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816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張曉麗是農村戶口,後來轉爲了學生口糧。

這種學生糧食關係,是介於農業戶口、和城鎮戶口的之間的,一種特殊存在。

可以說:這種糧食關係,往前一步是人生,退後一步是黃昏。

要是能夠分配到工作的話,從此就能改變人生的軌跡,成爲一位喫國家糧的城裏人。

如果分配不到工作、被打回原形的話,那就只能回農村裏去修地球了。

張曉麗家裏,並沒什麼過硬的靠山,但她的學歷可以:好歹也是堂堂堂的中專生。

原本按照政策,等到張曉麗從畜牧技術學校畢業之後,上級是會負責包分配工作的。

只可惜,現在停課了。

所以張曉麗分配工作的事情,一時半會兒就沒什麼着落了。

現在有了地頭蛇高飛幫忙,張曉麗這才如願以償的、順利進入了畜牧系統工作。

羅旋猜的出來:讓張曉麗在十里鋪公社畜牧站上班,這只不過是一種過渡安排而已。

相信用不了半年,她就會被調到縣畜牧局裏面去。

甚至是跨部門、被安排進別的系統去工作,也是有可能的。

現在張曉麗走了。

苗美莎在塞北實在是呆不慣,她也回寮撾縣去了。如今這個知青安置點裏,一下子就變得空空蕩蕩、冷冷清清的。

漫漫長夜,寂寞空虛冷。

羅旋把簡騰、陳小白暫時安頓在飯店裏幫忙、住宿。

回到自個兒的窯洞,羅旋連飯也懶得做了,就那麼和衣躺在牀上,仔細回想自己在竇家畔煤礦的點點滴滴。

仔細推敲自己當時的言行舉止,到底有沒有什麼疏漏?

要知道,蒙古包那一把火,鐵定是會被仔細調查的。

可千萬不能出什麼岔子纔好。

正在胡思亂想之間,忽地聽到窯洞外面,傳來竇建德、和官莊生產隊隊長的吵鬧聲:“你個娘板子,嘚瑟啥呢?”

官莊生產隊隊長笑道:“嘿嘿,你噠噠就嘚瑟了咋地?每一次開會你都上臺。

你噠噠我也上臺……只不過老子是戴紅花。

你個灰葛炮,卻是挨批評、做檢討……哈哈哈,你噠噠我心裏就是痛快!”

竇建德敦厚,很少能看得見他氣急敗壞的時候。

如今他竟然對着官莊生產隊的隊長,破口大罵。

羅旋不由皺眉:這又是咋的了?

第701章 做個檢討而已

竇建德憋屈啊!

這幾天,他天天被叫到公社裏去,當着近100位生產隊長的面,挨批評、做檢討。

丟人咧!

羞先人咧!

實在是忍受不住這種羞辱的竇建德,甚至都向公社主任,遞交了《請求辭去十里鋪生產隊隊長申請》。

但換來的卻是公社主任,衝着他拍着桌子的大罵:“咹?在這個全民齊動員、男女社員都積極投身於、大搞水利基礎設施建設的關鍵時刻,你竟然想當逃兵?

咹,你這是什麼思想、這是什麼作派?你這是什麼覺悟?組織原則,到底還要不要了?

收起你的申請!在我們十里鋪公社,沒有慫包!更不允許出現逃兵!”

竇建德還想申辯幾句。

怒火填膺的公社,當即就掏出他的那支“盒子炮”:“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拉出去,執行紀律?!”

唉……

事情都發到這一步了,竇建德只能乖乖的從辦公桌上,扯回自己那張信籤紙。

然後在公社大院,所有人鄙夷不堪的目光當中,灰溜溜的回生產隊了。

別的生產隊長,是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捱罵:幹你噠噠個屁!

而竇建德在十里鋪生產隊,收穫了全體社員們的大拇指點贊。

但他卻被叫到公社去挨訓……而且還是天天如此!

至於說別的生產隊長也捱罵,並且還是在他們自個兒的生產隊裏,被社員們指着鼻子罵。

這是因爲,自打所有的生產隊都學官莊生產隊,紛紛展開冬季水利大建設以來。

社員們心中的怨氣,那是一天勝過一天!

天寒地凍的,大家不在家裏貓冬,跑出來乾的哪門子活?

大冬天的……興修水利?!

河裏的冰都兩尺多厚,你這個生產隊長,你倒是想去爭個先進、倒是想得到公社的表揚。

然後就把大家夥兒,當驢使喚?

不,生產隊的驢,生產隊長你都不敢這樣使喚!

現在讓大家去河道里面鑿冰取沙、然後在沙子裏面摻入三合土,以此來修建攔河水壩。

說實話,這個活兒真沒幾個人願意幹;那個苦,也沒真沒幾個人能扛得住!

沿着河川裏,一馬平川,無遮無攔。

河道里沒有樹,風兒就沒了家。

四處流浪的北風,可不懂得什麼叫做溫柔。

它撕碎了河道里幹活的那些社員的手,在生產隊的男女老少臉上,無情劃拉開了一條條的血口。

冬天的凍土,硬的就像社員們懷裏揣着的雜麪窩窩頭,用鐵錘砸也砸不開、用鋼釺鑿也鑿不碎!

天氣寒冷,工程進度緩慢,這些……倒也罷了。

生活在無定河邊的、這些生產隊社員他們都知道:等到開春之後,蒙古高原上的雪水必然融化。

等到那些渾濁的洪水,從高原上咆哮着、一路飛撲而來。

這條無定河裏,還能有啥東西能擋得住洶湧而來的洪水?!

大家夥兒心裏明明知道,乾的是無用功。

可生產隊長的哨子,催的急啊!天天早上出工那塊破鐵片,敲的當當的!

大傢伙有心不去參加勞動吧……按照慣例:咱不掙那個工分就行了。

但生產隊長卻不同意。

沒辦法,那就只能幹活唄,要不然還能咋滴?

別的生產隊忙着修水壩,而十里鋪生產隊的社員們,則是忙着修建一個什麼廠房、忙着四處收集荒草。

忙着去十里鋪生產隊,自家開辦的飯店廁所裏,挑糞來漚肥……

種過莊稼的農民都知道:無論怎麼說,等到開春大家春耕之時,哪一個生產隊的肥料多、肥料下的足。

今年人家生產隊裏的莊稼,收成就差不離!

但十里鋪生產隊的社員,他們是舒服了。

可身爲十里鋪生產隊隊長的竇建德,他可沒少挨公社幹部的罵:“竇建德!別的生產隊,都積極投身於水利建設事業當中。你們十里鋪生產隊,爲什麼還沒有發動起來?”

今天官莊生產隊的隊長,他在公社的全體生產隊長大會上,又戴了一頂紅花、還被公社獎勵了5塊錢。

心情大好的官莊生產隊隊長,就從家裏抓了一隻雞,跑到知青安置點來,請許大良他們喝酒。

不曾想,

恰好遇到滿肚子怨氣的竇建德,跑來找羅旋訴苦。

一個總是挨批評的落後生產隊長、遇到另一個戴紅花的先進分子。

他們兩個人之間,確實沒法在親切氛圍裏,進行友好磋商。

三句話不投機,兩人便吵了起來。

羅旋披着衣服出了院子,朝着斜坡下的竇建德道:“竇隊長,爲了鄉親們,就再委屈委屈你……有你在上面扛着,鄉親們的日子纔好過。

犧牲你一個,幸福全村人。這多偉大呀!別抱怨了,我給你割了2斤肉、買了一瓶老榆林,已經讓你家的娃給提回去了。”

“不喫!”

竇建德知道羅旋這個知青點,並不歡迎大家夥兒串門。

所以他就蹲在坡底下,吧嗒吧嗒的抽着旱菸,“這心裏不順氣,喫龍肉也不舒服。”

羅旋笑道:“竇隊長,你就發揚一下風格唄!要是咱們生產隊裏的社員,也跟別人一樣去和無定河過不去,那大家夥兒可就遭罪了。”

官莊生產隊長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哎,我說羅旋同志,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啊。”

全公社、甚至整個地區的生產隊,如今都在學官莊模式。

羅旋這麼一說,官莊生產隊隊長肯定不樂意。

“你愛聽不聽,我又不是說給你聽的。”

羅旋不理他,只管開導竇建德:“不就是在大會上,被人說兩句嘛,又少不了你一塊肉。”

竇建德嘆口氣,“可天天當着那麼多人做檢討,實在是丟人吶。

且不說我這張臉要不要了,光是那個檢討書,我和李會計,都編不出新花樣來了。”

“這個簡單。”

羅旋笑笑:“明天一早,我給你先備下一個星期的檢討書吧,保證不帶重樣的。”

“還是先準備10天的吧,我尋思着,天天被交到公社裏去捱罵這事兒……一時半會兒,恐怕完不了。”

竇建德嘴上說着不想喫肉,喝酒,實際上他是想趕緊回去,來上兩盅解解饞。

只見竇建德站起身來,“那行,爲了鄉親們,我就再愛上10天的罵。”

等到竇建德走遠。

許大良朝着羅旋呵呵一笑,“羅旋同志,前些天我忙着在市裏開會。沒顧得上和同志們聚在一起過年。”

“那些天,全靠你費錢費力的招待了,我們官莊生產隊的這些知青。”

許大良笑道:“如今,我看你也成了孤家寡人了。要不今天晚上到我這邊來,喝兩杯?”

羅旋也笑:“行啊,有喫不摻,必定是個憨。那今天晚上就喫你,喝你了。”

旁邊忙着拔雞毛的甘水利聞言,心想這兩幫水火不容的知青,如今已經有化干戈爲玉帛的跡象。

甘水利不由樂顛顛的,轉身回窯洞做飯去了。

這個許大良,今天他剛剛去縣裏,領了一個“先進標兵”回來。

而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十里鋪生產隊,卻天天挨公社的批評!

佔據着勝利高地的許大良,此時他的心胸,自然也變得寬廣一些了。

勝利者嘛,總是要把姿態擺的高一些纔好。

晚上喫的是土豆燒雞。

許大良他們可沒有羅旋那麼奢侈,做什麼菜都多多的放油。

這一次燉雞,幾乎就沒放油,也就是將就那隻公雞自身的那點油,加點土豆進去慢慢的燉。

只不過,家裏面一直都很貧窮的甘水利,她的廚藝其實還是不賴的。

將就現有的條件,她也能把這隻雞,燉的非常的美味。

“來來來,我們舉杯。”

許大良身爲主人,當仁不讓的率先舉杯:“祝我們這些來插隊的知青,以後越走道路越寬廣。”

這個祝酒詞,除了忽略掉了要造福當地羣兄猓挂矝]啥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