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57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直到他走了快一個多小時之後,才請回來了十幾位鄰居過來。

這些山民們初初見到羅旋,自然都倍感親切。

此時的山民們,毫無他們在大山外面的時候,到陌生人之時的那種羞澀。

這些山民之中,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上次在公銷社,和羅旋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當他們這些人見到羅旋的時候,就更是親熱了,紛紛圍上來對着羅旋噓寒問暖。

然後他們又誇獎羅旋的好邭猓谝淮芜M山,竟然就抓到了這麼好多的好獵物。

面對這些山民們熱情的誇讚,羅旋自然是一一應答,滿臉堆笑的和他們閒話幾句。

一邊和旁人閒聊,羅旋一邊收拾行囊,準備起身離去。

而杜仲父女倆,則倚靠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鄰居們閒諞,翹首以盼的等着那位姓田的傢伙前來找茬。

他們心裏都很想知道:羅旋究竟會如何對付那個棒槌?

第77章 空對空搗蛋

“挎上了衝鋒槍,

軍裝更合身,

帽徽閃金光,

領章更漂亮。

我對着鏡子,對着鏡子上下瞧,上下瞧,

哎呦呦,真是樂死人!

真是樂死人!”

田大棒挎着一支都快盤出漿來的‘漢陽造’步槍,一邊哼唧着歌,一邊溜溜達達的朝着杜仲家走來。

剛走到杜仲家的坡坎下,田大棒便看見了杜仲父女倆,正站在門口閒聊。

田大棒眼珠子一轉,旋即停止哼唱,板着臉昂首朝着杜仲道:“杜仲同志!你家裏是不是來了一位,沒有經過組織上批准,就擅自進山侵佔集體財產的人?”

“啊~蛻!”

杜仲仰頭望望天。

隨口重重的吐出一口老痰,喃喃自語道:“老子說今天早晨的味道,咋有些不對勁?原來一大早,就有烏鴉來,格老子真是煩人!”

說着。

杜仲轉身便進了屋。

對於田大棒所說的話,杜仲理都不理,只當是它茅坑裏的那股臭氣:捏住鼻子,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見杜仲譏諷自己,田大棒只是笑笑,卻並不惱怒。

他哪一次來杜仲家,都得受杜仲的一番冷嘲熱諷、附帶再送上幾個白眼。

所以對此情形,田大棒早已見怪不怪了。

看到杜仲不理自己,田大棒換上一副笑臉,一邊往杜仲家的院壩裏走,一邊朝着杜鵑嬉笑道:“小娟啊,這幾天咋沒見你在家裏呢?你這是你去哪了啊?”

杜鵑冷冷的瞟一眼田大棒,冷聲道:“我去女茅房了,你要不要跟進去喫點喝點?”

“哈哈哈,小娟說話真是有趣兒呢。”

田大棒哈哈大笑,“什麼女茅房男茅房?那是縣城裏的茅房,才分男女哩!小娟啊,你還沒有進過縣城吧?我哪天帶你去開開眼界!

我跟你說啊,那城裏樓上樓下,還有電燈電話。

那些城裏人,人家都不用洋油燈,也不用洋火去點燈。他們只需要拉動一根小繩繩,家裏就能和白天一樣亮堂哩!

人家站在二樓上,那腳下的地啊,就和大石坡上的石頭一樣安穩!和咱們站在平地上的感覺,一模一樣呢。”

“誰和你是‘咱們’?”

杜鵑也轉身進屋,丟下一句:“飼養員和生產隊裏三條腿的驢,兩個會在一個槽裏嚼食喫?”

屋裏有人聽見這句話,立馬不滿了:“哎我說杜鵑,生產隊飼養員是俺爹。你咋把我爹,和驢子扯一塊兒了?”

那人的話剛說完。

就聽杜鵑笑道:“趙大哥,我把趙大爺跟驢扯到一塊兒,又咋了?你難道不覺得生產隊那條驢,都比門外那個討喫的強?”

杜鵑的話裏所指的人和事,那位叫趙大哥的人心裏一清二楚。

聞言他只能嘿嘿一笑,沒敢接杜鵑的話茬。

而此時。

田大棒肩膀上挎着槍,已經走到了杜仲家的門口。

當他看見屋檐下放着的那一堆山貨,田大棒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

只見他伸手指着打包好的蟒蛇、竹筒裏的琵琶魚,厲聲喝問道:“這是誰的?給我主動站出來認領!要不然,大隊部是不會輕饒你的!我,田民兵隊長,現在嚴正警告那些宵小之徒,千萬不要心存僥倖,不要妄圖和生產大隊幹部們對抗!”

“你擱這兒一個人唱獨角戲呢?”

羅旋緩緩走出門,笑嘻嘻的看着忙於過官癮、打官腔的田大棒,開口道:“咋的,你要不要再哼上一句‘一朝有權便把令來行’啊?”

田大棒臉色陰沉,指着羅旋就質問道:“你這位小同志,怎麼能在生產隊幹部面前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呢?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是在嘲諷小老君,農業高級合作社的管理幹部!

你這是不尊重農業生產,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小同志,你剛纔的態度,很不端正、很是惡劣態度啊!”

聞言。

羅旋心中,頓時對眼前之人鄙夷不堪:動不動就用一頂斗笠那麼大的帽子扣下來?

在我面前玩這一套,小子你還嫩了點!

羅旋抱着手臂,閉口不語,只是冷冷的看着田大棒表演。

“你是什麼人?從哪裏來的?什麼時候來的?到這裏來,你打算做什麼?你有單位上開具的出行證明嗎?”

田大棒見羅旋臉上,並沒有出現他想象當中的那種害怕的神色,更沒有開口向自己求饒。

這不禁讓他感到有點失落。

“把你的證明拿出來。”

田大棒扯扯肩膀上的武裝帶。把那支‘漢陽造’往上提了提。

然後對羅旋伸出手,“拿來!”

羅旋拍拍自己的衣兜,臉上湧現出一股畏懼之情,“我,我身上沒有煙。只,只有一把炒紅薯幹,領導您要喫?”

說着。

羅旋果然從兜裏,抓出來一小把杜鵑給自己炒的紅薯幹,遞給田大棒。

屋裏的十幾位生產隊社員,見狀一時間沒忍住笑,“哈哈……呃。”

但他們剛剛一笑出聲,立馬又意識到不合適,一個個的只能緊緊捂着自己的嘴,沒敢繼續笑出聲。

杜鵑倒是不管這些,只聽她“噗嗤——”一聲,頓時笑的滿臉桃花朵朵開。

“我,我啥時候問你討要香菸了?啊呸,什麼亂七八糟的!”

田大棒哪還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子,是在戲耍自己?

聞言頓時大怒:“老子是說讓你把出行證明,拿出來給老子看看!你要是來路不明,當心老子當場崩了你!”

說着,

田大棒一把扯下肩膀上的漢陽造,朝着羅旋威脅性的揚了揚。

“你這是生產隊幹部,在和人民羣姓f話之時,應有的態度嗎?”

羅旋也沉下臉,“我看你這就是舊社會的土匪,在威脅無辜羣校∧闶钦l家的老子?舊社會的軍閥官僚、惡霸土匪,纔會動輒打罵老百姓!”

田大棒聞聲,心中猛然一驚!

他自己最喜歡給別人扣帽子,因此田大棒對羅旋剛纔說的那些套話,還是頗有研究和心得的。

別人或許會覺得,田大棒和羅旋都是在玩“空對空、假對假”的遊戲。

但田大棒卻知道:自己剛纔玩的套路,沒這小子的高明。

眼見自己在剛纔的交鋒之中,落於下風,田大棒不禁開始對羅旋重視起來。

“這位同志,剛纔是我這個民兵隊長,態度上有所欠缺、有點不妥。”

田大棒把漢陽造重新挎在肩上,然後伸手對羅旋道:“現在,我代表小老君生產大隊,對你進行例行檢查。請你將你的出行證明,給我看看。”

羅旋從兜裏掏出那張證明,遞給田大棒。

手伸到一半,羅旋忽地又縮了回去,“你該不會撕毀我的證明,然後來個栽贓陷害吧?”

“我!我他媽的……”

田大棒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自己心裏,壓根兒就沒那種想法好不好??!

胸尖尖漲的難受啊!

田大棒氣喘如牛,滿臉憋的通紅:他孃的,這到底是誰在栽贓陷害誰?!

第78章 此處有埋伏

田大棒仔細看過證明。

之所以他看的很仔細,倒不完全是他想在其中找出毛病來,好接着找羅旋的茬。

而是因爲正興大隊的廖大隊長,他文化不高,寫出來的字,也就他自己才能夠很順利的認出來。

而眼前這位田大棒,認識的漢字也不是太多。

字典裏那麼正楷的漢字,他也得連猜帶蒙的,才能認得其中一小部分。

現在一個掃盲班出來的田大棒,遇到另一個半文盲開具出來的證明……

那場面!

田大棒拿着一紙證明看了半天,也就能夠確定那個紅彤彤的公章,顏色很正。

並且確實是人戳上去的。

據此,田大棒最終肯定:這真還是另一個生產大隊開出來的證明。

把證明遞還給羅旋。

田大棒一指屋檐下的那些東西,開口道:“這是你去山裏面弄的?”

羅旋點點頭。

“你經過我們大隊允許了嗎?”

田大棒神情嚴肅,開口道:“你在進山之前,向我們小老君生產大隊,提交了申請嗎?有向我們大隊裏繳稅嗎?”

羅旋死死盯着田大棒,反問道:“繳稅?你竟然敢讓我向你繳稅?!”

被羅旋這樣質問,又被他死死盯住看,田大棒心頭不禁怒氣上湧,“怎麼?你在我們生產大隊的地盤上,擅自採集山貨、捕獵野生動物,不應該給我交稅嗎?”

“企業以上交利潤的形式,替代稅收。

公私合營的作坊、店鋪,則採用按股分紅;農村集體用公糧、各級提留和義務勞動,來替代國家稅收。

而個人,是不允許參與經濟活動的。所以,現在全國沒有繳稅這一說。”

羅旋伸手拍拍田大棒的肩膀,“同志啊!這是國家的大正策,你竟然大過了國家的規定?你好好想想,你居然、竟然敢讓我向你繳稅?”

說着。

羅旋的口氣突然變得異常嚴厲起來,“田大棒!你是解放前的那些山大王?你這是想佔山爲王,打算造反了嗎?!!”

這句話一出口。

屋裏的所有人頓時被震得目瞪口呆,一時間鴉雀無聲……

而與羅旋面對面的田大棒,更是被雷得外焦裏嫩、渾身顫慄!

這……這頂帽子,扣的實在是太大、太他麼的嚇人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