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要麼同學們,在那裏高談闊論亞非拉的人民太苦,同學們喜歡討論應該如何去拯救他們?”
“哎~”
盧苗苦笑一聲,“看見他們在那裏,日復一日的說的唾沫橫飛、神采飛揚,義憤填膺外帶慷慨激昂的樣子,吵得我腦仁兒疼!”
“等到好不容易放學,我回到家裏了吧?家裏來做客的那些叔叔阿姨們,又是一篇高談闊論、縱觀國內國際局勢……”
盧苗微微扭頭,
朝着羅旋柔聲道:“或許其他的人,還挺羨慕我那樣的生活。可他們哪知道呀,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看一會兒書。
只想一個人坐在陽臺上,遙望那一片寧靜的星空;讓自己的思緒,隨着晚風緩緩的飛揚。
飄到哪裏算哪裏。
唯有這樣,我才感到最爲放鬆。
在這個時候,我的思想是自由自在的。就如同漂浮在星空下的那一絲絲雲彩,沒有任何的羈絆。”
羅旋認認真真的點點頭,總結道:“嗯,我看你還是閒的。要是在生產隊裏出上一天工,保證你啥想法都沒有,回家睡得就像一頭死豬。”
“你說誰呢?!”
盧苗大怒!
伸手一擰羅旋的耳朵,“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重新組織一遍語言。”
“哦,如果一個名組沒有仰望星空的人。那這個名組,是沒有靈魂的。”
羅旋趕緊改口道:“任何一個部落,都需要有踏踏實實低頭拉車的人。
但也絕對離開不了,那種抬頭望路的智者。沒有詩和遠方,我們就容易迷路。
結果就是方向不對,努力白費。
而光有遠大的理想,卻沒有腳踏實地的行動,那無異於鏡中花,水中月。
像我這樣的生產隊小社員,就應該踏踏實實的、努力幹活。
而親愛的盧苗同學,您來負責遙望星辰大海;你來給我們看路。盧苗同學啊,您無疑就是那位智者。”
“噗嗤——”
盧苗踢了羅旋一腳,“你怎麼和那位陳老師一樣?話言話語裏面,總是含着有玄機?”
羅旋一愣:“剛纔曉端她說的,都是很尋常的話呀!哪有你說的那麼玄乎?”
盧苗搖搖頭:“我剛一進門,自我介紹的時候。陳老師就說,小草經常在他面前提起我。
卻絕口不提你在她面前,到底有沒有提到過我?
陳老師她這是在不經意之際,就把你從我們之間的關係裏面,給摘了出去……”
舉重若輕?
無招勝有招?
羅旋一聽,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剛纔陳曉端就這麼一句平平常常的話,竟然能被盧苗,給聯想出來這麼多事情??
這可咋搞?
以後還讓不讓人,愉快的交談了?!
盧苗沒有察覺到羅旋內心的悲催,還在那裏繼續低語:“我把巧克力糖,遞給陳老師的時候。
人家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她不喫黑巧克力。
連包裝都沒有拆開,陳老師竟然知道,這就是進口的黑巧克力?
羅旋哥,你要知道這種糖,在市面上是絕對買不到的。”
“陳老師這是在不經意之間,就很含蓄的告訴我一個信息:她並不是那種沒有見識的山裏人。”
盧苗噘嘴道:“我甚至可以認爲,陳老師她這是在淡淡的警告我:少拿這些進口的洋玩意兒,在她面前裝高雅。”
“羅旋哥,其實我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不要伸手拽着羅旋的手臂,使勁的搖晃,“羅旋哥,你相信我嗎?我真的沒有一絲絲顯擺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這種在市面上根本就見不到的好東西,我應該拿出來,給身邊親近的人分享分享……”
“陳老師還說,‘我們’山裏面,可什麼都沒有……”
盧苗死死的抓住羅旋的手臂,搖晃的如同扯風箱,“羅旋哥,你說陳老師口中那個‘我們’,是不是就指你和她倆,然後就將我排除在外?”
“咕咚——”
羅旋兩眼一翻、身子搖搖晃晃。
眼看就要暈倒……
我那個去呀!
盧苗剛纔和陳曉端說話之際,左一個陳老師、右一個陳老師。
實際上,盧苗她又何嘗不是,在時時刻刻提醒陳曉端,讓她記住自己的身份和輩分?
這兩個女人!
她倆從一剛開始,就沒看對眼!
以至於後面無論對方說啥、做啥。彼此都會覺得對方居心叵測、含槍夾棒、綿裏藏針、意有所指……
完犢子了!
接下來的這幾天,
可以想象的出來:自己夾在她們中間,那該有多難受?!!
這日子,簡直是沒法過。
活不成了……
第403章 人間煙火氣息
陳曉端向來都是很賢淑、很恬靜的性子。
她的身上,頗有幾分婉婉有儀、珠規玉矩的美德。是屬於那種比較典型的、傳統古典仕女。
猶如獨立於冰川上的雪蓮。
無意苦爭春,一任羣芳妒。
與世無爭的陳曉端,心中最爲珍視的,恐怕就是她的母親了。
或許還有自己……呃,頂大算半個。
除此之外,什麼功名利祿、什麼功成名就、什麼逡掠袷常�
似乎陳曉端對這些東西,統統提不起什麼興趣。
羅旋就不相信:如此出塵而恬淡的陳曉端,會與一位素未置娴男」媚铩�
一較長短??
晚飯都還沒喫呢!
羅旋相信陳曉端不至於撐到那個程度,會和盧苗的談話當中,玩綿裏藏針那一套……
只不過假如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一旦有了成見之後、有了先入爲主的偏見之後。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一個動作,都會引起對方的多方猜測。
就好比誇對方身材好。
那對方有可能會去想:這是罵我瘦?
還是說我可以平天下,以至於以後夫君沒玩具,孩子沒零食?
還是諷刺我不夠翹?
但如果對方改口誇讚她很漂亮,或許這個人又會去想:我光是臉蛋長得好看?
你這是在諷刺我的身材,長得像個葫蘆;還是說我這兇器,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的?
反正,
一旦有了偏見之後,對方老是會帶着一種惡意去猜測,對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要是情況發展到這一步的話,那這事兒……就真沒法整了!
如今盧苗,似乎就對陳曉端抱有一種本能的戒備心理。
兩個人在飯桌上,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一個很自然的夾菜的舉動,似乎無時無刻都處於一種鬥爭狀態。
眼看着飯桌上的硝煙,連同水蒸汽一起升騰;火藥味連同麻辣兔頭的香味兒,一併散發。
羅旋只能埋頭咬牙切齒的、對付手中那一顆,同樣也是齜牙咧嘴的香辣兔頭。
咬吧!
看誰能咬過誰。
至少她們現在,還是在用舌頭一較長短。
按照羅旋的猜測,眼前這兩位,都是屬於有着良好家庭素養的娘們兒。
恐怕還不至於,發展到像自己啃兔子頭那樣:雙方最終得用牙齒,來較量一下軟硬……
應該……不會吧?
“陳老師,我聽我們家羅旋說,你很愛喫兔頭。所以我這次就給你多帶了幾顆過來,你喫呀,別客氣。”
盧苗夾起一顆最爲肥美的香辣兔頭,輕輕放在陳曉端的碗裏,“陳老師,你在山裏面要想買到這些東西,恐怕不容易。
以後如果我每次來這裏,看我家羅旋哥的時候呀,我就給你捎帶幾顆過來,好吧?”
我們家羅旋?
其實盧苗說的這句話,也沒啥大毛病:至少自己表面上,和她還是表兄妹。
所以盧苗左一句我們家羅旋、右一句她們家的羅旋……自己還不得捏着鼻子認了?
陳曉端淡淡一笑:“那我就先謝謝盧苗妹妹了啊。只不過這個香辣兔頭,其實我也看得很淡。
有就喫,沒有就不喫。
也就是怪我嘴饞,偶爾有些時候想喫點,解解肚子裏的饞蟲罷了。
但它並不是我的必須。
所以盧苗妹妹,你也不用刻意的去買了。
哦,對了,如果你沒有喫慣這種重口味的零食的話,其實我感覺你還是少喫一點好,喫多了臉上容易長痘痘。”
盧苗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兔頭。
然後用手背,輕輕擦了擦自己臉頰上、那一顆不太明顯的青春痘。
“臉上長點痘痘,就長痘痘吧!那還代表着有青春可揮霍呢。”
盧苗笑道:“誒陳老師,你是怎麼保養皮膚的?你的臉上光滑的像個新剝的雞蛋一樣,竟然連一顆痘痘都沒有呢……”
一方無意,另一方有心。
飯桌上這一番談話,在小草聽來,眼前這兩位大美女。
都是很溫柔,很客氣,而且還很關心對方的樣子……
可在羅旋在心中,就實在是憋屈的不要不要的了。
這都喫的是啥飯呢?
簡直就是比鴻門宴還難受!
那鴻門宴,好歹還是兩位站在權力巔峯的男人,在那裏鬥智鬥勇。
人家玩的是成王敗寇,贏者通喫。
可眼前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到底是算個啥事兒啊?
贏了屁好處撈不到。敗了嘛,弄得滿臉通紅、自己下不來臺……
也不知道她們在圖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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