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再加上民間傳說的這些偏方,其實誇大其詞的成分居多。也只有那些病急亂投醫之人。纔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癡迷於這些東西。
看到羅旋鐵了心要抓魚,杜鵑便去半山腰的竹林裏,放翻了一根大楠竹。
這種竹子很粗,砍斷它不容易,要想就竹子從密密麻麻的枝杈之中拉出來,那就更加的艱難了。
但這個顯然難不倒杜鵑。
只見她對想來幫忙的羅旋道,“不用你來幫忙了,去,去砍一根老一些的毛竹來。記住啊,只需要取一截竹杆就好,不需要拖回來一整棵竹子。”
羅旋依言而行,去一旁砍了一截毛竹回來。
等到杜鵑將楠竹砍成兩截,取下來各有約80公分的竹筒之後,剩餘的竹子,她便任其卡在竹林之中,棄之不管了。
羅旋見狀,頓時明白過來:杜鵑這是打算做空心竹筒,來替代水桶好給自己把魚裝在裏面。
沒有用來打通竹節的鐵棍,這也難不倒杜鵑。
只見她拿過羅旋手中的竹竿,把楠竹底部抵在一塊巨石上,便用毛竹竹竿替代鐵棍使用,“砰砰砰”幾下,兩個簡易的裝魚器具就做好了。
再用繩子把竹筒繫好,一根細竹竿做扁擔,一副類似於挑水的的全副行頭,便新鮮出爐。
羅旋將褲腿挽的老高,又準備下水去抓魚。
不料。
杜鵑又伸手扯住羅旋的肩膀……話說,如今的杜鵑,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似乎越來越頻繁了啊!
只聽她開口道,“你急什麼呀!這些魚很小,遊動的又非常靈活。要是像你這樣去抓魚,一隻一隻的抓的話,你抓到晚上也不夠你塞肚皮的。
去去去,一旁歇着吧,把麻袋準備好,呆會兒直接去下河撈魚就行。”
羅旋訕訕撓頭,只好乖乖的解下一條麻袋,靜靜地等在一旁。
杜鵑蹲下身子,從包裹裏翻出半塊兒油枯餅,將它細細掰成碎片。
然後杜鵑站在小溪上游,將手裏的油枯粉末,給全部丟進溪水之中。
油枯餅,是榨菜籽油之後,剩下來的廢棄物。
生產隊裏都是拿它來餵豬,或者是用來給橘子樹增加肥料。
橘子樹下埋上一些油餅,可以增加桔子的甜度。
這種油餅,其實就是用稻草編制的一個圓圈,在裏面填充進去炒的6,7分熟的油菜籽。
然後將這些油餅一摞摞的,放進一根被掏空結實硬木管子裏面。
接下來榨油坊的工人,就會用巨大的撞木,不停的去撞擊木頭夾子裏面的那些油餅。
當油餅的空間被壓縮到一定程度之時,一縷縷的菜籽油,就會從稻草墊子、從木頭夾子的縫隙之中滲出來。
等到一股股細細的菜籽油彙集到凹槽之中,榨油的所有工序就算完成了。
所以榨完油的這種油枯餅外面,是有一層稻草包裹着它的。
而羅旋前幾天在供銷社榨油坊門市上,呵斥那位胖女營業員的時候,纔有那一句“這裏的每一顆菜籽、每一根稻草,都是我們這些農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的話。
小溪上游,杜鵑撒下的油枯已經開始見效。
只見溪水中的雜魚、小蝦,已經開始翻起了白肚,不停的在水面上打着旋。
不一會兒。
先前靠着自己的吸盤,緊緊附着在水中石塊上的琵琶魚,此時終於也受不了油枯那種強烈的氣味。
一條條的也翻着白肚,浮出水面來,然後順着溪流漂浮而下。
喜的羅旋趕緊張開手中的麻袋,在小溪裏撈起魚來。
這一招,可比自己撅着屁股,然後去水底的石頭上一條一條的搜尋琵琶魚,效率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杜鵑剛纔用的這種方法,叫“鬧魚”。
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藥魚”。
但她這一套鬧魚的方法,與大家深惡痛絕的那種藥魚不一樣:杜鵑用油枯或者是‘魚藤’藥魚,對魚兒無害,也不會禍害到水裏別的生物。
更不會給周圍的環境,留下什麼後遺症。
用魚藤、油枯鬧魚,都是靠着強烈的氣味兒,“燻”的魚兒們受不了,暫時被弄的昏厥過去。
等到水裏的氣味消散之後,魚兒們自然會恢復如常,並不會給它們留下什麼不可逆的損傷和後遺症。
羅旋忙着撿拾琵琶魚,而在小溪上游一些的地方的杜鵑,她卻似乎對這種珍稀的小魚沒什麼興趣。
只見她彎着腰,在水中的大石頭旁仔細觀察,專門找水裏的大甲魚、大螃蟹。
要是遇到那種被油枯燻的昏頭昏腦的小甲魚、小螃蟹的話,杜鵑連多看它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老鱉才值錢。
而且是越老、越大的那種老鱉,纔是市場上的搶手貨。
而大螃蟹肚子裏有蟹黃,杜鵑她似乎對那種,類似於有點像鹹鴨蛋黃味道的蟹黃,更有興趣一些。
所以杜鵑專挑老鱉、大螃蟹下手,而對身旁翻着白肚皮的琵琶魚,毫無興趣。
見杜鵑在忙於抓老鱉螃蟹,並未看自己這邊。
羅旋趕緊將手中麻袋裏的琵琶魚,一股腦的倒進大竹筒中。
然後提着大竹筒,咂鹨饽铋W身進了空間!
但這一次進入空間裏面,卻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原因,自己的神智竟然在進入空間的那一剎那間,忽地變得恍惚起來!
第68章 都是我的?
難道是空間出問題了?!
驚覺空間出現了異常,羅旋慌得連手中的東西,也顧不上把它放進空間裏了,趕緊再次咂鹨饽畛隽丝臻g,回到小溪裏苦苦思索箇中緣由。
“咦?”
此時,遠處的杜鵑嘴裏發出一聲驚呼:“我怎麼突然感到有一點點頭暈呢?”
只見她伸出一隻手,捂着自己的額頭喃喃自語道:“是我彎腰太久了嗎?怎麼剛纔我覺得自己的精神,突然恍惚了一下?”
杜娟也感到了精神恍惚?
羅旋心裏猜測道:可能是剛纔自己閃身進空間的時候,自己腦海裏那個空間,出現了一種未知的故障。
所以引發了內外兩個平行時空,都在一剎那間同時發生了扭曲、變形。
只是腦海裏的空間,所引發外界時空的扭曲範圍,可能只限於自己附近的小環境,而影響不了外界的大環境。
站在水裏,羅旋的大腦此時高速咿D,仔細分析究竟是什麼原因,纔會引發了空間的震盪?
與腦海裏的的空間,聯繫最爲緊密的,無疑自己排在第一位。
然後……
玉石?!!
上一次,在青蛙市場裏,遇到陳曉端手中那一點點玉石的時候,自己腦海裏的空間也是有一點異樣。
這一次,既然空間表現的非常的異常……
那麼極有可能,周圍有大塊的玉石存在!
想到這一點,羅旋將手中的麻袋往石頭上一放,用小石頭壓着口子,便起身往小溪一邊的河畔上走去。
小溪一邊是比較陡峭的斜坡,那裏竹林茂密、樹木繁茂,行人是不會選擇走那邊的。
所以羅旋是往地勢相對來說要平緩一點點、開闊一些的另一邊河畔走去。
杜鵑見狀,扭頭問:“羅旋,你幹嘛去?”
羅旋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你別管了,我去那個一下下。”
說着,羅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河畔上的草叢之中。
羅旋進入草叢、雜樹林裏,按照空間的異樣反應程度,來尋找玉石。
只要空間的反應越大,那說明玉石離自己就越近。
仔細的在小樹林、荒草之中搜尋了許久,羅旋終於在一個山崖下面的巨石旁,感覺到了空間的反應比較大一些。
扒拉開葛藤密佈、石塊嵯峨的一個小小的斜坡上的雜草,此時空間的感應,就變得更加的明顯起來。
羅旋用柴刀在泥土中扒拉了沒一會兒,一枚淡柔黃色的、有着蘿蔔紋的長條形玉石,便在泥土裏露出了小半截身影。
小心翼翼的將它取出來,羅旋先用雜草把玉石上面的泥擦掉,然後再用自己的袖子,將玉石擦的乾乾淨淨。
仔細一看。
這塊長方體的田黃石,原來卻是一枚私人印章。
只見它的底部刻有【雅石齋方劍儒之印】的字樣。
羅旋拿着這枚印章,將它帶進空間裏,也沒顧得上觀察空間的變化,羅旋便又回到了原地。
按照自己的猜測,剛纔那塊玉石應該是屬於解放前,某家古玩店東家的私人印章。
臨近解放前的那幾年,小老君裏的土匪被收拾的很慘,導致他們手中搶來的的“貨”,很難變現。
或許這家叫做“雅石齋”的東家,便冒着巨大的風險進山,想借此大發一筆橫財。
卻不料,那位東家最終竟然殞命在此。
之所以推斷這位叫做“方劍儒”的傢伙殞命於此,是因爲羅旋知道:自古私人印章都被保管的很小心,一般都會被主人藏的很隱祕,或者是隨身攜帶。
所以這裏既然能夠找到印章,那多半這枚印章的主人,就離此不遠了。
想到這裏。
羅旋便用手裏的柴刀,劈開山崖下,這處看起來像是以前曾經塌過方的泥土上的雜草,仔細搜尋起來。
沒幾下。
雜草被劈開之後,泥土之中就露出幾截白骨,和一些已經朽爛了的布料殘渣來。
根據散落在泥土中的手掌骨、腿骨來看,這裏被塌方掩埋的人,似乎至少在兩人以上。
這些白骨之所以凌亂不堪,想來因爲是遭遇塌方的人,死後被山中野獸給啃噬壞了。
而這些殘破的布料,羅旋推測它們應該是用來裝東西的包袱皮。
因爲羅旋看見那些布料殘塊周圍,還散落着幾枚“袁大頭”,和一些已經泛綠的銅錢。
“你在看什麼?”
正在羅旋愣神之際,此時杜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咦?這裏怎麼會有銀元、銅錢?”
現在纔剛剛解放沒幾年。
今年已經16歲的杜鵑,也是認得銀元和銅錢的。
“沒,沒什麼。”
羅旋淡淡回道:“你來的正好,那就幫忙把這倒黴鬼,給好生蓋上一層土,免得這些骨頭被野獸叼走了。”
杜鵑看了看泥土中的銀元,又深深地看了羅旋一眼。
隨即便默默的彎下腰,幫忙弄一些泥土,將那些銀元和白骨,都統統給掩埋了起來。
兩人只顧着埋葬白骨,卻沒有人動手取走泥土裏的那些銀元。
羅旋心裏,確實是不想要這種財寶:膈應人不說,還對自己接下來要達成的目標,也毫無半點幫助。
這個時期,即便是誰手中有金條、銀元,也沒地方變現。
唯一可以合法出手的地方,也就只有人行了。
但這個時代,大家很是忌諱談及“買”和“賣”兩個字。
哪怕有些人拿着手中的“黃魚”、“袁大頭”去人行裏賣掉,那隻能叫做“捐獻”。
而人行給予的一點點補償款,也只能被稱爲“獎勵”。
老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羅旋可不想去人行裏登記半天信息、向幹部們交代清楚這些東西的來源。
所以,羅旋根本就對那些銀元不感興趣。
不過羅旋見財卻不起意這個舉動,在杜鵑眼裏,那意味便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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