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等到羅旋走入知青辦,
那裏面的工作人員,仔細查看了資料之後,不禁都替羅旋和張曉麗惋惜不已。
莫山炮的同學嘆息:“你們在勐肋公社,乾的非常的好啊!
不僅帶頭大力發展橡膠種植,而且還帶領那裏的鄉親們,改造梯田,改良他們河道里的水稻田。”
那位同志扼腕嘆息,“寮撾縣,還給你們發了‘橡膠種植標兵’、‘農業建設突擊手’的榮譽獎狀……
你們在那邊乾的好好的,爲啥要跑回來了呢?”
張曉麗也跟着嘆氣,“唉,那邊語言不通,氣候不同。時間長了,我太想家了……”
“現在想起來,確實是我錯了,我現在已經深刻意識到了,我身上存在的問題。”
張曉麗很是堅決的保證:“我一定會‘狠批私字一閃念’……請領導監督我!”
羅旋也得做檢討:“我之所以私自跑回來,是因爲我太想念家鄉的一草一木,想聽見鄉音,想念家鄉的親人……
領導,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這麼自私。以後,我一定會轉變思想、立足邊疆……請領導監督!”
最終,
這一次羅旋和張曉麗二人,私自回城的事情。
終於涉險過關:羅旋被處以學校內部嚴厲警告。
張曉麗則被記過一次。
二人必須在10天內,趕到新的插隊地點:三秦省駝城脂米縣,十里鋪生產隊。
本來對於張曉麗的處罰決定,還會更重一些的。
最終還是羅旋自願用,以前自己獲得的所有榮譽稱號,全部歸零。
來換取對張曉麗的處罰,變得更輕一些……
知青辦讓羅旋和張曉麗,先行出發。
而隨後知青辦,會將羅旋和張曉麗的戶口,從勐肋公社轉到塞北綏米縣、十里鋪生產隊去。
但是知青辦,給羅旋和張曉麗寄戶口本、還有其他的一些證明材料。
這個費用,需要羅旋和張曉麗自掏腰包。
知青半和勐肋公社之間的公文來往,那是屬於公對公。
所以這一筆費用,不需要羅旋和張曉麗承擔。
但從江內市知青辦,寄往綏米縣羅旋插隊所在地。這個郵政包裹的費用……得羅旋和張曉麗負責。
羅旋掏錢,問得多少錢合適?
知青辦的老領導回道,“你先放上5塊錢吧!這個郵費肯定是有長餘的。
到時候剩下來的錢,我會給你夾在包裹中寄過去。”
羅旋交完錢。
那位領導語重心長的、囑咐羅旋和張曉麗,“到了那邊,你們一定要好好幹。綏米縣是老區,那邊的條件現在還比較艱苦。
但是正因爲條件比較艱苦,才需要你們這些知識青年,去建設它、讓它變得更加的美好。”
老領導拍拍羅旋的肩,“加油吧!羅旋同學、張曉麗同學!
拿出當初你們在寮撾縣,那股不怕艱苦、不怕困難的幹勁來。
爲老區的建設事業,貢獻出你們應有的力量!”
羅旋和張曉麗,朝着老領導深深鞠躬,“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幹。不幹出點成績,不幹出點名堂,我們誓不回鄉。”
“去吧!”
老領導微微一笑,“拿出凌雲膽,誓將山川換新顏!好好幹。”
等到羅旋和張曉麗,出了知青辦。
老領導拿起桌子上的那份,從寮撾縣發過來的公文。
仔細看了看。
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錯不錯!這是兩個人能做事、能把事情做好的年輕人……”
等到走出辦公大樓。
張曉麗的姐姐,姐夫們,知道了最終的處理結果之後。
不禁又喜又悲。
喜的是張曉麗這一次,能夠順利過關。
悲傷的是:張曉麗又得遠離家鄉、遠離親人,去寒冷的北方插隊了。
而且,
居然還是和羅旋,結伴而行!
說這是好事兒吧,它也算得上是好事:畢竟羅旋和張曉麗之間知根知底。
有羅旋陪着。
張曉麗的姐姐、姐夫們,總歸還是更放心一些。
可仔細想吧,似乎又不是什麼好事:張曉麗喜歡羅旋,這是在場之人,都看得出來的事實。
可這件事情,
它就可惡在……羅旋那個傢伙,似乎壓根兒就沒有,會欣然接受張曉麗情意的樣子!
唉……
孽緣!
第619章 踏足黃土高原
昨夜颳了一晚上的沙塵暴。
今年駝城的冬天,與往年有所不同,遲遲沒有下雪。
本應該是深秋,才比較常見的沙塵暴,
居然在臨近年關的這個時候,還來了這麼一場大的!
這一場沙塵暴,刮的那才叫個猛烈:竇家仡佬的李老漢家,5孔窯洞上糊的窗戶紙,已經被沙塵暴刮的千瘡百孔。
每一孔窯裏,
都積攢了有差不多有李老漢,早上吐出去的、第一口濃痰那麼厚……
“唉喲!這啥灰葛刨的老天喲!眼看着就要過年了,好不容易收拾乾淨的五孔窯,又給我整的個灰包狗舔的……”
李老漢端着旱菸竿,“榮榮她娘!你喂個雞,咋比生個娃費的時間還長?”
“額就害不哈,你磨磨蹭蹭的,咋不趕緊去收拾屋子?”
李老漢很是不滿的、開口呵斥自家婆娘,“人家隊長,安排我今天架上驢車。
下午去脂米縣城裏,接來插隊的知青……這事兒可不敢耽擱下……”
老李婆娘姓姬,大名叫轉轉。
在這邊,
重男輕女的思想比較……咳咳。
如果第一胎,生出來的是女兒的話。她的名字很可能,就會被取成“轉轉”、“改改”,或者是“調轉”什麼的。
意思就是:轉一下摺⒏囊幌旅�
下一胎,好生個兒子的意思。
這和某些地方,給第一胎女兒取名“招娣”差不多……
姬轉轉今年36歲,是一個非常勤快,非常節儉的農家婦女。
此時她正在忙着、收攏被昨天晚上的沙塵暴,驚的到處撲騰的幾隻雞。
姬轉轉開口道,“他爹,省城開來的車,不得去綏丹縣倒車?放心吧,來落戶的知青,他們早了……到不了。”
李老漢眼睛一瞪,“你這個人咋解這麼拗呢?人家來插隊的知青,都是文化人!
咱不說給生產隊長臉吧,至少家裏面得拾掇的乾淨些。
你看看現在窯裏面,都是灰土土臉的,咋能招待人住哈嘛!”
李老漢的婆娘、姬轉轉笑笑,“我說榮榮她爹,你咋就是這麼個急性子呢?和你養的那頭驢,一模一樣!
知青們今天太陽不落坡,他們是來不了的。
額收拾幾孔窯,不費事。放心吧,保準給你丟不了人。”
省城西京到駝城的直達班車,是隔一天一趟。
而羅旋和張曉麗,爲了節約時間,所以選擇先坐省城,到綏丹縣的長途客車。
然後再從綏丹縣,坐跨縣班車到此行的目的地:脂米縣。
~~~~~
脂米縣十里鋪生產隊的李老漢,正在催促他的婆娘,趕緊把窯洞給收拾乾淨。
而此時從省城西京,開往綏米縣的長途大巴車上。
羅旋、張曉麗還有彭勇。
3人正在忍受着,長途跋涉的痛苦折磨。
這一輛半新舊的“松陵”牌大客車,正搖搖晃晃的,行駛在318國道上。
這輛長途客車,行駛的非常的緩慢。
而且由於路上拉煤的重型車,比較多,這條國道上的車流量大,路況也不是特別好。
尤其是過了延州之後,原本就算得上是龜速的大客車。
直接就變成了,如同窩牛一樣的爬行了……
“唉,在我想象當中,延州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地方。”
彭勇毫不掩飾的失望之情,“沒想到啊,就是一個灰濛濛的、小集鎮一樣的地方……比起咱榮威縣的規模,感覺都還要小一些。”
羅旋寬慰他,“城市的大小,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你以爲到了生產隊裏去插隊之後,你還能經常去城裏逛逛啊?
每天光幹活,都累的你個半死!叫你去逛,恐怕你都沒心思。”
由於長時間的顛簸,張曉麗此時的神情也萎靡不振。
只能懶懶的,靠着羅旋的肩膀打盹……
“這位同學,你說話可就不對了啊。”
此時,
一名穿着厚厚的棉遥�披着一件半舊軍大衣的,學生模樣的人。
跪在他的座椅上,扭頭過來批評彭勇,“那是聖地!你要看它蘊含的內在精神力量,而不只是膚湹目此谋砻妫�
那四九城氣勢恢宏、樓宇亭臺金碧輝煌,華府駿苑夠多了吧?”
這傢伙說話聲音洪亮,嗓門又大。
說話的語氣之中,總是充滿着一股凜然正氣,“那些鍒@華府之中,裏面住的,又都是些什麼東西呢?”
這傢伙語重心長的囑咐彭勇,“這位同學啊,你看問題還是太膚湣米ゾo時間,多體會體會他老人家的著作裏面,所蘊含的精髓纔是。”
彭勇驚詫莫名,“你誰呀?”
“哦,忘了給你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大良,是彭州縣前往脂米縣插隊落戶的知青。”
許大良指着大客車前面的。
一羣人2男2女介紹,“這些都是我的同學,我們一行5人,都是去美麗壯美的塞北下鄉的知青。”
“這位同學,我看你們好像,也是去插隊的知青吧?”
許大良很健談,“而且在西京長途汽車站買票的時候,我就見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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