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233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大多數縣城裏的居民們,此時不是上牀幹活睡覺、就是在準備幹完活上牀睡覺了。

那個時候的街上,所有的國營商店早已經打烊。

也就有幾家國營飯店,這個時候或許還沒有關門,或許還有幾桌“打平夥”的職工、或者是喫請的領導幹部們,還在裏面用餐。

總之,

那時候的街道辦裏面,肯定是沒有人了。

這個時期,街道辦纔剛剛成立3年左右。

在此之前,就沒有“街道辦”這個行政設置,所有的事務都由派出所來辦理。

看來,這“全耗子”選擇的時間節點,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不過這樣也好,

這也說明“全耗子”的安全意識特別特別強,自己也能更安全一些。

在房間裏呆了一會兒。

直到下午5:30左右,羅旋這才離開房間,準備出去找個地方喫飯。

在經過黑老妖那個值班室的時候,羅旋順便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

此時,正好是5:30。

這個時期,所有單位、工廠的職工們,每天得6點鐘才能下班,一個星期則需要上6天班。

要是遇到他們單位上出了一個“勞模”的話……那就準備7點下班、一個星期上7天班吧。

卷不死他!

羅旋準備趁他們下班之前,先去飯店裏面喫點飯。

因爲等到這些人下班之後,整個飯店裏面都會吵鬧的不已,大家推杯換盞、幺五喝六、呼朋喚友的。

到那個時候,想想喫頓安生飯,可就不容易了。

出了巷子,羅旋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反正榮威縣城裏,沒準哪段街道上就會有一家“國營xxx飯店”,他們的味道有所差異、各有千秋。

但這些國營飯店的服務態度,都出奇的一致:全都是一個吊樣。

服務員和顧客之間,毫無春天般的溫暖,倒是時不時的,會來上一段戰鬥友誼……

服務員與顧客之間,碗筷盤子橫飛倒不至於。

唾沫加橫眉冷對,這倒是常事。

走着走着,路過了兩家國營飯店,羅旋都不太滿意,所以就沒有走進去。

其中一家,

嫌棄它擺放在門口的涼菜櫃上面,那個紗布沒有遮擋嚴實。

裏面有3,4只綠頭蒼蠅,帶着它幾個黑色的小蒼蠅朋友,正趴在涼菜櫃的豬頭肉上大快朵頤。

這纔是真正的“蒼蠅館子”啊!

而另一家。

羅旋則是嫌那個服務員,用他那個髒不垃圾的圍裙,正在那裏擦拭碗筷。

看的人脊背直髮涼!

要講究衛生?

屁!

那都是後來的事情了。

舊社會那些飯館裏的掌櫃,爲了讓自己的店,能夠在卸喔偁帉κ种猩嫦氯ァ�

他們倒是會嚴厲要求飯店裏的小夥計、跑堂的傢伙們,一定要時時刻刻繃緊衛生這根弦、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一定要乾淨整潔、千萬別顯得邋里邋遢的

以前,蔣某人倒是提倡過一段時間,要求大家說文明話、辦文明事、做文明人。

只是後來就不了了之……兵荒馬亂、民不聊生的,誰還文明的起來啊?

現在進入新社會了,也得再過上好些年,上級纔會開始要求所有的飯店,必須做到一洗、二清、三消毒。

要求所有的飯店裏面的洗碗池,得分成3個:第1個池子用來洗第一遍。

第2個水池用來清洗。

第3個水池用來消毒……鬼才知道這個消毒池裏出來的碗筷,就那麼直接拿給顧客使用,到底合適不合適?

但如今這些飯店,洗碗、清洗碗筷,大部分都是在同一個水池裏完成。

服務員用圍裙、抹布擦拭碗筷的事情,那就太正常不過了。

愛喫不喫,不影響工資。

所有人的工資,是和工資等級掛鉤的;和單位上的效益好壞,沒有半分錢關係。

羅旋正走着,忽地眼中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陳曉端?!

只見她站在馬路牙子上,正在四下裏張望,似乎陳曉端正找誰,或者是在等什麼人……

羅旋上前,還沒有開口。

陳曉端不經意間轉過頭,原本有一些焦急的臉上,忽地如同玉蘭花綻放一般!

周遭的景緻,也因爲她這一笑,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差點把羅旋給整的破了防!

“羅旋!你……你去哪了?”

陳曉端一個輕盈的一跳,從街沿上跳下來,想伸手拉羅旋。

半途卻又把手縮了回去,只是開口問了一句,“你喫過飯沒有?”

猶如舊社會里那些佃戶幹活歸來,糟糠之妻那一句:累不?飯在鍋裏,還熱着呢。

羅旋問她,“你不是跟着袁校長他們去大禮堂那邊,看看環境、順帶排練一下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陳曉端微微一笑,“那邊過去的表演隊伍太多了,咱紅星鄉小學在禮堂管理處沒人,輪不到咱們上臺排練……

咯咯咯,這不,袁校長他們還在那邊乾巴巴的等哩!

指望別人排練完了,也好讓同學們上去適應適應。我是等不急了……你中午根本就沒喫飽。

走呀,還愣着做什麼,咱喫飯去。”

自己中午的時候,先是溜出去喫了獨食。

後來在飯店裏面,又陪着他們塞進去半碗飯。

羅旋發誓:自己中午已經喫飽了、飽的不能再飽的那種!

可在陳曉端這裏,就相當於“奶奶覺得你沒喫飽”一樣。

那就只能依從她咯。

奶奶說誰沒喫飽,那小孫子就必須沒喫飽……啊呸,誰是孫子?

“走吧,今天還是我第一次請人喫飯呢。”

陳曉端走在前面,腳步輕快的像一隻在地上覓食的小鳥,“哎羅旋,你知不知道我的工資有多少?”

羅旋道,“5類地區、24級工資,應該是一個月29塊3毛錢吧?”

“討厭!”

陳曉端突然駐足,害得緊隨其後的羅旋差點沒撞上。

“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好讓我顯擺顯擺,我靠自己的勞動掙來的光榮所得?”

還沒等羅旋迴話,陳曉端又咯咯一笑,“算了,不和你這樣沒趣的人計較了。

你不知道吧,我每個月還有‘高知分子’補貼2塊7毛錢、還有班主任職位津貼1塊4毛2,咯咯咯……我還有‘鄉教學骨幹’津貼2塊1毛6哩!”

“哇,你竟然這麼高的工資啊?”

羅旋長大了嘴,“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是小富婆啊。”

陳曉端一揚頭,“哼!看吧,我請你喫頓飯,那還不是小意思?”

一個月35塊錢,多的工資,在紅星鄉確實是高工資了。

可陳曉端那是清水衙門、窮的出奇的教師。

教師們時不時的,得自掏腰包去幫扶那些貧困學生、失學兒童不說。

就連她們放學之後,上門去給那些學習跟不上進度的學生補課,也是免費的。

窮教書匠……都在大家嘴裏淪爲“匠”了,可想而知,這個時期的教師們,日子過的真不咋地。

陳曉端掙的是死工資,表面上看起來高,其實落到她兜裏的錢,真還沒幾個。

別說和劉富貴那些人比了,就是和農機廠、鐵器社那些職工比,陳曉端也比不過。

這個時期,大家講究一個“愛廠如家”。

既然廠礦、單位就像自己家一樣,那當然就不用見外了不是?

——廠裏有啥,職工家裏就有啥。

單位裏買回來信籤紙,那職工家裏,總不能沒有草稿紙用吧?

那多不合適。

有些人,他們是表面上的工資很高,其實落到兜裏沒多少錢。

而有一些人則不然,他們表格裏面的工資並不高,但收入卻真的不低。

比如人家劉富貴的工資,一個月才24塊5毛3,但他有差旅補助、手裏掌握着有招待費用……

劉富貴隨隨便便弄張收款收據回去,往財務室一丟……

哼哼!

陳曉端一個月的工資,未必頂的上人家劉富貴,招待客人的一頓飯錢。

顧胖子的工資也低。

但他因爲那個職務,所給顧胖子帶來的各種便利和搭建起來的人脈,是陳曉端這種教師能比得上的?

布票、肉票、糖票、油票……

這些都是隱形的財富啊,比錢還值錢!

因此,當陳曉端帶着羅旋,剛剛要走進“榮威縣國營賓館直屬飯店”的時候,羅旋趕緊伸手拉住了她,“你該不會真進這裏面去喫飯吧?”

陳曉端一愣,“怎麼了?我小時候,去蓉城大飯店喫飯,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啊。這家飯店怎麼了?放心,我請你!”

你請我?

相信你是出於真心,也是實意。

可這裏面……進去的都是上級別的人啊!雖說羣幸部梢赃M去消費。

可……就憑你,這個拿工資過日子的人,準備來一個喫完上頓,不管下頓?

敗家娘們兒!!

羅旋一指街邊,那裏有一個推着小推車的人,正在超大油傘下賣冰棍。

那個刷着綠油漆的冰棍桶上,還印刷着“國營新建設冰糕廠”的白字。

這個時期,就連賣個冰棍,也是國營的。

那個正在賣貨的瘦女人,也是有正式編制、喫公家糧的單位職工。

羅旋一指那個冰棍攤子,開口道,“那邊有冰棍,你能不能請我喫一根娃娃頭?你去買冰棍,我先到飯店裏面去等你。”

娃娃頭屬於最早期的雪糕。

因它的造型,是一個摻雜了一點點巧克力,做出一個草帽的形狀。

帽子下面,則是一個瞪着眼睛、咧着嘴笑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