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4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那一盒火柴,還不夠飼養員周大爺,拿去給他自己點旱菸用了。

抽葉子菸省錢,但費火柴。

火摺子是一根指頭粗的竹筒,約摸有半尺長,裏面有一卷緩慢燃燒着的、用黃紙捲成的紙卷。

平時用竹筒蓋子蓋住,斷絕火種與空氣接觸,使得黃紙裏面的火星只能陰燃,不能產生出明火。

“忽……嘟!”

“忽……嘟!”

吹燃火摺子是有技巧的。

需要半大不小、快速而短促的朝黃紙上吹氣。

反覆吹了幾口,火摺子裏冒出一股昏黃的微弱火苗。

羅旋舉起一小把幹穀草,用稻草的尖端湊近火苗,順利的點着了火。

把燃燒的稻草塞進竈膛,趁着稻草還在燃燒的間隙,羅旋把火摺子蓋好,放回原處。

竈膛裏的火焰越來越大。

羅旋添加進去一把小枯枝,等到枯枝也燒起來之後,然後再往裏面繼續添加大一些的硬柴。

返身回到空間裏。

羅旋從一個破陶盆裏翻撿出來一點蠶豆,約摸有7、8顆的樣子,就再次出了空間。

羅旋把蠶豆連皮塞進竈膛裏的柴灰下。

隔着柴灰烤,蠶豆就不容易被烤焦。

柴灰烤蠶豆不能剝皮,要不然蠶豆會裂開,裏面會夾滿柴灰。

柴草灰雖然無毒,但澀嘴。

羅旋主動跑來飼養室替他守夜,周大爺自然樂的天天晚上跑回家,做他喜歡做的事情。

爲了表示感謝,飼養員周大爺偶爾也會給羅旋一把蠶豆,或者是幾根紅薯幹。

至於這些蠶豆、紅薯幹是那兩條黃牛,還是老母豬的口糧。

這個羅旋就不得而知了。

也沒敢問。

隨着竈膛裏的火勢越來越大,幾分鐘後,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就飄散開來,讓人垂涎欲滴。

這個年頭的人,大家的嗅覺似乎都靈敏異常,比耗子還厲害。

“哆哆,哆哆。”

身後傳來一聲弱弱的呼喊,像小奶貓呢喃的讓人心碎。

羅旋頭也不回的笑了笑,順手扯過一旁的小木凳拍了拍,示意小草坐下:“你又溜出來了?”

“哆哆,給。”

小草乖巧的坐下,攤開小手掌舉到羅旋面前,“娘看的緊,今天我只拿了一根紅苕幹。”

小草是王氏帶過來的三個孩子之中,最小的孩子。

她今年才四歲,說話還有一點不利索,總是叫哥哥爲“哆哆”。

羅旋接過小草手裏的紅苕幹,抄起一旁的火鏟,把紅苕幹放在上面,伸進竈膛裏烤。

一邊烤苕幹,羅旋一邊用火鉗把幾顆蠶豆夾出來遞給小草。

小草很乖,接過滾燙的蠶豆也不怕燙,兩隻小手不停的翻飛,嘴裏“呼呼”的吹着氣,三下五去二就把蠶豆攤涼了一些。

“哆哆,給你喫。”

小草舉起蠶豆遞到羅旋眼前,“小草今天晚上喫的飽飽,哥哥你喫。”

“咕嚕——”

小草鼓鼓的肚皮一聲滑響,徹底摧毀了她言語的真實性。

“你喫吧,哥哥還有。”

羅旋眼中湧上一股柔情,伸手摸了摸小草的頭。

小草妹妹……

自從羅旋重生這一世以來,唯有眼前這位瘦弱的小姑娘,纔是唯一讓自己感受到了幾分人間真情的人。

有親人的感覺,很好。

第5章 整夜抓鱔魚

竈火前,一大一小兩個瘦弱的身影被拉的老長。

小草託着下腮問羅旋,“哆哆,你放完暑假以後,還去不去讀書了?”

大隊有“初級小學”,鄉上有一座“高級小學”,羅旋已經虛13歲了,只能去鄉上念5年級。

3年級以下,稱爲初小。

羅旋嘆口氣:“到時候再說吧,這個我也做不了主。”

一定會讓羅旋繼續上學!

這是羅鐵柱,當年當着生產隊長、左鄰右舍的面,在他的前妻臨終前,拍着胸脯保證了的事情。

心款ヮブ拢跏弦粫r半會也沒法改變現狀。

羅旋揪一下小草的鼻尖,“以後你也得好好跟着哥哥學識字哦。別聽孃的,她說什麼姑娘家不用上學,那是不對的。”

“嗯!”

小草用力的點點頭:“我以後都聽哆哆的!”

竈火熊熊,鍋裏已經開始“咕嚕嚕”冒泡,一陣陣複合味的食物氣息充斥着整個竹棚。

早就喫完了蠶豆、紅薯乾的小草,睜着因爲臉頰瘦,而顯得異常大的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大鐵鍋。

但她終究沒敢伸出手,去撈裏面的豬食喫。

鍋裏的豬食,裏面有豆粉、米糠、紅薯乾粉、新鮮的紅薯葉子,還放了一小勺粗鹽在裏面。

其實人也能喫。

尤其是對於急切需要補充營養的羅旋來說,鍋裏的豬食並不比平時自己喫的飯食差,也能充飢。

但這些豬食,周大爺臨走之前,會把所有的物料都丟進去浸泡。

然後……

他會當着羅旋的面,朝裏面撒一泡又黃又臊的老尿。

等到飛流直下三尺完畢,周大爺一邊系褲腰帶,一邊笑嘻嘻的說“這是給豬飼料裏面,添加不要錢的鹽分”。

甚至周大爺還鼓動羅旋有樣學樣:“你那是童子尿,來撒上點?”

直看的羅旋感到一陣陣的惡寒。

上次小草就是因爲嘴饞,想伸手去撈豬食喫,結果被羅旋狠狠地罵了幾句。

從此以後。

小草晚上來飼養室找羅旋的時候,就再也沒有朝大鐵鍋伸過手。

起身舀出豬食,添進去幾瓢清水,然後羅旋將豬飼料盡數倒在老母豬的石槽裏。

再次確認一下大鐵鍋裏的清水,要是鐵鍋被燒穿,那可是重大責任事故。

後果……將會很嚴重!

羅旋拍拍小草的後背。

“走吧,我送你回去。”

羅旋憐惜的拉起小草枯柴一般的小胳膊,“明天晚上你再過來,哥哥給你喫糖。”

“真的?”

小草的大眼睛在竈火映襯下,閃爍着火熱的光芒:“哆哆,你有糖糖給小草喫?”

“有!”

羅旋堅定的點點頭。

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再不冒險做一點準備,羅旋可以肯定自己會被慢慢拖死。

月光皎潔,繁星似鬥。

蛙聲呱噪,蟋蟀嘶鳴。

生產隊裏的小路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根本就不需要打火把。

到了家,小草踮起腳,極其小心的一點點挪開木板窗戶。

羅旋剛要伸手幫忙,卻被小草不出聲的制止了。

只見她從窗口下拿起一截木棍,輕輕的搭在泥土牆上,然後順着木棍就爬了上去。

蹲在窗口木板上,小草朝着羅旋擺擺手告別,然後拉起木棍放進房間裏,再次順着木棍溜下去。

整個過程輕如乳燕,靈敏像狸貓。

這幾天小草沒少幹這種事情,已經乾的很熟練了。

送回了小草,羅旋返回飼養室。

找來早就準備好的枯竹竿,羅旋用力把竹竿一端拍破,又做成了一個簡易的火把。

自己先前已經出來抓了一會兒黃鱔了,那隻火把早已經燒盡,只能重新做一把。

夏天天氣炎熱。

晚上的時候,水田裏的黃鱔就會從泥土裏鑽出來覓食。

這個時候的黃鱔,遊動的不快,用竹夾子很容易就能捉到它。

但前提是自己得有一個照明的東西。

手電筒就不要想了,整個紅星鄉都沒有幾支手電筒,那都是鄉公所裏面的值班人員,才能配發的高級奢侈品。

打着火把,羅旋腰間掛着竹簍,再次朝着山谷裏的梯田走去。

一隻手舉着火把,羅旋用另一隻手揮動一根細細的箭竹條,不斷的拍打小路兩旁的野草。

這些野草之中,在夏夜裏最容易潛伏着蛇類。

要是遇到烏梢蛇、菜花蛇這種無毒的蛇類,那倒還能給加餐。

但要是遇到銅錢花、紅蛇之類的,自己可就有性命危險了。

“咕嚕嚕——”

撩起褲腿,羅旋下到水田之中。

這個季節水稻齊腰高,很難看清楚稻茬之間的狹窄水面。

羅旋只能彎着腰,用手拂開禾苗,藉着火把的一點點微光,仔細搜索。

禾苗之間,還有細小的浮萍遮蓋,這就使得羅旋要想發現鱔魚,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好在這個時期沒有什麼農藥化肥,水田裏的田蚌泥螺、鱔魚泥鰍、小魚小蝦很多。

只要下到水田裏,就不愁沒有收穫。

遠處的坡坎上,起夜的張大孃遠遠看見稻田裏的火把,便猜到了那是羅旋在抓黃鱔。

這個季節,本來晚上出來抓鱔魚的人就很少。

別的生產隊的人,自己生產隊裏的稻田都有上百畝。

自家那麼多的稻田還抓不過來呢,所以很少會跑到別的生產隊的稻田裏,去抓鱔魚。

畢竟在自己的生產隊地盤上抓魚,心裏更踏實一些。

6生產隊的半大小子,就那麼十幾個,半夜還在外面忙活的,多半就只有無家可歸的羅旋了。

張大孃嘆口氣:“造孽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