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7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以前小草每次來看望羅旋,都不會空着手來。

要麼拿來幾根紅苕幹,要麼拿來幾顆蠶豆,實在是沒有東西可拿的時候,小草甚至會給羅旋抓來幾粒玉米。

玉米粒可以放在火鏟裏烤熟了,也是可以拿來當零嘴喫的。

羅旋笑笑,扭頭一看。

卻赫然發現小草這次拿來的,居然是一顆雞蛋!

羅旋心中猛地一驚:小草見自己分家出來了,擔心自己過不好?

所以她不惜以身犯險,竟然偷了王氏的雞蛋嗎?!

偷家裏的雞蛋,那可是會王氏暴打一頓的!

“哆哆,你爲啥這樣看着我?”

小草得意的抬着頭,滿臉驕傲的對羅旋道:“小草聽哆哆的話,小草從來不偷東西的。這顆雞蛋是娘發給小草的,家裏每個人都有一顆……”

說到這裏。

小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神情忽然一黯,“哆哆你就沒有雞蛋……嗚嗚,哆哆,你回去吧。回去了,你也有雞蛋喫……”

羅旋伸手,揪一下小草的鼻子,“雞蛋有什麼稀罕的?以後哥哥天天給你喫大米飯、三天喫一回肉!”

小草太小了,她還不懂世間人情冷暖。

她只以爲羅旋去找王氏認個錯,像羅小新、羅小中兄弟倆犯錯之後那樣,被王氏罵上幾句,就會一切恢復原來的樣子……

“小草,沒事的。”

羅旋把雞蛋遞還給小草,“小草你喫吧,哥哥在烤魚呢!這可比雞蛋好喫多了,你沒聞見香味兒嗎?”

“聞見了,烤魚真香!”

小草拿着雞蛋,抹抹嘴角的口水,小臉上露出一股疑惑不解的神情,“哆哆,爲什麼爹要在地上打滾呢?是他身上蝨子太多了,咬的他難受嗎?”

羅旋聞言一愣:羅鐵柱在地上打滾?

農村裏的男人,沒有使出這種大招的習慣啊!

羅鐵柱爲什麼要在地上打滾?

這是爲啥??

第22章 再去紅星鄉

羅鐵柱在地上打滾?

蛔蟲?

絞腸痧??

急性闌尾炎???

羅旋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開口問問小草,以決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出面幫他看看。

畢竟6生產隊除了自己,就沒有其他人懂得醫理。

要是急性闌尾炎,那得趕緊找人用門板,把羅鐵柱抬到鄉上的衛生院裏去,要不然真會死人的!

通過小草磕磕巴巴的訴說,羅旋這才明白過來:羅鐵柱這是喝醉酒了!

羅鐵柱平時並不喝酒。

他要解饞的話,只有遇到生產隊裏有婚喪嫁娶的時候,纔會提前一天不喫飯,然後空着肚子去參加宴席。

說是宴席,其實就是加一點點肉葷在青菜裏面,一桌8位客人,滿桌菜裏面的肉,不會超過8兩。

1個人均攤下來才1兩肉,剛剛夠塞牙縫。

以前的農村裏。

那些有一點點錢的富農、小地主家辦酒席,還講究一個9大碗、3斤3。

要操辦一桌拿得出手的席面,得有豆瓣肘子、燒白、丸子、扣肉、夾沙這些九大碗。

另外還得用上3斤3兩肉,用來做芹菜肉絲、竹筍燒肉之類的硬菜。

只不過即便是小地主他們,要辦這麼一回酒席,也得提前幾年就開始預備物料、積攢豬肉、蓄養家畜家禽。

那個時候肉又不能放,小地主們就只能把它醃製起來,做成臘肉。

或者是灌裝成香腸,以便保存。

之所以如此艱辛,也要操辦一場拿得出手的酒席……

天大地大,還有啥比“面子”更重要的事情嗎?

要是成功操辦了那麼一場酒席的話,十里八鄉的鄉親們,都會豎起大拇指,由衷的讚歎一句:“某某某人,真夠講究!有排場!”

這件事,是會被大家津津樂道很多年的!

但風光背後的苦楚,只有操辦宴席的主家才最明白:表面上風光一天,接下來得喫糠咽菜受苦很多年,才能填補上這個大窟窿……

箇中悽苦,只有他們才知道。

現在已經是新時期了。

社員們都積極響應號召,提倡一切從儉。

所以現在生產隊裏的“席面”上,頂多只有8兩肉,少的則只有半斤。

喫席的時候。

大家都得瞪大眼睛,在一堆堆的萵筍葉、萵筍塊塊裏面,去仔細搜尋那一點點薄如紙片、袖珍如指甲蓋的肉喫。

羅鐵柱只有在這個時候,纔能有機會喝上一碗苞谷酒,解解自己的饞癮。

今天生產隊裏沒酒席,羅鐵柱按理說是沒機會喝到酒的。

傍晚羅鐵柱從採石場收工回來,左看右看沒見到羅旋,他這才知道,自己的家裏竟然就這麼少了一個人!

母雞孵蛋,看見窩裏的雞蛋少了,還要咯吱幾聲呢。

更何況羅旋好歹也是羅鐵柱,和前妻趙梅抱養回來的孩子呢?

羅旋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王氏分了出去,羅鐵柱當時就被氣的氣喘如牛。

脖子上的青筋,如黑蚯蚓一般根根暴起!

氣不打一處來的羅鐵柱,拳頭是捏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再捏緊!

“爹,你回來了?”

正在羅鐵柱剛剛要爆發之際,小草爬過高高的門檻,朝着羅鐵柱走了過來。

她看見羅鐵柱臉色鐵青的模樣,當即便被嚇了一跳,“爹爹,你怎麼了?你病了嗎?”

羅鐵柱被小草這麼一攪,頓時像鬥敗的公雞,炸起來的毛,頓時蔫了下去……

現實的無奈,讓羅鐵柱冷靜了下來,讓他不得不仔細掂量掂量自己的處境。

打王氏……羅鐵柱自然是不能打的。

打跑了王氏,自己還是壯年,以後還娶不娶了?

再娶回來的女人,就一定能保證她品行,真比王氏更強?

在農村裏生活,太軟弱了的人,是很難混下去的。

生產隊的婦女們一個比一個潑辣,都是被現實它馬逼的!

所以羅鐵柱賭不起。

他也不願去冒這個險。

羅鐵柱既然不能拿王氏發火,那就只好折磨自己,於是跑去戴紅梅家賒了一斤苞谷酒,還在回來的路上,羅鐵柱他就一骨碌把酒給喝了個精光。

苞谷酒上頭。

心如刀絞,加上頭痛欲裂的羅鐵柱,喝醉了之後,好不容易捱到家裏的院壩中,便一頭栽倒在地,打起滾來!

羅鐵柱這一滾,把王氏原本準備好好慶祝慶祝的這個特殊日子的喜悅之情,給滾進了紅苕窖裏

滿是黴臭氣息……

聽完小草的述說,羅旋低頭沉默不語。

“哆哆,呼呼,糊了!”

小草的提醒,讓羅旋猛然一驚,趕緊把竈膛裏的烤魚給拿出來。

再把鱔魚、竹筒也從滾燙的柴灰裏面扒拉出來,羅旋抄起飼養室裏的大刀,就將竹筒劈開。

小心翼翼的揭開上面那一半竹片,一竹筒白花花的米飯,變呈現在羅旋和小草的面前。

飯香撲鼻。

再把剝下來的那半邊竹筒擺好,羅旋用兩根竹棍,將竹籤上的烤魚,仔細的從竹籤子上刮下來。

這就算是兩個人晚上的下飯菜了。

羅旋先前因爲分家的事情,沒顧得上喫晚飯。

此時飢腸轆轆的羅旋,拿起兩條烤的金黃的鱔魚,仔細拍乾淨上面的柴灰。

拿出一點點鹽、辣椒麪,將它撒在上面,權且當做自己和小草的餐前點心。

黃鱔很小,被烤熟之後,也就指頭那麼大小。

這種鱔魚賣不了什麼錢。

養在空間裏,又恐怕需要的時日很長,羅旋需要的是現錢、是那種馬上就能拿到手的錢。

說起來有一點搞笑:一個窮的叮噹都不會響的窮小子,竟然急需現金流……

黃鱔烤熟了也沒什麼香味。

但將它背脊骨上的肉,一條一條的撕下來,卻非常的好喫。

肉質細膩而又不缺乏嚼勁,難怪城裏的有錢人,都喜歡喫大蒜紅燒鱔魚。

“哆哆,你喫雞蛋。以後不要烤鱔魚給小草喫,拿去賣錢錢。”

小草被鱔魚燙的不輕,嘴裏一邊呼呼吐着熱氣,一邊哀求羅旋,以後不能再動用金貴的鱔魚,烤給自己喫了。

羅旋笑笑,沒給小草作過多解釋。

喫完飯。

羅旋把小草送回家,在羅鐵柱從屋子裏傳出來的哀嚎聲中,踩着月色往飼養室走去。

身後。

傳來羅鐵柱撕心裂肺的慘叫:“我沒用啊!”

“我不是男人啊!”

“我活的憋屈啊!”

羅鐵柱的自我批評聲中,時不時還夾雜着王氏又氣又急的呵斥聲:“你嚎個剷剷!哪個男人不是這樣活着?

你個憨憨,打點酒回來,也不曉得分開喝,浪費老孃6角8分錢的酒錢!”

回到飼養室,羅旋找出竹夾、魚簍,打着火把就去繼續抓鱔魚了。

還有半個月左右,就要開學了。

到時候自己的時間就沒這麼充裕,羅旋得抓緊時間賺錢,自己的“新家”裏面,可謂是一無所有。

別人窮,好歹還能家徒四壁,自己卻窮的連牆壁都沒有。

羅旋咬牙堅持,捉了整整一晚上的鱔魚,直到天色微明,這才收拾收拾東西,就往紅星鄉所在地趕去。

今天紅星鄉不趕集。

而且青蛙市今天也不開市,羅旋這次去鄉場上,是需要買點東西回來。

今天隊長彭志坤,會組織生產隊裏的幾位婦女,來替自己蓋竹棚,羅旋得去買點肉回去,招待那些前來幫忙的人。

到了鄉場上。

羅旋先跑到“餐飲服務社”門口,把顧胖子叫出來,問他收不收鱔魚?

“今天一不趕集,二不捉青蛙,你咋想到來找我買鱔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