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856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如今,咱們卻要被外來的那些新社員,給分走田地不說,平時他們還要騎在咱們頭上拉屎拉尿?”

還有的人滿是憤怒的附和道:“對!這些喫裏扒外的傢伙。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站在我們這些老住戶這邊?還是去偏幫那些新來的社員?呸……真是一羣站不對立場、擺不清立場的憨貨!”

電喇叭裏傳出來的話,引發了村口一場小小的混亂。

但在家裏對着話筒唾沫橫飛的竇建德,他對此自然是渾然不知的。

只聽他繼續在喇叭裏吼:“我還要給大傢伙說一個事啊。

這個通告裏面的鄭策,最終是由我們十里鋪公社、工業辦公室主任。

同時也是我們十里鋪生產隊倉庫保管員;兼化妝品廠生產、後勤、銷售總務主任;

兼十里鋪生產隊順風飯店後勤主任……啊,告示上的所有條條框框,都是由羅旋同志批准實施的。”

一聽說是羅旋批准實施的。

原本鬧糟糟亂哄哄的村口,頓時安靜下來。

就連那些長嘴婦,還有生過幾個娃之後根本就不顧忌形象、動不動就敢撒潑打混的潑辣娘們。

此時也變得安安靜靜的……

畢竟,

得罪了竇建德不怕,畢竟大家同在一個莊子裏多少年了?怎麼着,那份情誼也徹底破滅不了。

大不了等到有一個合適的時機的場合下,和竇建德相互搭一個臺階下,這一頁大家也就從此翻篇了。

哪怕就是得罪了在生產隊裏,威望更高一些、報復心更強一點的李會計,也不是那麼可怕。

但現在竇建德說:這些關於招工名額、耕地分配的方案,雖說是生產隊裏的幹部們制定出來的。

可最終還是羅旋,他拍板實施下去的啊!

十里鋪的老社員們誰不知道:那個羅旋平時和社員們之間的話不多。

可他收拾起人來的手段,多滴很!

第735章 暗流湧動

生產隊裏有一座活火山。

只不過,依照咱們農村人驚人的忍受能力來看,這座火山噴發之前,還得有一個比較長的能量積攢過程。

其實十里鋪生產隊這些老社員,他們心中最大的依仗無非就是以下幾點:

一,依靠着人多,以親戚關係爲紐帶,追求一個抱團取暖,最終將人數數量轉化成羣辛α俊�

二,憑藉着有“官面上”的靠山。

生產隊裏的那些幹部主力,都是土生土長的十里鋪莊子裏的人。

按照社員們的慣性思維來看,這些生產隊裏的幹部,沒有道理不偏向於他們。

三,靠上上級撐腰。

按照社員們內心裏的、現在還沒有明說出來的打算來看:大家如果聯合起生產隊裏的廣大社員、連同生產隊的幹部們。

最終還是不能扭轉羅旋這種、總是偏向於新入籍的那些社員利益的種種做派的話……

那麼十里鋪生產隊的全體幹部,還可以率領所有的老社員們,去找公社、甚至是脂米縣的有關部門。

要求他們來給這些可憐巴巴、受到不公平對待的老社員們作主。

老社員們賴以依仗的三條腿,不打斷可不行。

這一批老社員們資歷老,人數卸唷�

而且他們之間穿來插去,多半都沾親帶故。

要是不提前將他們分化瓦解、不把他們拆分成自己的盟友、堅定的支持者、左右搖擺者、還能繼續忍受的反對者,以及鐵了心要鬧事的反對者……這幾種類型。

並且還要將將他們之間的微妙關係和立場,加以巧妙的利用起來的話。

那羅旋就會樹敵太多,到時候應付起來就會更加的棘手。

十里鋪生產隊的社員們,已經被羅旋掰折了兩條腿:團結一致是其一。

現在這條腿已經被分化瓦解,不太頂用了。

其二,就是他們指望十里鋪生產隊的幹部們,集體跳出來替他們撐腰。

但目前看起來,這些胳膊肘往外拐的傢伙們不但不頂事不說。

竇建德李會計、汪春花加上民兵隊長他們,反而帶頭使壞!

是他們首先制定出來這套、對那些新社員來說很公平,但卻根本就沒有照顧到老社員們的利益的條條框框!

簡直就是氣死個人嘞……

那些心裏有怨氣、但卻猝不及防的受到羅旋提前一擊的社員們,正在重新積攢能量。

這個過程,

可以預計將會是一個很漫長、也會是很艱難的。

所以,十里鋪生產隊的社員們,目前還掀不起來什麼風浪。

羅旋自然也就按兵不動。

只因爲,自己還有更爲棘手的目標,要集中兵力去對付。

生產隊裏那些老社員,他們頂大也就算農民伯伯……老啦!他們沒多大的能力、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但工人老大哥可不一樣!

“咱們工人有力量”這句話,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十里鋪公社集體開辦的翻砂廠、木材廠、鐵器農具廠……這三家老資格的工廠。

如今要被新上任的工業辦主任、那個挨千刀的羅旋,給裁掉啦!

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的風兒,飛進那些職工宿舍大樓的通道中。

順着窗戶縫,鑽進工廠職工們用牛皮紙糊的窗紙裏……

然後這股帶着不幸消息的風,最後變成了一根根尖銳無比的鋼針,扎進這3家工廠職工的心窩窩裏。

這股風,變成一把把寒光閃閃的剁骨刀。

狠狠地砍在所有職工家屬們的骨頭上、落在她們經不起什麼風浪的腦袋上……

天要塌了呀!

一時間,

十里鋪公社所在地邊緣、那片職工家屬集中居住的區域,全部都徽衷谝黄瑦L慘雨之中……

這個晴空霹靂般的消息。

惹的李家的漢子回家就打婆娘,婆娘又拿女兒撒氣……要說,爲什麼李家的婆娘,要去打女兒呢?

那是因爲家裏的兒子,那是萬萬打不得的滴。

如若不然的話,李家婆娘打完她家兒子,接下來鐵定又會挨自家男人的第二輪暴打……

廠子,眼看着就要沒了。

這個噩耗震的木匠張勝利家的婆姨,在過道里剁排骨也沒了心思。

甚至有好幾次,她都差點兒做到自己的手上了。

就連旁邊鄰居那一聲“喲,張家媳婦兒,今天喫肉肉啊”打招呼的問候,聽在張木匠老婆的耳朵裏,都是那麼的刺耳。

像張家媳婦這種,能夠勉強維持着不摔盆子砸碗、強制裝作鎮定的職工家屬,都還算是心理強大一點的娘們兒了。

而有一些上有老下有小,家裏沒有隔夜糧那種經濟壓力大的職工家屬,則直接崩潰!

“天噠噠呀,我家那口子要丟工作咧……這可讓人怎麼活呀?上個月借人家那12塊錢,我可拿什麼去還吶?”

職工家屬房裏情況複雜。

這裏不僅僅只有油鹽醬醋茶,這裏照樣有人情冷暖、有勾心鬥角。

平常那些小兩口和和美美的,必定就會有人去挑撥他們吵架。

等到他們真正的吵起架來了,往往這個時候又會有人跳出來勸架。

所以今天晚上有人哭,自然就有人出來安慰。

“哎我說老王家的,你可別傷心了,這一次聽說裁撤這3家廠子所涉及到的工人,起碼上百號人哩!

甭說你家老王丟了工作,就連那些四個兜的幹部,也得洗乾淨屁股回家蹲着呢。”

瓜婆娘這種勸解法子,顯然不怎麼高明:

只因爲老王家的婆娘,她一聽說連人家金貴的工廠幹部,他們都保不住的鐵飯碗。

那自己家的男人,豈不是就更沒了希望、豈不是毫無轉圜的餘地了?

於是,

老王家的婆姨,嚎的就更加的肆意且酣暢了……

樓道里的動靜太大。

原本躲在屋子裏獨自抹淚的另外一個婆娘,只得擦乾眼淚,強忍着心裏的難受出來勸解老王家的婆姨:“她嬸啊,你就別傷心了。

天無絕人之路,那幾年咱都挺過來了,難道現在還能有餓死人的?”

“老王家的啊,看開些……你們家老王好歹也是6級木工,有一身的好手藝。

廠子沒了,可老王他的手藝還在啊!收拾收拾工具,哪怕就是去走鄉串戶的替別人打傢俱,那也能混回來一口吃食不是?”

先前開口勸的那個瓜婆娘一聽,趕緊附和道:“對呀!你們家那個老王啊,人家有手藝,餓不着。

唉,不像我那口子,平常當個車間副主任。出門兜裏必須得揣包‘猴王’,時時刻刻不忘揹着個手走路,真當他是多大個幹部?

別人都說我家那口子,走路都不帶看下水道的,說他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可現如今大家的鐵飯碗,都變成了豆腐和屁做的破飯碗……以後我家那個上不去,下不來的東西,他可沒手藝去賺錢買糧食喫!哎,我家裏以後的日子,那才叫個恓惶哩。”

老王家的婆娘一聽:對呀!

自己家裏那個老王雖說沒啥出息,連個串門兒都不會。

可他好歹,是個手藝精湛的木匠啊。

再怎麼說,他以後出去替別人打點傢俱,好歹也能掙回來一點點錢,貼補家用。

老王家的婆姨,一想到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車間主任家,以後他們的日子肯定過的比自個兒家還不如。

一想到原來別人家,比自己家還要悽慘一些……

老王婆娘的心裏,就覺得亮堂了不少、一下子就變得舒坦多了!

幸福這玩意兒沒一個標準,它果然是靠和鄰居們比出來的……

職工家屬房那邊,一片愁雲慘霧。

無數職工家屬,在那裏悽悽慘慘切切。

而即將被裁撤的、那些工廠幹部們家裏的氛圍,其實也好不到哪去:

翻砂廠辜廠長家。

因爲婆娘家今天孃家來人了,所以辜廠長還特意動用了他手頭上的、一點小小的權力。

辜廠長下班的時候,特地從翻砂廠的職工食堂裏,“順”了二斤豬頭肉回家。

如今,

望着飯桌上香噴噴的“黃瓜拌豬頭肉”,辜廠長也不覺得香了。

平時自己最愛喝的“老榆林酒”,也不饞人了;

就連以前看着漂亮小姨子,辜廠長就覺得賞心悅目,就覺得自己好像年輕了10歲。

但今天晚上在昏暗的白熾燈下,辜廠長只覺得一陣陣的反胃……這個小姨子,咋在菜碗裏翻來覆去的扒拉啥咧?

沒家教、沒個女人樣!

看看那個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