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49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拉起那位哭的鼻涕一堆、眼淚一汪的班長,就往外走。

等到脫離了大桑樹的範圍,羅旋一把扯開他的白襯衣,看了看他的後背。

只見入眼淒涼、滿目蒼夷。

這傢伙的後背上,東一個包、西一個疙瘩,紅彤彤、火辣辣。

怎的一個悽慘了得!

原本被八角辣【洋辣丁】掉在身上了,就不要亂動,尤其是不能扯着衣服來左右晃動。

那樣做的話,會刺激到八角辣,使得它分泌出更多的毒液,從而給自己造成更大的傷害。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趁它不注意,用片樹葉、或者是小木棍兒將它挑走就好。

但知易行難。

普通人驟然遭遇到了八角辣的釘刺,那種鑽心噬骨一般的劇烈疼痛,瞬間就會傳遞到神經中樞,誰也忍受不了那種刺激。

出於本能反應,誰也會左擦右扭的。

“別嚎了,英雄點!”

羅旋一邊撿起一根硬硬的草根,一邊道,“把背弓起來,別動!”

還別說,提到‘英雄’兩個字,這位向來以剛強自詡的班長,倒也停止了嚎啕。

只是在那裏不停的抽噎、嘴裏不停的倒吸着涼氣。

只見他肌肉抽搐、時不時還打個冷戰,顯然他還在暗中和那股巨疼抗衡。

羅旋用小棍子,把那隻作惡的八角辣給挑下來,然後用棍子將它的身體戳破。

被開膛破肚的八角辣體內,頓時流出一股濃濃的綠色汁液。

用小木棍把汁液塗抹在班長的後背上,只要有紅腫的地方,統統都抹上八角辣的汁液。

不一會兒,只聽見班長嘴裏“咦”了一聲,然後扭扭腰,“呀,現在我感覺不怎麼疼了。羅旋,你這個法子很管用啊。”

羅旋笑道,“既然這麼靈,那我就再去找一條八角辣,來讓你實驗實驗唄。”

“不要啊!”

班長嚇得落荒而逃!

社員們休息一會兒,就在廖大隊長和彭志坤的帶領下,又陸陸續續的來到了稻田裏,繼續收割稻穀。

歌聲激昂,鑼鼓喧天,口號震天響。

“農業合作社大豐收,我們的糧食支援全球!”

“畝產糧食千千萬,亞非拉人民笑開顏!生產隊員到田間,金燦燦的稻穀當地毯!”

田坎上慰問隊的師生們,又唱又跳,看起來比田裏的社員們都還累……

打穀機再度響起。

這一次,見識過了打穀機高效率的廖大隊長,又讓彭志坤再調集幾位婦女,前來幫忙割穀子,免得供應稻穀不上。

天氣炎熱,知了呱噪。

大家乾的滿頭大汗,渾身難受、心煩意燥。

沒一會,田坎上楊老師她們的鑼鼓聲,聽在大家的耳朵裏就不再悅耳了,而是變成了震的人頭暈腦脹的噪音……

割稻穀費腰,稻穀上的葉子傷手,加上太陽曬的背脊開裂似的,火辣辣的難受。

稻田裏又有大量的水蒸氣蒸騰,大夥兒喝下去一肚子的鹽開水,頃刻之間就化作小溪一般的熱汗,給揮發一空……

“豐收的喜悅,洋溢在田間地頭!我們生產隊裏的社員們,眼中噙着幸福的淚水,心裏滿身豐收的喜悅……”

田坎上楊老師的聲音,早已沒了原先的激昂、聲震林樾。

一篇勵志的短文,在她嘴裏變成了有氣無力的照本宣科。

那些敲鑼打鼓、搖旗吶喊的男女學生們,她們的激情,終究還是沒頂過夏日的煩躁。

此時,一個個蔫頭耷腦、無精打采,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昏昏欲睡了。

哎——

班長和副班長熊英,心中暗自感慨道:看起來,去鄉下支農這件小事情,還是沒有去拯救世界、幫扶亞非拉受苦受難的人民的偉大事業,來的輕鬆啊!

第173章 少年老成的學生們

“嗚——”

哨子響起,彭志坤大聲吆喝大家,“歇工咯!大家休息20分鐘,再繼續加油幹吶!”

此時臨近中午。太陽曬的人火皮焦肉燥、火燒火燎的。

要是不再不休息上一會兒的話,有不少社員估計都會中暑了。

大人們聽到哨聲,紛紛放下手中的稻穀、沙鐮刀,一把扯下遮在頭上的溼毛巾。

然後拖着疲憊不堪的步伐,就往田坎上走、往陰涼處躲。

男人們躲在樹下、草叢裏抽菸、吹牛。

女人們扎堆說着東家長、西家短,時不時摻雜着一些葷話,引得大家一陣陣的哈哈大笑、波濤洶湧……

有一些大膽一點的婆娘,就直接跳進稻田邊上的水溝裏,仰面八叉的躺在溗友Y。

愜意的享受着那一點點微涼,同時也好給自己身體降降溫。

“歐呦!”

正在稻田裏幫忙抱稻穀、收拾穀草、撿拾稻穗的周老大、羅小新他們,一聲歡呼:“捉魚去咯!”

這個時期,

稻田裏沒有農藥化肥,更沒有電魚、藥魚的。

所以水田裏的田蚌、麻蝦、火把魚、綠光片,包括鯉魚、土鯽魚,那真的是多的很!

土鯽魚長不大,一般也就幾錢、一兩二兩的,這種魚沒人喫。

都說生產隊里社員們的生活差,怎麼還不喫魚呢?

因爲大家家裏,都沒有油啊!

一個月,一個成年人才2兩8錢3的菜籽油定額,擱後世的話,還不夠炒一盤尖椒肉絲就給用光了。

因爲菜籽油實在是太難得,所以這個時期,社員們家裏用的最多的其實還是豬油。

就過年的時候熬上一罐豬油,遇到真正會精打細算過日子的人。人家都要喫上一年。

也就是在水煮菜裏面,滴上兩滴,就算是沾上了一點油葷了。

所以,

哪怕稻田裏、小溪中,河溝裏的魚再多,社員們也是不怎麼愛喫魚的,主要就是因爲喫魚太費油。

周老大三兄弟抓魚,是爲了賣給羅旋。

因爲羅旋會拿這些小雜魚來作爲小雞、甲魚們在飼料。

而羅小新、大兔這些半大小子們抓魚,一個是用來喂家裏的雞鴨,還有一個就是純粹是爲了好玩。

抓魚摸蝦,是生產隊的孩子們爲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稻田裏的水也就是一匝多深,要是遇到深一點的地方呢,也就是兩匝多深。

這種地方抓魚,能夠看見魚脊劃出的水紋,孩子們跟在後面一路興奮地追。

很是過癮!

尤其是偶爾遇到一條3,4兩、甚至半斤大的鯉魚的時候,那追起來……就太過癮了!

而且在生產隊的稻田裏面捉魚,和後世包產到戶了之後,田地都是屬於社員們私人的不一樣。

這個時期,啥都是公家的,都是屬於集體的。

所以在稻田裏面抓魚,並不是誰先發現了就算誰的。

那只有誰把那條魚抓到自己的褲襠裏面,放的穩穩了,那條魚才能真的算是他的了。

稻田裏就這麼你爭我搶、你追我趕,一時間,稻田裏盡是孩子們的嬉笑打鬧聲、爭搶聲、吵架聲,鬧得個不亦樂乎。

“哈哈哈……這稻田裏的魚,這麼多啊?”

坐在田坎上的姬續遠,一邊用蒲扇給自己扇風。

一邊開心地看着稻田裏面孩子們在那裏捉魚打鬧。

他看見一會兒周老大抓到一條鯽魚,一會又看見羅小新從淤泥裏面摳出來一條鯉魚。

不由好奇地問,“既然到田裏的魚這麼多,那幹嘛不把水給放掉?那樣的話,這些魚,豈不是一條也跑不掉?”

彭志坤搖搖頭,“姬老先生,你是不知道農村裏面的事情。”

說着,

彭志坤一指稻田裏那一點點水,開口道,“要是現在就把田裏的水放乾的話,除非是生產隊準備在這塊地裏,再種一茬兒油菜或者是白菜、牛皮菜什麼的。

要不然的話,田裏面沒有水將這些稻茬淹住。

到了明年,這些稻茬就沒法慪爛不說,也會長出來很多雜草。

這樣一來,就會耽擱明年插秧。稻茬沒有慪爛的話,插下去的秧苗就不容易紮根。”

姬續遠確實是不懂農田裏的事。

聞言,他又開口問,“那把水放幹、就把魚捉了,再放水來重新把到稻田淹住,不就行了?”

“沒水。”

廖大隊長接過話頭,替彭志坤回答道,“別的稻田裏的那一點點水,也就是剛剛夠用,哪還能把水放過來?

如果是放池塘裏的水的話,生產隊裏養的魚,可就沒水用了。”

姬續遠頓時明白過來了,“看來,還是得多修水渠、修小水壩纔行。這樣一來,生產隊不就可以在稻田裏,種上兩茬糧食了嗎?”

“要是水源足夠的話,種一茬油菜、一茬水稻;或者是種植一茬小麥、水稻還是可行的。”

廖大隊長嘆口氣,“只是,要修建小水壩、引水渠又談何容易?”

是啊,生產隊里社員們由於常年處於半飢餓狀態,他們的身體素質本來就不太好。

加上農閒的時候,各個生產隊還要抽掉不少的勞動力,去給鄉上、給縣裏出義務工。

所以各個生產隊裏,要想再組織人手給自己修建水渠、平整梯田,都很是力不從心了。

而且修建水壩和水渠,需要大量的條石、石灰這些建築材料。

尤其是現在交通不便的情況下,要想購買到水泥、石灰,咻敵杀緦浅5母摺�

大多數生產隊都非常的窮,真還拿不出來這一筆錢,去大搞水利基礎設施建設。

至此,

這個姬續遠這才明白過來了:前幾天羅旋的話裏話外,總是暗示是自己應該把錢捐出來,給農村新建水利設施、建設小水壩的重大意義。

原本前兩天晚上。

姬續遠和羅旋抱着收音機,去大隊部的時候。

其實那個時候的姬續遠,只是出於一種純粹散財的心理,準備將自己的家當給敗光。

但現在他才真正明白了新建水利設施和灌溉設施,對於農業生產的意義所在。

只要有了蓄水壩、引水渠,生產隊裏的稻田,就可以套耕套種,從現在一年收穫一茬莊稼,變成一年收穫兩茬!

這得造福多少農民啊?

這邊生產隊的社員們,在一邊閒聊、一邊休息。

而上面那根田坎上的慰問隊的師生們,則陷入了兩難境地:繼續站在田坎上敲鑼打鼓、唱歌跳舞吧,似乎人家生產隊裏的農民伯伯們,對此並不買賬。

可要是就此虎頭蛇尾的收兵回城吧,老校長那裏又不好交代。

尤其是楊老師,更是難堪:自己第一次帶隊出來慰問,就陷入瞭如此尷尬的境地。

瞟一眼身後那些城鎮裏來的學生,此時他們只顧着看稻田裏的周老大他們抓魚、摳鱔魚、滾泥坑。

這些臉上塗着腮紅、額頭上還點着美人痣的學生們,眼中紛紛露出羨慕的眼光、滿是躍躍欲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