人才能穿一條褲子。

由於大家手頭上的布票緊張,所以這種不需要布票,也能購買的“處理布”,就成了搶手貨。

所謂的“處理布”,其實大多數時候,就是賣剩下的碎布頭。

一匹布料,你買5尺8,他買1丈3,到最後總會剩下一點點零零碎碎的布頭。

而各種顏色、不同面料的零碎布頭,很難拼接成一件顏色、布料相同的衣服。

所以這種碎布頭比較難賣。

真正同一批出廠、顏色還一樣的布匹,剩下的碎布頭,供銷社會作爲一種職工福利,先讓內部人員購買。

哪怕供銷社領導不把這種碎布頭當福利,那些營業員又不傻,他們自己也會把好一點的碎布頭,預先藏起來。

或者是提前通知自己的親朋好友,搶先就在處理的當天,早早去排隊。

哪還輪得到別人購買?

與其那樣偷偷摸摸的弄,還不如光明正大的整!

所以供銷社的領導,乾脆就把這些布頭,當作福利發,優先讓內部職工購買。

可想而知,他們挑剩下這些布頭,哪還有多少顏色、布料相同的碎布?

等到五顏六色、不同廠家、不同面料、織紗不同粗細的零碎布頭積攢的多了,門市上就會掛出來處理掉。

這種有些人看不上的碎布頭,在沒有門路的城鎮職工,農民們眼裏,卻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貴商品!

布料太零碎,很難用來給大人做衣服。

但拼拼湊湊,給家裏的小孩子拼接一條短褲、甚至是一件上衣短袖、小背心,還是可以的。

羅旋沒心思去搶處理布。

自己身上的錢,也不夠去做那些事情。

轉身去“文化用品門市”上,花1角6分錢,買了2支不帶橡皮擦的鉛筆,羅旋就準備再去買點東西,然後趕緊回家。

羅旋之所以買不帶橡皮擦的鉛筆,一個是因爲帶橡皮的鉛筆貴,一支得1角2。

另一個原因就是,羅旋有足夠的信心:自己用不上橡皮擦!

這個時期的小學5年級課程,其難度連後世的3年級都不如。

作爲後世的一位大學生,羅旋要是做小學2、3年級的題,還會出差錯的話,乾脆喫一捧“觀音土”……自己把自己脹死算了!

“豌豆粑!”

“媽媽,我要喫豌豆粑。”

身邊有母女二人經過,小姑娘和羅旋的妹妹小草差不多的個子,扯着她媽媽的衣角,正纏着她媽媽,想買豌豆餅喫。

豌豆餅是用豌豆,加一點點澱粉炸成,屬於粗糧。

脆脆的,很香。

“飲食服務社”的門市,此時已經完全打開,裏面有三三兩兩的顧客,正在裏面喫早餐。

油條是所有的早餐裏面,最爲金貴的食材品種之一。

很香……

羅旋嚥下口水,湊近餐飲服務社擺在屋檐下的大木板,望着上面的饅頭、包子、油條發呆。

自己兜裏還有錢,只是缺乏糧票。

羅旋想碰碰邭狻�

因爲羅旋以前,曾經聽住在鄉場上的同學們私下裏議論過:餐飲服務社,有些時候也會不吭聲的往外賣一點饅頭油條,但卻不需要糧票。

做饅頭包子、油條、豌豆粑這種東西,都是服務社裏面的職工,憑藉他們各自的手感弄。

沒法把它們的大小做的完全一致。

就比如切發麪長條的時候,兩端那一截小,做出來的饅頭就不規則,大小也不一致。

再加上做任何食材,都會出現不可避免的損耗。

服務社也允許他們這些一線職工,在經營當中,可以有一定的“損耗率”,或者是誤差。

一袋麪粉的誤差不大,但經年累月下來,那“誤差”就足夠可觀了。

“那個小娃娃,你進來。”

服務社裏面有一個櫃檯,買早餐需要先在櫃檯上交錢、交糧票,然後纔在外面的案板上取食物。

此時,一個讓羅旋感到隱約熟悉的胖子,正坐在櫃檯後面向羅旋招手。

羅旋走進去,站在櫃檯前。

還沒得及吭聲,那位胖子一把扯過羅旋,低聲問道:“你下次還有沒有黃鱔?”

羅旋點點頭。

“那就好。”

顧胖子早上去市場採購食材,轉了半天,攏共才3,4個賣鱔魚的人。

其中2家的黃鱔,被別人買走,害得顧胖子忙活了一大早上,才收到了幾斤黃鱔。

“你想買油條還是饅頭?”

“豌豆粑。”

巴省人很多時候叫“餅”,是“粑”,比如葉兒粑之類的。

“幾個?”

羅旋想了想:“6個。”

“這麼多啊?”

顧胖子撇嘴,“也就是遇到我,遠近聞名的顧好人。行,3角6分錢。”

羅旋掏錢。

“下次的黃鱔,必須得賣給我!”

顧胖子扯住羅旋不鬆手,“要不然,老子錘死你!”

“價錢給足了,咋都好說。”

羅旋笑道:“賣給誰不是賣?”

顧胖子眼睛一瞪,笑罵一句:“滾!忘恩負義的傢伙。”

第12章 和昨天這個時候一樣

買好了豌豆餅。

飲食服務社的職工問羅旋:“你用紙包,還是用芭蕉葉?”

這位職工之所以這樣問羅旋,那是因爲以前服務社,都是用黃紙給顧客打包。

但是豌豆餅、油條這些東西,都是油炸食品。

而黃紙會吸油。

引得不少顧客都抱怨:豌豆餅裏面的油水,都被吸光了!喫起來不香。

一個個感覺,他們喫了天大的虧一樣。

以至於後來餐飲服務的包裝,就變成了黃紙和芭蕉葉兩種,讓顧客自己選。

羅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用芭蕉葉,把六個豌豆餅給包起來。

有一說一,芭蕉葉不吸油。

而豌豆餅這種油炸食品,還真就要喫裏面的那一點點油……才香。

拿這六個豌豆餅,羅旋疾步往紅星鄉東邊入口處走去。

那裏的路口,是自己所在的正興生產隊的社員們,來趕集的必經之路。

羅旋要等一個人。

這個人名叫易陽,卻得了一個外號叫“一樣”。

易陽他說起來也很有趣:他平日裏,在生產隊裏幹活也很賣力,屬於一個標準的壯勞力。

他出一天工,可以拿滿分十分的工分。

而且他養豬豬肥壯、養羊羊成羣,無論是幹農活、還是養殖牲畜,他都是一把好手。

前些年。

農民們是可以自己養豬養羊的,易陽辛辛苦苦幹了幾年,三個姐姐姐夫又贊助了他一些錢。

所以易陽的日子,過的比絕大多數人,要好很多。

人一旦有了點錢,就會出現更高層次的追求。

易陽的追求就是:趕集!

而且是逢集必趕!

只要紅星鄉趕集,他便不會再繼續出工。

到了趕集那一天,這個人是必須要來鄉場上趕集的。

買不買東西另說,但總之每逢趕集,他必來。

這是他多年來,雷劈不動的習慣。

而他之所以得到這個外號,只因爲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塊“上海牌”手錶。

這在十里八鄉,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整個紅星鄉都沒幾塊兒手錶,而易陽的手腕上,就戴着其中一隻。

手腕上有貨,那就必須得把它亮出來。

就像身上穿着逡氯A服,又豈能夜行呢?

所以易陽哪怕是在大冬天,他的雙手上的袖子,也會往上翻轉一圈,把那塊白亮亮的手錶,給展示在腥嗣媲啊�

無論益陽走到哪裏,就會有不少人,開口詢問他現在幾點了?

這些打問時間的人,有的是真需要知道時間。

有的純屬是出於打趣,甚至是惡作劇的心理,而故意這麼挑逗意易陽。

現在幾點啦?

易陽,現在是幾點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