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230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挺折磨人的……

這輛破舊的班車,就這麼走走停停,搖搖晃晃,嘎吱嘎吱。

不到30裏的路程,足足搖晃了快3個小時,嘎斯汽車終於在下午1點鐘的時候,晃晃悠悠的開進了縣城。

袁老師他們在動身之前,就去鄉公所借用裏面的搖把子電話,給縣裏的“新民國營招待所”打了個電話,請對方給自己預留幾個房間。

按照袁老師最開始的計劃:

陳曉端和音樂老師,兩位女同志住一個房間。

他自己單獨住一個房間。

領導嘛,當然得有個領導在派頭。

——代理校長,他也是校長!

理應享受單人間的待遇,級別在那裏擱着呢。

而其餘的學生們,則分爲男女兩大幫子,統統都去住大通鋪。

此時已經過了中午。

同學們今天一大早就起了牀,然後在學校裏面集合、排隊,再趕到紅星鄉的汽車站去擠班車。

路上又搖晃了這麼久。

此時的師生們,一個個早已是疲憊不堪、飢腸轆轆。

袁老師走在前面。

音樂女老師和陳曉端,二人緊隨其後,帶着一大幫子學生,就往國營招待所裏面走。

他們準備先進到各自的房間裏,洗上一把臉,然後再組隊出來,也好一起去喫飯。

不曾想,

在國營招待所,那個破舊的櫃檯上。

平日裏喜歡拿腔捏調的袁老師,卻遭到了櫃檯後面、一位燙着卷卷頭的女服務員的一通白眼:“啥?留房間?誰給我通知了?這事兒,是上早班那位同志管,我不知道。”

袁老師忍住氣,低聲道,“我們已經預定好了幾個房間,麻煩同志你帶學生們先去房間休息一下,至於入住手續,我這就和你辦理一下。”

女服務員一翻白眼,“別說那麼多,先把入住手續辦齊了,我再帶你們去開門。”

這是別人的山頭,由不得袁老師玩一言堂。

無奈之下,袁老師只好從公文包裏掏出介紹信、縣文工團的邀請函,遞給那位女服務員看。

“單人間一間,308號房,一晚上住宿費2塊3角3,押金5塊錢。”

女服務員慢慢吞吞的拿起鋼筆,在登記薄上面寫下客人姓名、職位、來縣裏的目的、準備住幾天等等信息。

袁老師遞過去一疊鈔票。

但那位女服務員,卻只慢慢吞吞的從裏面數出來7元2角3分錢。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爲腦子不夠用。

反正一次她只能處理一個業務。

辦理好單間入住手續,女服務員又開了一間男同志的大通鋪。

大通鋪一個人是6角4分錢,押金每人1塊錢。

12位男同學一共交了19.68元。

辦理好這兩筆業務,女服務員便從櫃檯後面掛着的一大串鑰匙裏,抽出兩把鑰匙。

只見女服務員站起身來,就準備帶着袁老師他們去房間。

袁老師見狀,不由一愣:“呀,等等這位同志,我們還有13名女學生、2位女老師,還沒有安排入住哩。”

“你去別地招待所看看吧,我們這裏只剩下2個單間。那個供女同志住的大通鋪,也只有6個鋪位。”

女服務員頭也不回的說道,“今天晚上,我們這家招待所裏,已經安排不下那麼多人了。”

袁老師勃然大怒,“你咋不早說?!咹,等我們住下一半的人了,你才說安排不下另外的一半?”

“吼什麼吼?你這個同志,素質咋這麼低呢?”

女服務員駐足,

扭身瞪着袁老師道,“我啥時候答應過你,能夠給你們統統安排下去?咹,有理不在聲高對不對,你靠吼,就能解決問題嗎?

真是的!

我看你還像一個知識分子,說話咋這麼沒有哈數呢?”

“你!”

袁老師臉也氣紅了、脖子也變粗了……

“吭哧吭哧”站在那裏,喘着粗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音樂老師心裏,其實並不支持年紀輕輕的袁老師當校長。

年輕人嘛,稍微取得了一點點成績,尾巴總是有點夾不住。

她心裏其實是支持後勤趙主任,來當這個校長的……畢竟音樂老師和趙主任共事多年,搭得上話。

他們都是快退休的老頭老太,有共同語言。

此時,

她看見袁老師喫了癟,心中不由感到有絲絲愜意。

但由於自己一出來,和袁老師此時就算是一個集體的,所以袁老師喫的癟,她的臉上也掛不住。

因此

音樂女老師挺身而出,對那個女服務員道,“那這位同志,麻煩你能不能幫我們把房間退了?

我們再去別的招待所看看、能不能一次性的,把我們所有的人都安頓下去?”

“退什麼退?”

女服務員的氣勢,比同樣是卷卷頭的音樂老師還足,“我們單位有規定,不能擅自撕毀登記薄、堅決不能塗改賬本……你都一把歲數了,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你——”

這下子,

該輪到音樂老師噎住了……

第247章 城裏人好凶

這個時期,號召人人平等。

所以這一平等啊,就連高級小學的堂堂袁校長,在人家服務員面前,也得喫一隻大大的老鱉!

他還沒法還擊。

只因爲國營招待所也是“國”字頭,紅星鄉高級小學,也是“國”字頭,這誰也奈何不了誰。

沒辦法,不是同一個系統。

嘿,你管不着!

這就相當於有一點:到了我的山頭,我說了算。

如果哪天我栽到你手裏了,那就只能算我倒黴……

眼見袁老師、音樂老師楊老師,相繼栽了個大跟頭,站在後面的陳曉端剛剛要準備說兩句。

卻被羅旋悄悄地給拉住了。

陳曉端柳眉微皺,低聲問,“幹嘛要拉住我啊?這個女同志也未免太過分了,這種工作作風怎麼能行呢?”

羅旋嘿嘿一笑,“那你上去,就能讓她變得客氣些啊?你就能讓她退錢、退房?”

陳曉端一愣,想了想。

然後搖搖頭。

這不就完了嘛,既然你站出來也是喫癟,那何苦要去給自己找難堪?

自己之所以要出面阻攔陳曉端,

那是因爲羅旋不想看見陳曉端,被那個母老虎也似的女服務員,給收拾一頓。

如果一旦出現這種情況的話,那自己就不得不出面、狠狠的報復那個女營業員一頓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袁老師和楊老師,他們與自己的交情一般般,這兩個人,平常也沒幫過自己什麼忙。

所以羅旋沒必要,爲了他們而強出頭。

要是走到哪,就鬥哪。

自己倒不是沒有那個能力,只是沒那個必要而已。

鬥鬥鳥還有歇息的時候呢!

要不然,哪來的小鬥鬥鳥?

最終。

在這家“新民國營招待所”裏,安頓了那12位男同學、和袁老師。

而剩下的13位女同學,還有陳曉端、楊老師,就只能跑到別的招待所去碰碰邭饬恕�

由於榮威縣20多個鄉的學校師生們,明天都會來參加這個匯演。

因此這一天,來縣城裏面投宿的學生、老師就非常的多。

以至於縣城裏面招待所的房間,普遍都比較緊張。

等到好不容易,把大夥兒都安頓好了,此時的時間,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

簡直快餓死個人了!

在陳曉端她們忙着去找招待所、辦理入住手續之際,羅旋則跑到原來那個黑招待所裏,登記了一間單人房。

按照以前“全耗子”告訴自己的聯絡方法,羅旋在窗戶玻璃上貼了一張紙,以便告訴“全耗子”,自己有事情找他。

等到辦完這一切。

羅旋溜溜達達的,獨自一個人跑去館子裏面大喫了一頓。

喫完飯,這才慢慢悠悠往“國營新民招待所”那邊走。

因爲先前陳曉端她們,帶着女學生出去找招待所的時候,就已經和袁老師口頭上約定好了:到時候在這家招待所門口集合。

然後大家再一塊兒出去喫飯。

由於這一次,是學校裏面組織的重大文藝活動,因此所有的費用,都是在學校的辦公經費裏面撥款。

但這個時期的學校,可是名副其實的清水衙門。

老師們的工資,時常都會被拖欠、或者是扣掉一部分,作爲興修各種基礎設施的捐款。

因此,

袁老師花起錢來,也是特別的精打細算、想方設法的節約每一分錢。

當然了,袁老師剛纔給自己開了一個單人房,這是和乎規定的。

因爲什麼樣的行政級別,出差的時候,應該住什麼樣標準的招待所、用餐標準是多少、每天的出差補助是多少……

這些東西,都是有着非常詳細、而嚴格的規定的。

袁老師只不過是完全按照規章制度辦事罷了。

等到羅旋趕到地方的時候,袁老師、陳曉端他們,已經在招待所旁邊的“榮威縣糧食糧食局職工之家”的飯店裏,開始用餐了。

這個時期,

有不少國營單位,爲了給自己的單位上創造一些效益,就會打着“職工食堂”、或者是“工人之家”這一類的旗號。

在臨街的鋪面裏,開辦國營飯店。

袁老師看見羅旋溜溜達達、不慌不忙的走到飯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