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845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羅旋和公社裏的幹事們動了手,這讓梁副主任真有點下不來臺。

只見他指指羅旋開口道,“現在上面還沒有研究好,對於羅旋同志的進一步處理意見。

所以,羅旋同志還沒有站在我們的對立面……你得注意方式方法,別誤傷了我們同一條戰壕裏的同志。”

範彪跟隨這位梁副主任時間挺長的,他總是能很精準的、領悟到梁副主任話裏隱藏的意思。

現在範彪一聽梁副主任的話,頓時朝着後面一揮手:“全體都有,把羅旋同志,給我圍起來,千萬不要讓羅旋同志一不小心,給摔傷了……”

旋即,

一彪人馬,自那些扭腰鼓的公社幹事之中殺將出來,三下五去二便將羅旋給圍在當中。

正在雙方怒目而視、劍拔弩張之際。

下鄉去各個生產隊、挨個看大家受災情況的公社正職主任,恰好帶着一幫公社幹部們回來了。

他一見院子裏那架勢,不由皺眉厲喝一聲:“都在這裏幹甚咧?散了散了,都各自回屋……真是閒的!”

梁副主任不服:“老馬啊,這個羅旋同志無事生非、擾亂公社大院的工作秩序,不給他一次嚴厲的懲處,那又怎麼能行呢?”

老馬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如同鬥雞的羅旋。

隨後冷哼一聲道:“老梁啊,你要是真把這個刺頭,給關在公社裏幾天……那你可就正好中了他的詭計了。”

梁副主任不解,但老馬卻並不解釋:“羅旋!你還不給我滾回屋子裏去,好好反省反省你身上的錯誤?”

羅旋鬆開拳頭開口道:“主任,我實在是反省不出來……要不,主任你給我一點提示,我到底該怎麼反省纔好?”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身上的錯誤,我能給你屁的提示?羅旋你自己慢慢去想。”

主任一揮手:“來人啊,把這傢伙給我關回屋子裏去!”

羅旋環視四周,見在場的漢子們,要和自己開始來真的了。

只得開口問主任:“領導,請允許我自己走進去、然後好好想想該怎麼寫檢討書,行不?”

見事情得以順利解決。

馬主任微微一笑,很是大度的擺擺手:“完全可以!羅旋同志你今天能夠主動來公社,向我們檢討你自身的錯誤……這種勇於擔當的行爲,就很好嘛!

這就充分說明,我們十里鋪生產隊的插隊知青羅旋,思想覺悟還是很高的。

啊,這個……小劉啊,接下來的幾天裏,你一定要關心一下羅旋同志生活上需求。絕對不能有什麼閃失……啊,去吧!”

花花轎子腥颂В@件事情就算各退一步,得以兩全了。

只可惜,羅旋心裏鼓囊一句:唉,自己想被多關押幾天,咋就那麼難呢?

第726章 兩位主任

等到羅旋迴屋寫《檢討書》去了。

公社老馬主任,也回到他自個兒的辦公室裏,然後滿是疲憊的坐到椅子上,便再也不想動彈了。

這一陣子,

老馬帶着一幫公社幹部,跑遍了整個十里鋪公社轄區內的生產隊、每天都是起早貪黑、早出晚歸的。

自打前幾天洪災過後,老馬一直都在忙於賑災、恢復春耕生產這些事情。

都整整十來天了,主任老馬沒回一趟家不說、而且他幾乎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正當老馬打算坐在椅子上,就這樣稍稍眯一會兒、好恢復一點精氣神你。

梁副主任卻推門而入,開門見山的問:“主任,那個插隊知青羅旋目無上級,擾亂公社大院裏的正常工作秩序。

這完全是一副無組織、無紀律的鳥樣,你咋解還不狠狠地收拾他一回,反而還在袒護羅旋呢?”

“我袒護他?”

老馬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支“猴王”香菸,在辦公桌上杵杵。

正準備掏火柴點上呢,糧梁副主任搶先一步,掏出兜裏的汽油打火機,“嚓嚓”幾下打着火,隨後替老馬點上。

“這傢伙,羞鬼精吶。”

老馬淡淡一笑:“昨天公社裏幹部門開會,專門討論這次救災、進行善後處理的事宜,這事老梁你也是知道的。”

梁副主任點點頭:“嗯,在會上,大家一致決定:集中整個十里鋪公社下屬的全體生產隊的糧食、多餘的布匹、棉花等等。

公社要求所有的生產隊,將這些物資統統集中到公社大院裏來,由公社進行統一調度、合理安排使用。

這樣做,可以說是統籌兼顧,避免有的窮生產隊,窮的喫不上飯,從而無力安置那些受災羣小�

而有的生產隊,雖說點有糧食、但卻沒有棉衣……這樣一來,它們也沒法妥善安頓災民。”

老馬點點頭:“是啊。可老梁你有沒有想過,昨天的會議決定剛剛出來,今天那個羅旋就主動跑來搞什麼自我檢討……你不覺得,這其中有古怪嗎?”

“能有什麼古怪?”

梁副主任不解:“縣裏面要求我們,先把羅旋留置在公社大院裏,等候上級作出對他的進一步處理意見之後,再決定怎麼處置羅旋。

據說,這個命令,還是來自地區裏的相關部門……我尋思着,可能是縣裏有人,提前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那個羅旋。

這傢伙!估計是他心裏虛了,這才主動跑來我們公社大院,請求做自我檢討。”

“他虛?我看他可壯實着呢。呵呵,這傢伙倬精的!”

老馬猛吸一口煙,隨後緩緩吐出:“別忘了羅旋在十里鋪生產隊裏,擔任的是什麼職位?

倉庫保管員!”

老馬苦笑一聲:“如果這傢伙被我們關了黑屋子,老梁你覺得,我們公社派過去的拖拉機,能從十里鋪生產隊的倉庫裏面,拉走一粒糧食、還是能夠拿到一擔棉花?”

聽到主任老馬這麼一說。

梁副主任陡然反應過來了,隨後梁副主任猛地一拍辦公桌,滿是憤怒的吼道:“這個羅旋,還反了天了!

他不在生產隊裏,咱們照樣可以撬開十里鋪生產隊的倉庫,直接給他拉走就是了!

哼,沒他王屠夫,咱還喫帶毛豬不成?”

老馬搖搖頭:“十里鋪生產上一任倉庫保管員,是老李。那個倉庫裏面純粹就是一本爛賬,經年累月的遺留問題實在是太多、太複雜。

老梁你來十里鋪公社上班才幾天,可能你根本就不瞭解十里鋪生產隊裏的具體情況。”

老馬嘆口氣:“咱們公社,以前也曾派出過幾個工作組,前去十里鋪生產隊清理往年賬目。

但每一次都是無果而終……據那些駐村工作組的辦事員,所反饋回來的信息來分析:十里鋪生產隊裏的賬,其中有一些,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有以前公社還沒有成立之前,鄉公所抽調走了十里鋪生產隊物資,但當時的經辦人,早已逝世、或者是調離脂米縣。

這就使得有一些賬目往來,已經無法查證、覈實了。

還有一些賬目上的數量差異,屬於正常耗損。還有的賬目,牽涉到以前支援前線的擁軍糧……這個讓人怎麼去核實、查證?”

老馬反問梁副主任:“就按照你說的法子,強行撬開十里鋪生產隊保管室的門,把東西拉走……

最終這筆爛賬,算你頭上?還是算羅旋的?”

“我……我肝它糧!”

梁副主任氣的差點跳腳:“原來這傢伙主動來要求被關小黑屋,合着我們不去拉糧食,羅旋那小子就賺了。

哪怕拉走了他們十里鋪生產隊的糧食,咱也得喫個悶頭虧啊?

嘖嘖嘖,這小子的用心,可真夠險惡的!虧得老馬你提醒我,要不然,老子還上了這個鬼精的當咧。”

梁副主任是靠學習那啥、靠擅長喊口號起家,他其實不會管理公社裏面的瑣碎事務。

但即便是他業務能力不高,卻也能夠意識到十里鋪生產隊,在賬目上的複雜性了:

以前,管理十里鋪生產隊的那個老李,他是十里鋪村子裏的族長,屬於一言九鼎的人物。

那個老李他本身沒什麼管理水平,而且據說爲人還很貪婪。

再加上涉及到以前村級體制的多次變化、牽涉到“支前”的開銷,而且庫存糧食還有正常的損耗……等等因素。

那個賬,確實不好查。

就說正常的耗損吧:從賬面上來看,假如一個倉庫裏有5萬斤粗糧。

那麼這5萬斤紅薯,它是紅薯幹、還是新鮮紅薯?

如果是紅薯乾的話,它有幾成幹?含水量是多少?

這個紅薯乾的含水率,究竟是一成、還是一成半,或者是兩成?

庫存基數大了。

哪怕其中有一點點含水量的差異,最終盤庫的總量,就會產生巨大的差距。

又比如說,賬面上存在的10萬斤土豆,放在保管室裏一個月,損耗是多少?兩個月以後,損耗掉了多少斤?

三個月以後呢?

像這種情況,假設那個倉庫保管員非常的正派、非常的有責任心。

他的賬目,其實也會出現很多問題:調撥給生產隊飼養室裏的糧食,是按照實際斤數計算的呢,還是加進去了耗損?

還有一個賬,是永遠無法查清的,那就是“支前”的糧食賬目。

因爲以前在塞北,每一個村都會很踊躍的組織村民,用手推車、用毛驢車、架子車,或者是純粹靠着村民肩挑背扛,往前線送糧食。

那麼這些前去送糧食的村民,他們路上消耗掉多少?

送到隊伍後勤倉庫的糧食,又是多少?

雖說人家隊伍上,會給前來送糧的村民打收據,可那個時候情勢緊張、隊伍也會經常換防、時常更換籤收經辦人……等等。

甚至一點村裏前去送糧的村民,他們找不到預定的交糧地點,就只能找一支距離最近的隊伍,把他們拉去的擁軍糧就地處理。

像這種隊伍上打出來的收據,距離現在已經過去20多年了,誰還有那個本事去調查取證?

本身各個生產隊裏的賬目,就沒法做的清湯流水、一清二楚的。

可以說,所有的生產隊裏的賬目,都存在有收支不相符、數量不一致的問題。

問題大家都有,只能說有個大小之分而已。

尤其是十里鋪生產隊,以前那個保管員老李,面對那麼多的漏洞可鑽、在沒人能夠管得了他、而且老李他本身也有貓膩的情況下……

像這種情況,

那是真的沒什麼好辦法,可以把十里鋪生產隊的賬目,給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要想把十里鋪生產隊的賬目,給徹徹底底捋清楚,其實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以前的歷史遺留問題,統統丟到角落裏去,徹底不管以前的糊塗賬了!

然後從現在開始,重新換賬本、重新立收支賬目。

這樣做,

好倒是好:丟下以前的包袱,輕裝上陣,重新開始。

可問題是,誰敢拍板做出這樣的決定?

因爲那個涉及到集體財產,誰敢一拍巴掌,讓集體財產就那麼不明不白的一筆勾銷?

而且這件事情,還涉及到如何處置責任人的原則問題,牽涉到十里鋪生產隊社員們的感受。

只因爲大家知道生產隊賬目上,確實有很大一筆糧食的存在……雖然實際上並沒有。

但總歸大家的心裏面,覺得生產隊裏有餘糧,如此一來社員們會感覺更踏實一些。

基層工作之所以極爲複雜,就是它涉及到的東西,複雜而且瑣碎,讓人不好放開手腳去施展本事。

面對十里鋪生產隊這種情況,哪怕大羅神仙來了,恐怕也得搖頭嘆氣、無計可施……

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梁副主任也只能皺眉:“老夥計,按照你的意思,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生產隊的的糊塗賬,就徹底不管它了?”

按照老梁的猜測:估計是眼前這個老馬嫌捋清所有生產隊裏的賬目,工程量實在是太大、情況又特別的複雜。

面對這樣的情況,要是想把生產隊多以前的賬目,給捋的清清楚楚的,將會非常的耗時耗力。

而且……鐵定還會得罪很多人!

但老馬心裏,卻並不是那麼想的。

人家老馬,其實很討厭眼前這個不學無術、不把精力放在提升他自己的業務能力上,而是一門心思只想往上爬的老梁。

更不喜歡被梁副主任,稱爲“老夥計”……誰跟他老夥計?

這老梁,剛剛調來十里鋪公社裏面,不過區區兩星期而已。

但不喜歡歸不喜歡,性情耿直、爲人大公無私的老馬還是客客氣氣的回道:“涉及到集體財產,我們怎麼可能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