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268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以前暖房的時候,羅旋也就是丟了一把柴草進去,象徵性的“開竈”了一回。

略帶潮溼的爐竈不好用,冷冰冰的煙筒有點“倒灌”,做一頓飯下來,便搞的竈房裏有點煙熏火燎的,讓人呆不住。

於是,

狗腿子周老三,便很是有眼色的把桌椅板凳、飯菜都搬到了院子裏。

羅旋和小草、周老三,就在院子裏喫露田飯。

“喲,羅旋,你回來了?”

自己家裏還開辦有商店。

平時總有三三兩兩的社員們,提着個用花布布蓋着的籃子,來“代銷店”裏置換東西。

他們一見到羅旋正坐在院子裏喫飯,紛紛都上前和羅旋打招呼:“呀,喫的這麼好?”

羅旋舉着碗笑笑:“一般般。咦,牛二叔,你喫過了沒?要不一起來喫點?”

“不了不了,我家裏還有點事,過來買一斤鹽巴就走。”

那人嚥下老大一口口水,陪笑道:“你們慢慢喫,我先去代銷店裏買東西……呀,留步留步,不用送。”

嘴裏說着不要送。

其實此時的羅旋,正端坐在小板凳上安安心心的喫飯,哪有半點起身送他的意思?

只不過,大家夥兒對於這個場景,都見怪不怪了。

生產隊里社員之間,多年來,就是這麼空對空的玩法。

誰要認真,可就輸了。

不過人與人不同,花有別樣紅。生產隊裏,歷來都不缺那種不會說話的。

這不,

早已沒有了當年腰肢如同擺柳風韻的葉二孃,一扭一扭的走進了院子。

她一看見羅旋,便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呀,羅旋迴來了?咦,你咋自己生火做飯了呢?”

羅旋頭也不抬的回道,“我家過年,還不能自己做一頓團年飯喫喫?”

葉二孃一愣:“現在才臘月二十七,這是團的哪門子年?”

羅旋嘆口氣,“我家過年的日子,可能和你不一樣吧,咱用的黃曆不同,我家天天都是過年。”

葉二孃也是個腦子時常會發卡的傻婆娘,只聽她嘿嘿一笑,“那是日曆!

哎喲,羅旋,我這私下裏提醒你一下哈,生產隊裏的幹部們,不讓社員們在家裏私自做飯喫。

你還是搬到竈房裏去藏着點,要好一些。羅旋你也別多心,我現在是不會去生產隊裏舉報你的……

可我如今正在積極的向集體靠攏,我這不想爭取,看能不能當一個婦女大隊長嘛!

你說我這種情況,嘿嘿,看見你這種事情……對不對?”

說着,

葉二孃衝着羅旋的側影,拋出一個“你懂的”媚眼。

她的意思就是:葉二孃現在正在努力爭取,想去當個生產隊裏的婦女隊長。

積極向組織上靠攏的葉二孃,看見羅旋這種違反規定的行爲,如果她不向組織上反映,好像又不對。

可葉二孃偏偏又想是對羅旋賣弄個虛假的人情:你看,我在包庇着你呢!

“咕咚——”

羅旋把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墩,“實心兒辭卻鶯花陣,誰想香車不甚穩,柳花亭進退無門。

夫人是夫人份,奴婢是奴婢身,莫要心生非分。”

葉二孃聽到羅旋嘴裏這首詞曲,頓時如同被針紮了一下,臉色陡然變得蒼白起來!

她在舊社會是,地主老財家的小房,連個名分都沒有。

說白了就是萬惡的舊社會里,那些有錢人家的玩物。

但葉二孃畢竟在大戶人家家中,生活了一段時間。

她雖然說沒什麼文化。

可當年人家葉二孃一邊給地主老財揉着肩、或者是給地主婆捶着腿的時候。

還是跟着他們,聽過幾回川戲的。

因此,羅旋說的這一段唱詞,葉二孃還是能夠聽懂其中的意思的。

——羅旋這是在諷刺葉二孃:你別以一個上不得檯面的身份,來多管閒事!

如今,

所有的社員,都是集體中的一員。

上面號召大家都要有主人翁精神,可這個葉二孃的主人翁精神,強大的又未免太過了一些……

“呃……”

葉二孃身子一扭,“我去代銷店裏打5分錢的豆瓣醬……你們接着喫哈。”

爲了證實自己確實沒有,去找生產隊幹部打小報告,這一次葉二孃進了代銷店裏,東拉西扯的呆了很長時間。

直到羅旋和小草他們,把飯都喫完了。

葉二孃這才一扭一扭的,往家裏而去。

那個葉二孃前腳剛走,後腳生產隊長彭志坤,就提着一包東西跨進了院子裏。

當他看見正在收拾殘羹剩飯的小草和周老三的時候,不由一愣!

然後彭志坤趕忙轉過身去。

沒看見!

什麼都沒看見!

第282章 年底分紅

正興生產隊,和小老君生產隊的情況,有所不同。

由於正興大隊有一座舊時期,地主遺留下來的、大大的四合院。

因此。

正興大隊的食堂裏,是不允許社員們把飯菜,打回家裏去喫的。

食堂裏規定:全體社員,上到生產隊長,下到剛剛會走路的小孩。

大家都必須在食堂裏面喫飯纔行。

所以像剛纔羅旋在院子裏喫飯,這種情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羅旋肯定是在家裏做的飯喫!

也不知道遮掩一下下……

彭志坤站在院子門口,足足抽完了一支菸,這纔再次走了進來。

只見他把手上的東西,往羅旋跟前一遞,“這是大隊部給你的慰問品。

我們生產隊裏,也給你發2張油票、6尺3布票,還有4塊8毛錢,作爲給你過年的補助。”

自己現在不是正興大隊的社員。

回到家裏面,只能算作是客人了。

正興大隊以“慰問公社裏的優秀小社員”的名義,給自己發放一份過年的慰問品,也實屬正常。

6生產隊也拿出2張,每張2兩8錢3的油票,給自己當作過年的禮品。

這些都是屬於“公家”行爲,是從大隊和生產隊的集體公賬,裏面支出的,誰也說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羅旋收下禮物,

開口問,“表叔,咱們生產隊今年過年,準備怎麼弄?是由大食堂裏,置辦過年的團年飯嗎?”

彭志坤搖搖頭,“現在生產隊保管室裏面,已經沒有幾粒糧食了。

要是過年的時候,食堂裏面再讓社員們敞開來喫的話,恐怕撐不了3天,就得把所有的糧食,給喫個精光!”

羅旋一驚:“糧食已經緊張到這個程度了?”

彭志坤苦笑一聲:“一個月前,我們生產隊裏除了‘戰備糧’、‘明年的‘種子糧’之外,就已經沒口糧了。

現在喫的糧食,還是大隊部裏面動用了儲備糧,這才讓大家夥兒,能夠一日喫上兩頓紅薯粥。”

羅旋知道正興大隊,一直都比較缺糧,但也沒想到竟然這麼早,就把所有的糧食消耗一空!

相比起小老君生產隊來說,正興大隊的社員人口多。

而且土地都是實打實的,被公社裏面錄入了資料庫的。

每年交公糧的時候,正興生產隊,都得實打實的拿出大批的糧食,往糧站裏面送。

“那今年過年,生產隊裏是怎麼安排的?

羅旋問道,“現在飼養室裏,還有養着幾頭肥豬?今年上面給了幾頭過年豬的指標?”

“生產隊裏還有3頭豬,談不上多肥,估計1頭豬,就只能殺個100來斤肉吧。”

彭志坤道,“”這3頭豬的個頭不大。要是根據指標,殺上2頭過年豬的話,社員們一個人只能分得到8兩豬肉。”

“8兩豬肉!大家夥兒辛辛苦苦幹上一年,小傢伙們天天盼、月月盼,大家就是盼着過年,能夠好好喫點肉。”

彭志坤嘆口氣,“這8兩肉,還是連皮帶骨的,要是去掉骨頭、豬毛,一個人到手的豬肉,都還不夠塞牙縫的!

唉,過了個啥年囉?

所以啊,老子也不管了,豁出去了,拼着犯錯誤,今年也要把3頭豬全宰了!

這樣算下來,每個社員好歹能夠分得到1斤2兩。除去皮毛,那也有1斤。”

彭志坤咬牙道:“今天下午,生產隊就會把保管室裏,剩下的那2100斤糧食,全部分了!

只留下明天一天,夠大食堂裏面用的糧食就行。也算是讓社員們,提前在食堂裏面團了一個年吧。

一個人3斤細糧、4斤粗糧,也好讓社員們回去過上一個年。”

上面有要求:今年過年,讓各個生產隊的大食堂,必須要給社員們提供幾天豐盛的飯菜,也好讓大家夥兒好好的過個年。

但由於正興大隊,在整個公社裏面的成績比較冒尖兒、名氣比較大。

因此,

時常有別的公社幹部、和別的生產隊羣袀儯瑫M團跑到正興大隊來參觀、學習。

這就使得正興大隊的招待任務很重。

花在接待這些前來參觀、學習的兄弟公社幹部,生產隊羣袀兩砩系募Z食,就非常的多。

這在平日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再厚的家底兒,也架不住這樣喫。

於是,正興大隊的糧食短缺情況,就顯得異常的嚴峻。

羅旋沉吟道:“這樣吧,明天,估計狩獵隊的人就該回來了。

到時候,他們再拿出來點野豬肉、風乾野雞、臘野兔之類的肉食,交給大隊部。

由老書記、大隊長他們來統一安排。

而我們6生產隊呢,我代表採沙場,再捐獻出20斤豬肉來,放到大食堂裏面去,算是給大傢伙加餐。”

現在採砂場,定點向整個紅星公社裏面的、所有公家單位,大量供應沙子。

尤其是有農機廠、和翻砂廠,這兩個大客戶在那裏頂着。

因此,採砂廠的效益整體來說,還是相當不錯的。

而且羅旋早早的就給採沙場。制定出了收回貨款的政策:儘量要求對方以糧票、肉票,用來頂現金。

只要那些單位,給採沙場結算貨款的時候。

如果是用糧票,和肉票按照市價,來折算成現金的話,採砂場再給予他們10%的優惠。

生產隊裏嚴重缺乏肉票、糧票,但農機站、什麼供銷社、公社大院、食品站、糧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