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卜小雨挺胸道:“要是趕他到山外去,你看看別人,能不能欺負死他!”
杜鵑搖搖頭:“人家三室,雖然成分不好。可他家裏面有祖傳醫術。要論起來呀,人家也是一個文化人。就和羅旋一樣,有點兒……有點兒……”
“有點什麼,有點看不起我們嗎?其實杜娟姐,我沒覺得羅旋有一絲絲的看不起我們。相反,他還很維護我們呢!”
卜小雨道:“你看看人家羅旋,每次從山外回來。都知道你愛喫街上的那個大白饅頭,愛喫油炸粑、豌豆餅。
人家哪次回來的時候,沒給你帶上一大堆,好讓你喫個夠?”
杜鵑嘆口氣:“我不是說羅旋看不起我們。我是說像羅旋他們那樣的文化人,和咱們有點不般配。”
“般配?”
卜小雨嘴一撅:“現在是啥社會,有什麼般配不般配的?以前的千金大小姐,還不是照樣得嫁給生產隊裏一字不識的大老粗?咋啦,還委屈她了不成?
他三室有什麼本事?
要不是羅旋拉扯他一把,估計現在他的墳頭草,哪怕沒有三尺高,恐怕也得餓他個半死!
就他那出身,還敢挑三揀四不成?
杜鵑姐,別怕!今天晚上,你就乾脆和他直接來個拉郎配,給他硬下!”
說着,
卜小雨把手中,烙好了的的玉米餅一舉,“就像玉米糊糊已經烙成了這種餅,誰還能把它變回去不成?
生米給他煮成熟飯,看他還敢說半個‘悔’字不?看我不把他皮扒了,哼!”
杜鵑又是一聲嘆息:“哎~”
“強扭的瓜不甜啊,這種事情,怎麼能勉強呢……哎。”
杜鵑今天早上,似乎鐵了心要把她多年的氣都給嘆完,
卜小雨卻對此不以爲然:“什麼叫強扭的瓜不甜?你不留下來嚐嚐,怎麼知道甜不甜?
再說了,這世上就他一個三世,你要是不抓緊機會,這個瓜,可就被別人摘走了。
管他甜不甜,依我說啊,咱先撈到手再說!”
杜鵑搖搖頭:“事情不關自己的事的時候,我也能像你這麼潑辣。或許比你還想的開呢!
哎~自從上次,三世看到那個姓拓的姑娘之後,他就變得對我不冷不熱的。
唉,這也不怪他呀!
人家那位姑娘,她也是學醫的。他們倆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題。
咱就連聽都聽不懂,哪能插得上嘴?”
卜小雨眼珠子一亮:“原來問題出在這裏呀。咯咯咯……杜娟姐,你放心。那位姓拓的姑娘和三世之間,絕對不可能!”
杜鵑聞言,驚喜的睜大了眼睛,“小雨,你怎麼知道?”
“我就知道!你要不說插嘴這句話,我還想不起來呢。哼……不要臉!”
卜小雨臉一紅:“昨天晚上,我都看見了……可我對誰都不會說,哼!氣死我啦,哼哼!!”
杜鵑和卜小雨,正在竈房裏說着私密話。
恰在此時。
練完柔術,和近身小擒拿手的拓海麗。
一邊用毛巾擦着臉,一邊走進了做飯的這間毛孔之中,“今天早上喫什麼呀,有沒有昨天剩下的羊肉湯?
咦,兩位姐姐在說什麼呢,怎麼這麼開心?”
杜鵑不冷不熱的回道:“羊肉湯還有,可得你自己去熱。你沒看我們正忙着了嗎?可顧不上伺候你這位,城裏來的大小姐。”
拓海麗一愣,滿臉的疑惑:這杜鵑姐,今天早上是咋的了?
一大早的,喫黑火藥了?
眼見氣氛變得難堪。
卜小雨趕緊開口打圓場,“呀,原來是海麗妹妹啊。你咋起的這麼早?”
拓海麗微微一笑:“習慣了,我每天早上都起來練功。學了我們這門功夫,一天不練,渾身就僵直的不舒服。
要是三天不練的話,總感覺自己的手腳、腰背,都有點兒不協調一樣。”
卜小雨好奇的問她,“那海麗妹妹,練了你這門功夫,是不是那些,那些……那些男的,就會更喜歡你?”
託海麗又是一愣,“我練這些功夫,是爲了讓自己的身子,變得更爲有彈性、更具柔韌性。同時還能強身健體,遠離疾病之苦……”
卜小雨不依不饒,就要刨根問底:“那海麗妹妹,你告訴我,如果練了你這種功夫,是不是以後男人就會更喜歡我們?”
拓海麗微微一笑,“或許吧……”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卜小雨趕緊遞過去一張剛剛烙好的、金黃金黃的玉米麪餅子,滿是希冀的說道:“海麗妹妹你放心!
我很能喫苦的。
要是你肯教我功夫的話,我天天早上,很早就起來陪你練功!絕不偷一天的懶。”
拓海麗搖搖頭,“遲了。並不是我不願意教你。
小雨你的身上的骨頭、骨架已經定型了,現在要想再練我這種柔術,已經太遲了。”
卜小雨不服氣:“我,我又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人。我們山裏面的人吶,天天都在幹活。
爬坡上坎,攀樹躍溝的。我們的身子骨,照樣結實着呢!”
拓海麗搖搖頭:“勞動鍛鍊和體育鍛煉,是兩碼事情。算了,我也和你說不清楚。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一會兒我讓你下個腰試試?保證讓你疼的哭爹喊孃的。”
說着,拓海麗轉身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卜小雨的詢問,“呀,海麗妹妹,你怎麼不喫一張玉米餅呢?”
“我嘴有點麻,喫不下去太硬的東西了。”
拓海麗回了一句,然後便走遠了。
竈房裏面的氣氛,可不是太和諧。今天的杜鵑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拓海麗可不想留在竈房裏面,受那莫名其妙的窩囊氣……
“玉米餅,太硬?怎麼可能呢,它能有多硬?”
卜小雨疑惑不解的、將手裏的玉米餅子捲成一卷。
然後張開櫻桃小嘴,便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第394章 山中瑣碎
老支書如今,早就搬到小老君山下面,來和狩獵隊的那些傢伙們住在一起了。
小老君山頂上風景雖好,安靜也足夠安靜。
可習慣了,領導着整個生產大隊的社員們同喫,同住,同勞動。
習慣了統籌安排,整個生產大隊一切大事小情的老支書。
讓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待在山頂上,心情難免有點落寞。
每天晚上,
以前倒是有杜鵑和卜小雨,爬到山頂上去陪陪他。
山頂上還有三世,在那裏訓練那2只小狼崽,叼着水壺不停往水塘裏倒水。
還有那隻調皮的小猴。
有了這3個人、3只動物陪着老支書,勉勉強強,倒也能湊合。
算不上太過於孤單。
可自從三世,他將那2只小狼崽訓練出來了之後,便帶着小狼崽下了山。
和小狼仔已經形影不離的,那是小猴,自然也不願意待在山上。“吱吱呀呀”的叫着,非得要跟着一起下山。
以至於後來,
就只有杜鵑和卜小雨,每天晚上還會爬到小老君山頂上,陪陪老支書。
和他一起聊聊天兒,說說話。
但要想上下一次小老君山頂,着實不容易。
老支書心知:長此以往,人家杜鵑和卜小雨兩位姑娘,最終也是不會再上山來陪自己的。
與其最後落到情分耗盡,那還不如自己識趣一點。
於是,
老支書便藉口,山底下狩獵隊的那幫子人,以後也是公家人了。
那他們現在,也就有和自己說話的資格了。
就這樣,
老支書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也搬到山底下來,和狩獵隊的那幫子傢伙一起居住。
“這一次抗災,你做的很好!我由衷的感到很欣慰。”
老支書揹負着雙手,站在一個小土丘上面。
眼神裏熠熠發光,“全公社,7,8萬人口。可以說,都會因爲你這個滅蝗減災的方法而受益。
或許,你在不經意之間,就已經挽救了有數千人的生命,也未必可知。”
那就更不用說,咱們正興大隊的廣大社員們,所獲得的巨大利益了。”
老支書微微扭頭:“謝謝你!羅旋。”
羅旋嘿嘿一笑:“老領導,你用不着這麼客氣。這些不過是我腦子裏靈光一閃,想到了這麼一個法子而已。
而且,相信我不提出這個辦法,只怕別人也會有類似的計劃。只不過,他們沒我實施的快而已。”
老支書哈哈大笑:“你呀,你呀!膽子大起來的時候,居然敢去搶公家的柴油?
如今在我面前,居然還會扮個乖乖娃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一次,你做的很好!看你們在那裏熱火朝天的、全力以赴的投入到滅蟲減災、抗旱減災的偉大事業當中。”
老支書兩眼放光:“這一幕幕熱火朝天的場景,看的我這心裏面吶,真的是……心癢癢的,
猶如又看到了當年在戰場上,大傢伙萬幸恍摹⑿志成城,從一個勝利走向又一個勝利的、令人血脈噴張的場景。”
“打住!”
羅旋趕緊開口,制止了老支書的感慨:“你老人家以前的身體,按照拓大夫的說法,就像那馬蜂窩裏面一般,千瘡百孔、四處透風。
現在,拓石展老先生告訴我,說你的身子,不知道爲何?
竟然恢復的極爲神速!
至少目前來看,就像個鼴鼠洞一般,裏面的通道雖說有幾條,可總歸不像以前那樣,到處都是窟窿了。”
“行百里者半九十。”
羅旋道:“老支書呀,你可不能半途而廢呀!按照拓老先生的建議,你這身子骨,按照目前這個趨勢。
再調理上半年,將會壯實的和個18歲的小夥子一樣棒!哪怕就是夜夜當新郎,那都不是個事兒。”
“滾犢子!”
老支書大怒:“你這傢伙,說什麼話呢?我這一輩子清白正直。
想當年,我們班率先攻入僞軍頭目的豪宅之中。
那麼多姨太太、丫鬟小姐女眷,咱們班的同志,愣是沒有一個亂說一句話、更沒有哪個敢亂伸一下手……”
“得得得。”
羅旋一邊笑一邊逃:“好支書,你就別講你的光輝往事了!我這耳朵,都快被磨出繭子來了。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
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這裏調養身體吧!山外面的事,自有山外的人去辦。您老……就別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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