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37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遇到關係好的人,開口向別人討要都可以,一分錢都不用花就能弄到手。

農村很多小孩,甚至拿它來當玩具。

他們將甲魚當小烏龜那樣,用繩子穿起來,沒事就去生產隊裏“溜烏龜”玩耍。

羅旋就是準備收購一些這種小甲魚,然後養在空間裏。

這樣一來,自己對於蚯蚓的需求量就很大,而這次買的50顆糖,還得給小草留一點、自己也得揣上幾顆。

算下來,這50顆糖真還有點不夠用的。

買好糖果。

羅旋正揣着紙包,準備去別的地方買東西。

正在此時,羅旋的眼角餘光,忽地瞟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啞巴!

只見啞巴在副食品門市中,偏的裏面一些的櫃檯上,剛買好了一袋東西,正轉身離去。

羅旋等他走遠,趕緊走到那個賣“調料山貨醃製品”櫃檯前,開口問營業員:“請問一下營業員同志,剛纔那位顧客,他買了點啥東西?”

此時大家的隱私觀念很低,那位營業員見到羅旋,對眼前這個半大小子,上次開口批評趙副組長的事情,還記憶猶新。

於是營業員一指櫃檯前,擺放着的一溜袋子道:“喏,他買的這個,紅薯澱粉。”

羅旋順着她的手指頭看去,卻見一個打開的布口袋裏面,是白中泛黃、稍微有點結塊的東西。

口袋裏有一根小竹棍,上面用硬紙片寫着:2級紅薯澱粉,1角5分錢/斤。

上次羅旋在啞巴手裏,買的紅薯粉條是2角3分錢一斤。

一斤紅薯澱粉,加入一點白担由戏蹢l允許有5%至10%的含水率。

粉條裏面加白怠⑸踔羻“瓦�可以加進去一點點不值錢的滑石粉,加上粉條裏面還有一點點水分……

這樣算下來的話。

啞巴做1斤粉條拿出來賣,至少有將近1毛錢的利潤空間!

至於柴禾、人工,這些都可以忽略不計,生產隊裏最不值錢的,就數這兩樣東西了。

哪怕啞巴他一次只做50斤粉條,也只需要半天就能弄好,接下來晾曬粉條的這道工序,又不費他的工夫。

現在羅旋總算明白了,啞巴爲什麼不願意出生產隊裏的工的原因了。

生產隊出工一天的工分,才5-9分錢。

既然啞巴靠閹割技術、給果樹疏枝、靠做粉條賣,他就能賺到錢,鬼才願意出工呢!

(生產隊不一樣,有一些生產隊有“經濟林”,有的生產隊還有“派購”任務。而且各生產隊土地的肥沃程度不同,灌溉條件也有差異,所以各生產隊工分的價值就不一樣。)

啞巴要不是因爲不想做的太明顯,不敢明目張膽的當“脫產社員”的話。

以羅旋估計:他甚至連一個工都不想出!

現在自己搞明白了,那個啞巴爲什麼不願意出工的原因,但這個對於羅旋來說並不重要。

搞明白這個澱粉是怎麼個行情,纔是正經。

於是羅旋又問那位營業員:“請問買紅薯澱粉,需要粗糧票,還是細糧票呢?”

因爲澱粉是紅薯做的,也沒人會拿它當糧食喫。

所以羅旋真還搞不懂:澱粉這東西到底算粗糧、還是細糧?

營業員聞言,一臉詫異的回道:“買澱粉不要糧票的啊,你家大人沒跟你說過?”

羅旋撓撓頭,難堪笑道:“沒,我家大人真還沒說過這茬。請問一下,買這個限量嗎?”

營業員搖搖頭,“都是做菜時用的佐料,除了飯店裏面,誰家裏還能用多少澱粉啊?買這個不限量的。剛纔那位同志買的多,那是因爲他,很可能是從山裏面出來的社員。他有可能是幫整個大隊裏的親戚鄰居們,捎帶回去的。”

啞巴不會說話。

他買東西只是,只是咿咿呀呀的比劃。

所以營業員自行替他腦補上了,啞巴買那麼多澱粉的原因。

人吶,有些時候太聰明瞭,反倒距離真相越來越遠……

羅旋心中恍然,然後歉意的對營業員道:“對不起了啊,我今天帶的錢不夠了,下次我來買一些。”

顧客買不買,營業員工資都一樣,她不會因此多得一分錢,也不會少收入一分錢。

所以營業員點點頭,衝羅旋微微一笑,沒接羅旋的話。

出了副食品門市。

羅旋轉身去“供銷社日雜門市”上,準備看看大陶缸的價錢。

自己空間裏面,以後要養鱔魚、養甲魚。

現在自己只有一口小小的石頭水缸,可盛不下這些東西。

甲魚的性情很兇猛暴躁,到了晚上鱔魚不怎麼遊動的時候,羅旋擔心小一些的黃鱔,就會成爲甲魚的口糧。

羅旋可不想養肥了甲魚,卻損失了黃鱔,左右算下來自己都是白乾。

而想要把它們分開來養殖,就得再買一口大缸纔行。

第49章 一盒煙換陶缸

供銷社的日雜門市上,顧客很少。

哪怕今天是趕集的日子,羅旋進去的時候,也沒見到幾個顧客在裏面挑選商品。

來到賣鍋碗瓢盆、砂鍋陶罐的櫃組前,羅旋指着一個大號的陶缸問營業員,“請問這個缸多少錢?”

“8塊3。”

營業員朗聲回答。

生意不好,但絲毫沒影響到營業員他那洪亮的嗓門,和高亢的興致,“小同志,你要不要聽聽這個缸的聲兒?嗆嗆的,脆的很!”

男營業員自顧自的說着,還沒等羅璇回答呢。

只見他抄起旁邊的一根竹棍兒,朝着那口大缸就‘乒乒乓乓’地敲了起來。

聽的羅旋心裏直替他擔心:這缸該不會被你,給敲成碎塊兒了吧?

買缸之時,需要輕輕敲打缸身。

聽聽它的迴音,便知道這口缸燒的時候火力足不足、有沒有裂縫、或者是沙眼。

營業員正在賣力的敲打陶缸,羅旋卻在一旁搖搖頭,“太貴了,買不起。”

8塊3毛錢!

羅旋自打分家之後得來的那20塊錢,連同自己賣鱔魚的錢,現在已經花的只剩下11塊多了。

自己還需要留一點錢,去買甲魚、收購別人的小鱔魚回來養殖。

現在羅旋哪還有多少錢,來買這麼貴的陶缸?

營業員聽羅旋這麼一說,便放下手中竹棍,伸手往斜對面那家店鋪一指:“這口缸貴是貴了點,可質量好啊。

算了,這樣吧。

你身上要是帶的錢不夠,小同志,你去那邊買。他家有便宜的處理大缸。”

羅旋順着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便出了供銷社日雜門市的大門。

一邊走,羅旋心中忍不住想笑:這營業員的做派,要是擱後世的話,他不被老闆當場請他喫魷魚就怪了!

街對面那家雜貨鋪叫【東昇號】。

這是一家解放前遺留下來的雜貨門市。

羅旋走進牆壁灰暗、陳設簡陋的鋪子,只見角落裏擺滿了各種規格的陶罐、粗瓷碗,還有一些泡菜罈子之類的陶器、瓷器。

這些貨品上面的灰,羅旋估計比社員們家裏煙筒裏面的灰,還要厚上半寸。

“小兄弟,你想買點啥?”

櫃檯後面,坐着一位光頭白鬍須的老者。

他見到羅旋進來,也不起身,只是斜趴在櫃檯上,有氣無力的問了羅旋一句。

“我想買口陶缸,最大那種缸。”

羅旋老老實實回道:“還要便宜,貴了的話,我沒錢買。”

老者聞言,微微嘆口氣,“那你算是來對地方了。這樣吧,我看你也是鄉下來的,你家裏賺點錢不容易。”

老者把頭在櫃檯上放的正一些,總算正臉看着羅旋道:“你去買包煙,然後去‘旺記釀造廠’,找那位看門的大爺,他那裏有很多處理的大缸。”

羅旋聞言,朝老者點點頭,算是謝過了他的提醒。

不過。

羅旋心中還是很疑惑:這啥做派啊,公家的營業員把自己往私人店鋪裏指。

而這傢俬人店鋪的掌櫃,卻又將自己往別的地方引……

不過羅旋知道,像【東昇號】裏面這位老者,一般都很注重自己的口碑,他那樣的人,一般是不會亂說話、更不會亂整自己的。

舊社會的一個小夥計,要想熬到掌櫃可不容易。

小夥計天天起的最早、睡的最遲。

不僅僅要擦拭貨品、打開店門,還要天天給掌櫃的打洗腳水、端茶倒水。

辛辛苦苦打熬十來年,能夠從“學徒”升成“夥計”都不錯了。

羅旋半信半疑的,跑去供銷社的門市上,花3角7分錢,買了一盒最貴的“翡翠牌”香菸。

原本羅旋並沒有打算買這麼貴的煙。

但想到自己回生產隊裏以後,還要去找大隊長商量一件,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羅旋才一狠心,買了這麼貴的香菸。

‘旺記釀造廠’,就開辦在紅星鄉的偏僻處,它也是解放前遺留下來的,是一傢俬營小作坊。

這家釀造廠主要生產豆瓣醬、醬油、醬蘿蔔、醃大頭菜,這些沒什麼太高技術含量的產品。

後來。

縣裏的供銷社,組建了一家更先進、規模更大的新釀造廠之後,這傢俬營小作坊,也就慢慢的倒塌掉了。

羅旋順着街道走了一截路,然後拐進一條寬闊一些的巷子。

再往前走上大約150來米,就找到了那家‘旺記釀造廠’。

羅旋到了釀造廠的大門處,只見釀造廠的青磚院牆,已經被一些人趁着夜色,給扒拉走了不少。

原本整整齊齊的院牆,此時如同被狗啃過一樣,到處都是斑駁的鋸齒狀的豁口。

“砰砰砰——”

羅旋叩門。

不一會兒,一位滿臉寫着“你們都欠我錢”的老頭,緩緩從門背後露出腦袋,衝着羅旋不耐煩的問道:“你是哪個?又來找哪個?”

羅旋把煙拿出來,正準備拆開遞一支給他,好撬開他那張看起來似乎不太好說話的嘴。

老頭一見到羅旋身上的“翡翠牌”香菸,他那原本渾濁的眼珠子頓時一亮,“小夥子,你有啥事兒嗎?”

羅旋一邊摳香菸上的錫紙,一邊回道:“我聽說大爺你這裏,有處理的大缸,所以我想來看看。不知道廠裏的老東家,他在不在這裏?”

老頭一聽到‘老東家’三個字,一張老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只聽他沒好氣的說道:“跑了。帶着她小姨子,已經跑了有一年多了!”

羅旋腦子裏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敢情是這個釀造廠原來的作坊主,要麼“進去了”,要麼就是真的跑路了。

而眼前這位老頭,肯定是原來的東家,僱傭他來看大門的。

現在釀造廠的東家跑了有一年多了,眼前這位老頭,極有可能沒拿到工錢,所以他纔會怨氣沖天的。

想明白了其中緣由,羅旋也不拆香菸了,順手就將那一整盒香菸,都給塞到老頭的兜裏。

然後羅旋問他:“那麼大爺,你能做主便宜賣給我一口缸嗎?”

香菸落袋,老頭臉上忽地又陰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