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309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假如這一去,自己真被扣留下來了的話,那前前後後,估計就會耽誤不少時間。

所以羅旋對卜耀明,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不要把自己浸泡在泉水中的稻種,輕易分給別地生產隊。

自己的能力有限。

肯定是優先照顧,距離自己最近的人、自己最親的人。

卜耀明點點頭。

能夠讓羅旋這麼一本正經的、吩咐下來的事情。

隱隱約約之中,卜耀明也能猜得出來:羅旋這麼做,其中必然有什麼深意!

“我陪你去吧。”

邱桂英捋捋自己的耳發,聲音輕柔,但態度異常堅決:“如果公社裏來的幹部,和大隊幹部們。

需要我們這些社員,替你做一個什麼證明的話,到時候,也免得你再到處去叫人了。”

“我也去!”

葉晚趕緊拉住羅旋的手臂:“我也可以證明,那些糧食,大部分其實是被我喫掉了。要砍頭,就砍我的頭!”

“砍你個冤大頭!”

羅旋瞪她一眼:“滾回去,好好把娃給帶好。”

這句話一說出口,羅旋自己都覺得味道有點不對!

爲了掩飾自己的難堪,螺旋三步並作兩步,拉起民兵大隊長就走!

第318章 我的農戶,沒了……

小老君大隊部。

大隊長和支書,正滿臉惱怒的坐在凳子上抽悶煙。

而那位公社下來的幹事,則在一旁不停的陪着笑臉。

只見他手裏,舉着一盒拆開的“翡翠牌”香菸,正在不停地給大隊長和支書二人遞煙。

眼前這一幕場景,其實還是蠻搞笑的:

大隊長和支書喘着粗氣,坐在那裏大口大口的吸着煙。

而被公社裏專程出派來,辦理此事的那位幹事,則滿臉愧疚、又帶着一絲無奈的。

弓着腰,在那裏做着無聲的賠罪。

爲了緩解現場的氣氛,這位幹事好話、賠罪的話、道歉的話,都已經說盡。

此時,他也已經無話可說。

唯有不停地將手中的香菸,分別不停的遞給大隊長和支書。

大隊長和支書,嘴裏抽1支,兩邊的耳朵,各自夾着1支。

右手的指頭之間,還夾着1支。

左手的手掌中,還握着2支香菸……

這個時期,公社裏的幹事到各個生產隊裏去傳達通知,可沒有什麼“招待費”這一說。

所以,這位幹事手裏的煙,其實是他自掏腰包買的。

大隊支書個大隊長,正是知道這一點,纔會這樣報復性的猛抽他的“耙和”煙。

“羅旋?”

當羅旋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那位公社下來的幹事,他也是認識羅旋的。

當即便驚呼一聲:“趕緊跟我回公社,領了你的《城鎮居民糧食關係憑證》,我也好交差了。”

原本垂頭喪氣、有點蔫頭耷腦的支書。

此時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一聲炸喝:“敢!來人,給我把羅旋扣住!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誰能將我們大隊裏的社員,就這麼輕易帶走?”

“對!將村口的路,統統給我封死!”

大隊長跳的,居然比支書還要高,“從今天起,整個小老君大隊許進不許出!

孃的,我倒要看看,誰還能將我們的社員,給隨隨便便就帶走了!沒王法了還……”

這個時期的生產隊幹部,絕大部分都是有從軍的經歷的人。

他們之中,誰的脾氣多半都不太好。

本身農村基層工作,就特別的繁瑣而複雜。

一般來說,農村基層平時的工作內容,不會牽涉到有什麼大是大非的重大問題的。

大隊部,和生產隊幹部們,他們日常的工作,基本上全是些雞毛蒜皮、東家長西家短。

誰家的狗,又咬死了誰家的雞。

誰家的娃,又打破了誰家孩子的頭。

誰又說誰家的閒話了,以至於兩家人,拿起鋤頭準備要幹架……

一般,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

大隊和生產隊的幹部們,會被請去評理。

一剛開始,他們還會耐心地解釋,給社員們分析一下:誰誰誰,哪方面不對。

誰又在什麼地方,處理的不夠好,以至於事情越鬧越大……

但發展到後來。

生產隊的幹部們發現:和一部分社員們講道理,很多時候是講不通的。

尤其是牽涉到,家庭內部矛盾、和鄰里之間幹仗的事情,那絕對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就那麼一點破事。

生產隊和大隊的幹部們,哪跑上三天,口水說幹、嘴脣磨破,社員們多半不會覺得自己理虧。

都覺得是對方的錯。

所以,

最終大隊和生產隊的幹部們,往往在解決這種鄰里矛盾、家庭矛盾的時候。

就會更傾向於,使用一些簡單粗暴的手段,以便快刀斬亂麻、免的天天搭進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

要麼就是和稀泥。

要麼就是一頓訓斥、惹急了就一腳踢過去!

兩邊各打50大板,省心省力。

誰要再敢齜牙,就狠狠的收拾他一頓!

麻旦……

毛病都是慣出來的!

一個個的喫的也不太飽,都沒喫撐,反而還有閒工夫,一天天的沒事找事兒!

所以,

在基層工作久了的大隊長和支書二人,剛纔他們說話的態度,顯得這麼粗暴。

其實,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而且他們也沒什麼壞心思,就是平時說他們說話,就這種語氣、就這種腔調。

但他們說的內容,倒是把羅旋給嚇了一大跳!

這是啥情況??!

要說他們對自己沒有敵意,可爲什麼,要動不動就說‘扣住’之類的?

可要是自己,真闖下了什麼滔天大禍的話。

但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和對話當中,怎麼也看不出來,眼前這3位領導,有收拾自己的意向?

嘶~反而,倒是有點像搶人?

自己又不是金龜婿,又沒有高中狀元,來個金榜下搶女婿。

自己就一個乖乖的小社員,既沒有張良的才智。

也沒有潘安的樣貌。

有啥好搶的?

羅旋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各位領導,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大隊長道:“有人對你下手了,我和支書同志,這不是不服氣麼!”

“下手?”

羅旋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

一種事情脫離自己掌控、毫無安全感可言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大隊長,你能說的明白一些嗎”

支書氣呼呼的說道:“是這樣的,市裏面已經把你的戶口,強行從我們大隊給轉走了。

這叫什麼事兒?!

居然可以不和我們大隊打招呼,也不徵詢你的意見,就把你給……給弄沒了!”

羅旋道:“可我,不還好好的在這裏嗎?”

大隊長嘆口氣:“你人倒是在這裏,可你的戶口沒了呀。

我們生產大隊,好不容易接收到你這麼一位有能耐,願意爲鄉親們做實事、做好事的人。

他們憑什麼,招呼都不打一個,就給我們弄走?”

羅旋隱隱約約之中,似乎有點回過味兒來了:有人沒有和小老君大隊,辦理任何交接手續。

就直接通過公社的戶籍管理辦那邊,把自己的戶口,從小老君生產隊給取消了,然後轉到了市裏。

想明白了這一點。

羅旋猜想:這事兒,除了盧剛,還有誰能幹得出來?

農轉非,原本難度就很高。

換成是別人,也沒那個動機、別人也沒那個必要去幹吶!

只不過要遷移戶口,是需要“遷出人”的原籍所在地,開具一些相關手續的。

盧剛這事兒,確實辦得不地道!

竟然沒有和小老君大隊,辦理遷出手續。

更沒有和自己打一個招呼。

盧剛這是以權炙剑�

赤裸裸的以權炙剑。�

見支書嘴裏的煙,已經抽完了,羅旋掏出一包嶄新的“戰鬥牌”香菸,拆開一道口子。

然後把煙放在辦公桌上。

這個時期,可沒有什麼“抽菸有害健康”一說。

在無數文學作品,和影視作品中,幹部和羣袀儯瑺幭嗤屉呁蚂F的場景,那是非常的常見。

羅旋其實並不想開口勸說,支書和大隊長:你們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所以才把這包煙,給放在辦公桌上。

那意思就是:咱可以孝敬你們二位香菸,但也不鼓動你們狠狠地抽菸。

自願,隨緣吧。

“你小子咋的?捨不得把好煙給我抽?”

沒成想,支書對羅旋的好意卻並不買賬。

而是衝着羅旋猛一瞪眼:“你就是整包整包的給我,我又還能抽你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