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525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要依我說呀,你就答應西山生產隊王福貴家,早點嫁過去。讓我和你爹還有你弟弟,大家都能鬆口氣。”

老太婆說這些話的時候,絕口沒提她那個病殃殃的兒媳婦。

可見那位病婦,

在老太婆的心中,真是毫無一絲絲的存在感。

“奶奶,那個王福貴家的兒子是個瘸子。”

劉阿嬌噘嘴道:“他缺胳膊少腿的,只要人好,我也不嫌棄。可他還沒念過一天書。

我聽說小時候,他爸用竹竿子趕着他去學校。

結果人家老師,在茅坑裏面蹲坑的時候,他就往糞坑裏面砸石頭。

搞得那位老師用了3桶水,都沒把身上臭味給洗乾淨。村辦學校裏的老師不要他,公社裏面的學校也嫌他笨。”

劉阿嬌苦笑道:“他入學的時候,老師伸出兩根指頭,問他是多少?

他說食指是用來吸的,中指是用的扣屎粑粑的……不能放在一塊兒比劃……”

“噗嗤——”

張曉麗聽的好笑,一時間沒忍住笑出了雞叫聲。

前一段時間是困難時期,有些人會在野菜、玉米碴當中,摻入一點觀音那個什麼土。

這種摻入了高領土的飯食,既不好喫又更難消化。

所以很多孩子拉不出來,就需要用手去摳。

開始的時候,

大家還講究一點,用竹片捅。可時間長了,那竹片難免會傷到本就千瘡百孔的港門。

所以用手摳,就成了最爲科學、最便捷的手選……

老太婆嘆口氣:“閨女呀,你傻不傻呀,讀那麼多書有啥用?”

“你看看咱們生產隊裏的貧協zhu席,他以前就是給D主家扛活的。

他認識一個字了?讓他寫自己的名字丁乃太,他都能寫成丁刀大!

可就,這人家不照樣過得好好的?生產隊每年,還得給他一大筆糧食,作爲補貼呢!”

老太婆道:“王福貴家成分好,家裏的壯勞力多。你要嫁過去,虧不了你!

說不定啊,以後你還能偷偷拿點糧食回來,接濟接濟孃家人。”

“再說了!你挑三揀四,人家就不挑你?”

老太婆臉現鄙夷之色:“你也不去找塊鏡片兒來照照自己,你渾身上下,瘦的跟個麻桿兒一樣的!

現在農村人,誰不想娶一個肥肥壯壯的婆娘?那人家一看,就是能生養的……”

“反正我要讀書!”

劉阿嬌朝着張曉麗撅嘴,“奶奶,你也不看看人家讀過書的這個姐姐。她身上那股氣質,能和咱們農村人一樣嗎?”

老太婆不以爲然,“烏鴉是烏鴉的命,鳳凰是鳳凰的命。我看了你就別讀書了,早點嫁人。

多多少少幫補一下家裏,別學你那娘!這麼多年了,她從孃家就沒拿過1顆瓜、1斤糧食過來。

你要是嫁一個好人家,就多心疼心疼你弟弟。也好讓憨子,去好好的讀書。”

劉阿嬌懟道:“憨子就不是讀書的料。他的學習成績永遠都是班上第一。不過,得倒着數纔行!”

“男娃娃不一樣,他後勁足!”

老太婆一邊篩秕穀,

一邊說道:“你弟弟憨子可聰明瞭!人家上學期,不就上升了一名嘛。”

劉阿嬌把手裏的雞,遞給古德勝,準備開始正式閹雞,“什麼後勁足?

我爺爺的後勁兒,就可足了。奶奶,你還活的好好的呢;爺爺的墳頭草,現在都有兩米多高了。”

“奶奶,你爲什麼這麼重男輕女呢?人家男孩學的好,你是說男孩聰明、後勁足。”

“可我在班上,一直都是第一名。

但你就只說,原來女孩子裏面,偶爾也有個把、稍微聰明那麼一點點的……”

“再說了!”

劉阿嬌笑道:“憨子在班級裏上升了一名,那還不是因爲,他們班上轉走了一位同學?”

羅旋舉着支手電筒。

這是爲了,給正準備閹雞的古德勝提供照明。

聽到劉阿嬌這麼一說。

羅旋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沒看出來啊!就是眼前這個,不受家裏人待見的劉阿嬌。

不但是一個學霸不說。

而且是個逗比!

要不是因爲她家裏的生活條件,實在是過於窘迫的話。

相信眼前這個姑娘,定然是一位很風趣幽默,很開朗活潑的人。

和劉阿嬌這種姑娘在一起,她絕對是大家的開心果……

老太婆和阿嬌之間的對話,似乎平常已經進行過很多場了。

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拿誰沒辦法:老太婆兇,可劉阿嬌也不省油。

要是鬥嘴的話,老太婆還未必是這個阿嬌的對手。

若是動粗的話,估計打的輕了,劉阿嬌也就忍了。

要是打的重了,仗着年輕、身手靈活的劉阿嬌,三下五去二就能跑個沒影……

那老太婆也只能在她的背後,急得跳腳。

而拿她無可奈何。

劉阿嬌和老太婆閒話家常,一會兒雙方也就鬧了個精疲力盡。

一時無話。

而古德勝此時,已經從醫療箱裏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只有小指頭粗細的手術刀。

這是準備開始閹雞了。

關於閹雞技術,羅旋還是很感興趣的。

這些東西,

只能靠實踐操作,去慢慢的積累自己的動手能力。靠課本,是學不來的。

課本上傳授的知識,只能讓人明白雞鴨的生理結構、和它們體內的臟器分佈情況。

而要準確找到,這些公雞仔的旦旦、並儘可能不危及公雞生命的情況下,將它順利摘除。

這些技術和經驗,那就只能通過實踐,去慢慢積累了……

只見古德勝,用腳踩着雞仔的翅膀,讓它動彈不得。

然後伸手拔除掉一點點,公雞崽大腿根部、側面一點點的雞毛。

露出雞仔身上,一小片粉紅色的腹腔薄皮。

“呲——”

鋒利的手術刀輕輕劃過雞皮,一道一寸左右的傷口,便呈現在古德勝和羅旋眼前。

公雞崽完完整整的身體上,活生生的被古德勝,劃出了一道,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的傷口。

而古德勝卻不慌不忙的,從旁邊拿起一個小小的傷口擴張器。

只見他把公雞身上,那一道小小的“一”字形傷口。

擴展成一個“口”字形。

羅旋趕緊將手電筒光柱,對準傷口,以便於古德勝看清楚,公雞體內的各種臟器。

要是光線不足的話,

一個不小心,古德勝說不定把公雞的脾臟都給摘除了,那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割對了割對錯了,那隻公雞也不會開口說話。

更不會鳴冤……

其實騸雞這門技術,一個人操作就足夠了。並不需要助手在旁邊,專門用手電筒給他照亮。

因爲古德勝的醫療箱裏,還有一個戴在頭上的反光鏡。

如果沒有人幫忙的話,古德勝就會帶上反光鏡,然後調整好角度。

他會利用自然光反射,來看清楚公雞體內的、臟器分佈位置。

但現在旁邊有兩個學生,跟着來下鄉實習。

有人可供古德勝使嘴,那又何樂而不爲呢?

古德勝手裏的手術刀,是特製的,有點像抗日戰爭中的“大刀隊”,使用的那種大刀形狀:

在刀柄上,留有一個圓環,用來捆綁紅櫻。

只不過古德勝的手術刀,刀柄上那個圓環裏面,是綁着一根馬鬃毛,或是牛尾巴上面拔下來的毛。

這就是用來,割下公雞生直腺的利器了:找到生直腺,然後將它圈進馬鬃毛裏。

隨後用另一隻手,拽住鬃毛輕輕的一拉……

兩粒大米差不多大小的、米黃色生直腺,就被輕易的割了下來。

隨後古德勝將手術刀的刀柄,從公雞的體內收回來。隨即伸進腳邊的一個碗裏面。

輕輕的涮一涮。

那兩粒公雞的命根子,便輕飄飄的、沉澱於碗裏的鹽水之中……

取下傷口擴張器,

古德勝也不給那隻,遭了大罪的公雞縫合傷口了。

收回踩着公雞的腳,任憑那隻已經變成了、不公不母的雞仔落荒而逃……

其實,

按照畜牧教科書上的,騸雞規範和要求,古德勝這是屬於違規操作了:第一,古德勝爲了省事兒,竟然不給那隻倒黴的雞仔,縫合傷口!

只能寄希望於,它的自愈能力了。

如果這個時候,有別的公雞去欺負它,和這一隻雞仔打架的話。

絕對會造成這隻、胸腔上被開了一刀的雞仔,直接死亡。

第二:碗裏那碗水,按照規定,是必須使用生理鹽水的。

因爲接下來古德勝,還將繼續用這把手術刀,給其他的雞仔實施閹割手術。

他只是將手中的手術刀,伸進水裏面涮了一涮,根本就做不到完全消毒。

而古德勝這一碗,讓老太婆舀出來這水,裏面無非就是撒了一點食鹽進去。

就能冒充生理鹽水用。

古德勝這麼做,固然可以節約成本。

但同時,也會大大增加被閹割後的、那些雞仔的死亡率。

這也能從側面說明:現在在江內市,獸用的生理鹽水和葡萄糖水,是多麼的短缺……

張曉麗並不是特別喜歡,來學這種實際操作手術,所以她倒是沒看出來,古德勝剛纔違規的地方。

但做事情,

向來講究一個認真的羅旋,卻是看出來了,古德勝這種敷衍潦草的態度、和他在操作中違規的地方。

或許是因爲,

古德勝看見這一戶人家,實在是讓人感到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