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860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老馬笑道:“你信不信天天提着東西、去排隊說情的人,能夠踏破羅旋家的門檻?

一旦發生這樣的情況,那羅旋還要不要幹工作了?天天就去和這些人周旋?”

“那也不行!”

老梁這次是真的怒了:“集體在工廠,必須由工人來做主!他羅旋既然不顧及到職工們的感受,那咱們工廠裏的工人,也不必跟他客氣了!”

聽了這話,

馬主任眉頭一皺:梁副主任這是打算車對車、馬對馬的擺明陣仗,要和羅旋鬥上一鬥了嗎?

那……挺好的。

化了膿的瘡,早點把它擠破,其實也不賴。

第738章 走,去找羅旋

在這個時期,如果一個人暫時沒工作的話,那麼對於一個小家庭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只因爲大家平時的工資都不高,除去衣食這些硬性開支之後,基本上就攢不下什麼錢了。

甚至大部分的小廠職工,他們每個月都得掰着指頭、盼着發工資那一天。

要是發工資的日期稍稍延遲上兩三天,不少人就得靠借錢應付一下了。

可想而知,這些職工們的家裏,到底有多少存款?

家底薄,抗風險能力就不高。

在這個時代一旦丟了工作,後果將會極爲嚴重,一旦沒了工作的話,那麼對一個職工家庭的影響將會是全面的、也是特別惡劣的。

只因爲工作這個東西,不僅僅是經濟收入上的問題。

它承載着很多其它東西。

比如一個人的社會地位、他在親戚朋友之中的影響力和話語權。

甚至連平日裏的着裝,都和一個人所從事的工作,有着某種直接的關聯。

就像在效益良好的紡織廠裏上班的職工,他們去親朋好友家,參加婚喪嫁娶宴席的時候。

就可以坐在好一點的位置、坐在顯眼的位置上,就可以和那些村裏的幹部們同桌共飲、和他們一起談笑風生,把酒言歡。

但是如果是在翻砂廠車間裏,幹那種翻砂苦活的基層職工,身上烏漆嘛黑的他們,顯然是沒有這種待遇的。

不過,好歹他也是個拿鐵飯碗的工人。

所以喫席的時候,還是有資格坐在那些比較好的位置上的。

可如果他們沒了工作、再也不是拿鐵飯碗的人的話……那就自覺點,自個兒知趣的鑽到角落裏去喫吧!

失去了工作,對一個家庭,對一個人造成的惡劣影響,將會是方方面面的。

就像那個辜廠長一樣:一旦他當不了幹部了,以後他再穿四個兜的幹部服、上衣兜裏彆着這支鋼筆出去的話……那就有點不太合時宜了。

別人或許不會說什麼。

但一定會在心裏鄙夷他:裝什麼逼呀?你又不是什麼幹部,有啥資格打扮成這副派頭出來?

因此這一次,

3個廠子在一夜之間,就被羅旋極速暫停了,所牽涉到的上100位男男女女的職工、所涉及到的幹部們,全都慌的一逼!

以至於這些人強忍着心中的惶恐,大家各自回家準備東西,都打算去拜訪一下羅旋。

他們這是想活動活動,好讓自己成爲那個臆想當中“幸邇骸薄�

既然是上門去拜訪,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或多或少的,大家都得提上一點東西,作爲遮手之物。

雖說大家心裏都知道:羅旋好像不差錢,可能並不會因此而改變原則。

但每個人都有一種僥倖心理。

事關重大,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些職工們還是願意冒險一試的。

這不,

在十里鋪公社,通往十里鋪生產隊的路上,發生了一幕罕見的場景:一溜溜穿着得體、梳洗的乾乾淨淨的男男女女,各自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急急忙忙的往十里鋪生產隊方向趕路。

搞得跟去趕大集一樣的。

只不過他們趕集的方向,和十里部生產隊的社員們正好相反……

去探望羅旋的人多了。

而且都是因爲心急,大家都集中在這個時間段,巴巴的跑去上門拜訪。

因此在路上遇到熟人,那就再正常不過了。

“喲,老趙,你這提着大包小包的,是去哪呀?”

老趙自然不會實話實說,只見他遮遮掩掩把東西往背後藏,嘴裏卻在狡辯:“哪有什麼東西?我這是去村裏走親戚。

你是不知道啊,我大姑家的女子嫁在這裏。

親戚親戚,不多走動走動,怎麼能親呢?”

問話那人點點頭:“是這個理兒。”

老趙爲了掩飾自個兒的難堪,於是就趕緊轉移話題,“小孫啊,你提着兩隻雞,這是幹嘛去呀?”

小孫大大方方的舉起他手裏,那兩隻五彩斑斕的野雞,嘴裏笑道:“恰好我二姨家的大小子,他娶的媳婦兒也在這個村裏。

就像老趙你說的那樣。親戚得多走動走動,才能親嘛。再說了,咱們是工廠裏的職工,人家是在地裏刨食的農民。

咱要是不上門去看看,久而久之我二姨家的大兒媳婦,就會說咱們拿腔拿調、說咱們擺架子,說咱看不起他們在生產隊裏的農民,對吧?”

老趙點頭,非常贊同小孫這種說法。

只是過了一會兒,老趙就回過神來了:你二姨家的大小子的媳婦?

那關你屁事啊,輪得到小孫你去上門看望?

那提着兩隻雞,我看你送的是雞……算了說雞不帶吧,文明你我他。

老趙和小孫各自撒完謊,接下來的場景就有點難堪了:只見兩個人都磨磨蹭蹭的,不願往前走。

要是小孫往前邁一步,必然會停下來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示意讓趙走在前面。

輪到老趙往前多走了一步,他也會和小孫來一個同樣的操作,示意小孫先走……

反正不管怎麼說,兩個人都是死活不願意肩並肩的攜手同行。

幹這個勾當,不是上山打老虎,人越多越好。

而其實和偷漢,子的道理差不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於是老趙和小孫二人推讓了半天,他們各自在心裏仔細盤算了一番,走在前面和走在後面的得失之後。

最終還是老趙,選擇了走在前面。

人生閱歷豐富一些的老趙,他心裏的盤算是:這個上門拜訪,就像去廟裏跟神神燒香一樣。

自己搶在別人前面去燒香,神神總該對自己,記得更清楚一些。

要是等到後面燒香的人太多了,神神又怎麼可能記得住,誰給自己燒了香、許了願呢?

想來,神神都會犯糊塗,人家羅主任又怎麼可能對來訪之人,記得那麼清楚?

望着老趙大步流星、漸行漸遠的背影,小孫心裏也在撥弄着他自己的小算盤:這個去羅主任家做客呀,就和第一次去村裏上門相親差不多。

跑到前面去相親的小夥子,他給姑娘留下的印象要深一些,這是沒有疑問的。

但作爲炙手可熱的村花,人家不可能一眼就相中了,那些前面來提親的人。

按照目前的行情來看的話。

她一定會待價而沽、會慢慢悠悠的多看幾個小夥子,然後在其中挑出彩禮最高的那個人。

反正姑娘又不愁嫁,她急什麼?

按照小孫的判斷來說:老趙手裏那個牛皮包裏,裝的東西應該是兩包糕點、一條香菸,可能還有兩瓶酒。

小孫估摸着這些東西的價值,應該在8塊錢上下。

老趙這份遮手禮,還算不錯。

別看人家小孫手上只是提着兩隻野雞,不怎麼值錢。

但人家小孫兜裏,還揣着5張呢!

這個可相當於有3年工齡的職工,他2個月的工資哩!

所以這一次,小孫真的是豁出去了。

結果,萬萬沒想到啊!

等到老趙和小孫二人,一前一後趕到羅主任的住處之後,兩人才發現:原來自己錯了!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真的是離譜到家了。

只見十里鋪生產隊、那個知青安置點的土坡下,此時已經黑壓壓的站滿了人!

原本說來拜訪羅旋,得儘量避免被別人看見。

可這些心急如焚的幹部職工們,心裏清楚另外一個事實:這兩天來拜訪羅主任的人,絕對會排起長隊。

所以就別想不被人看見,那種好事了。

而到了晚上來羅主任這裏登門造訪的人,想都不用想,肯定也不在少數。

而且有資格晚上來拜訪羅主任的那些人,都是那種得注意影響的人。

白天這些來的職工。

無論是他們的地位、還是經濟實力,那是沒法和晚上登門的那些人,相提並論的。

基於這些因素的考慮。

所以自認自己是小蝦米的這些小幹部、基層職工們,就只能無奈的選擇了大白天,跑過來“做客”。

大家都認爲:自己來上一趟,總比不來強對不對?

老趙先趕到羅旋住處的山坡下,他還沒顧得上抽支菸、歇口氣呢。

便忙不迭的,開始打量起別人來:

那些前來做客,而東西個頭又比較大的,他們準備了什麼遮手物,別人自然一眼就能看見。

老趙一趕到地頭,眼光就在腥说氖稚喜煌5拇┧螅逡栽u估一下自己在他們之中的分量。

與此同時,老趙也好掂量掂量自己這回帶來的東西,到底夠不夠意思?

都說禮輕情意重。

這句話誰要信了……呵。

因此前來羅主任這裏做客的幹部、職工們,他們手裏提着東西,多半都是要重量有重量,要質量有質量的那種……金嘿嘿。

張三一隻手提着兩隻下蛋母雞。

他的另一隻手裏網兜之中,還明晃晃的裝有兩瓶老榆林酒、一盒酥心糖,外加一條“哈德門”香菸。

以老趙的粗略估計來看,鐵器農具廠的張三,他這次送的禮最少也價值12塊錢。

尤其是那一盒酥心糖。

由於需要專門的糕點票,所以顯得尤爲珍貴。

翻砂廠的車間主任李四,他的胳膊窩夾着一條“精品白鯊”香菸,左手提着一網兜、在塞北很罕見的“溫州蜜橘”。

而在他的左手,則提着用草繩穿起來的一塊,差不多有整整5斤之多的“橫山羊肉”。

老趙估摸着,這個李主任手裏的東西,起碼也得值個18~22塊錢之間。

這筆錢,可頂得上一個翻砂廠職工,人家一個月的工資了。

而且鬼才知道,李四他會不會私下裏,再給羅主任塞一點意思意思?

老趙看着別人手裏的東西,再看看自己手裏的東西,心裏面未免就有點開始發慌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呀,自己拿來的東西,實在是太輕了。

老趙心理尋思着:要不,再加上一點點那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