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48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還別說,生產隊飼養的這種土豬肉,真香!

今天這一桌子上,除了鄉里派來的梁幹事、石幹事,廖大隊長和彭志坤,還有會計代老師之外。

另外兩人就是姬續遠和羅旋了。

8人桌,原本還有一個位置,是屬於生產隊飼養員周大爺的。

但他從稻田裏起來之後,又蹦躂進池塘裏涼快了一下。

如今周大爺腦殼痛的越來越厲害,實在是熬不住的周大爺,只好回家躺下歇息一會兒。

見向來愛和幹部們擠成一團的周大爺,竟然破天荒的缺席這種場合,背地裏,大傢伙都估計他得了那頭肥豬差不多的毛病:不思飲食。

完了,沒治!

當家人有恙,嚇得葉二孃在竈房裏摟了一碗酸菜豬肉粉條,就趕緊回家伺候周大爺去了。

大家正喫着飯。

突然周老大跑過來叫,“羅旋,你們學校裏派人來了!說是給我們生產隊助威,哈哈哈,他們臉上塗脂抹粉、又唱又跳的,敲鑼打鼓可熱鬧了!”

羅旋丟下碗,趕緊往外面跑!

原來,

這一次給鄉公所裏送打穀機、脫粒機,老校長見自己學校裏的學生立了大功、又在鄉上大大的露了一回臉。

所以老校長打算趁熱打鐵,將紅星鄉高級小學的名聲,再搞響亮一些!

於是,

他便組織了幾支“農業生產慰問隊”,分頭趕赴各生產隊裏去,在田間地頭上唱歌、表演文藝節目。

以便給農民伯伯們鼓鼓勁、解解乏。

等到羅旋跑向早上那塊稻田,老遠就看見十幾萬男男女女的同學,排成一列縱隊,站在田坎上。

只見他們手裏搖着花花綠綠的旗幟,腰間懸掛着腰鼓。

還有兩位身體好的男同學,抬着一面大鼓,正在那裏敲打的歡實呢!

領頭的人,正是那位胖胖的女音樂老師。

只聽她用女高音唱道:“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船工的號子,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然後所有的男女同學齊齊合唱,“這是我們英雄的祖國,生我養我的地方……”

羅旋看的不禁呆住了:這是啥操作?

社員們已經收割完第一輪稻穀,大家此時正在四合院裏喫飯。

這些“慰問隊”,在空寂無人的田坎上,表演給誰看啊?

等到學生們一曲唱罷,女老師胖手一揮,“同學們,鑼鼓敲起來!彩旗搖起來,給我們生產隊的農民伯伯們吶喊加油啊!”

“歌聲唱徹月兒圓,社員喜氣洋洋下稻田。古有農夫猶餓死,如今生活比蜜甜!比蜜甜!”

“彩旗飄、戰鼓擂,甜蜜的生活屬於誰?拭目看看我們的生產隊!”

羅旋溜溜達達上了田坎,在震耳欲聾的鑼鼓聲中,湊近那位女音樂老師吼道,“楊老師,我們隊長請您們去喫飯!”

“停!”

楊老師把手一舉,“同學們,生產隊的幹部,請我們去喫飯。你們說,我們該去不該去?”

這些男女學生,都是鄉鎮上城鎮居民職工家的孩子。

生產隊那些農村孩子都在幹活,也就這些城裏的孩子纔有那個時間、精力和才藝、財力出來慰問廣大社員們。

見老師問,顯然經過了預先排練的學生們異口同聲、很是整齊劃一的回道:“我們紅星鄉高級小學慰問隊,堅決不給農民伯伯增添負擔!”

女老師一手叉腰,一手斜斜猛的一劃拉,“對!我們自帶乾糧,絕不給生產隊的社員們增添一點點負擔!不喝一口水、不喫一粒糧,我們要做新時代的好榜樣!”

“同學們,鑼鼓敲起來!”

“彩旗招展起來!”

“預備——唱!”

“金秋送爽月兒圓,稻田裏面鋪上金地毯!農民伯伯生產忙,如今又是一個豐收年!豐收年!”

唱吧,接着唱歌接着舞。

羅旋挽起褲腿,“噗通”一聲就蹦進稻田裏。

如今稻穀已經被割掉了一大半,正堆成一堆堆的,好挪動拌桶去給稻穀脫粒。

稻田裏露出了大面積的水面,正是抓魚、摳黃鱔、捉泥鰍的大好時機!

羅旋現在倒是不差錢,可當初自己熬過最爲困難的時期,就是靠着抓鱔魚度過的。

老本行,不能丟!

第172章 大志比小事容易

搶收稻穀的壯勞力們,此時都在很努力的乾飯。

今天集體給管飯,這頓飯實在是太過豐盛了!

這讓生產隊的那些社員們,肚皮裏就裝了太多東西;因爲大家油水猛然喫得太多,因此而拉肚子的人都不少。

即便是那些沒拉肚子的人,此時因爲喫的太撐了,短時間內也不能下稻田裏幹活了。

所以,田坎上的師生們敲得再是熱鬧,除了生產隊長彭志坤過來看了一眼、客氣了幾句之後。

便再沒有別的人過來,顧得上過來看熱鬧。

畢竟精神食糧雖然好,可喫到肚子裏的豬肉,那纔是實實在在的。

等到彭志坤走了之後,楊老師看見空空蕩蕩的稻田裏,也就只有羅旋一個人在那裏忙着抓魚、摳黃鱔。

見此情景,

楊老師也沒了繼續唱歌、繼續奏樂的興質,便招呼着男女同學們坐在大桑樹下,各自拿出他們自帶的飯盒,準備開始野餐。

此時,估計已經是上午快要到8點左右了。

這個時候的太陽說曬、也不是特別曬。

但也絕不溫柔。

羅旋在稻田裏面翻來覆去的找了一會兒,倒是抓到了5條鱔魚、3條泥鰍,還有幾條鯉魚、鯽魚。

由於前一陣子秧苗太過旺盛,所以,所有的人都無法下田抓鱔魚。

這個時候抓到的鱔魚,個頭都比較大,抓起來很是過癮。

“羅旋啊,你捆稻草也挺累的,現在太陽這麼曬,你幹啥還要抓鱔魚呢?”

姬續遠坐在田坎上的桑樹旁,一邊用草帽扇風,一邊問,“這麼熱的天,你也不怕中暑?”

羅旋抓到的鱔魚、鯉魚這些魚獲,還需要丟進空間裏養上一段時間纔行。

所以,不能在稻田裏停留太久。

聞言,羅旋深一腳溡荒_的,把魚簍提到桑樹下,將這些魚獲倒進木桶裏。

順手扯過姬續遠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和泥水。

姬續遠的毛巾,是上海國棉6廠產的高級貨,被羅旋這麼一糟蹋,一張嶄新的毛巾,頓時就變得烏漆嘛黑、慘不忍睹!

姬續遠見狀,哈哈一笑,“呵呵,你自己又不是沒毛巾,幹啥非得來糟踐我的呢?”

羅旋一瞪眼,俯身湊近姬續遠低聲道,“田裏幹活的人,足足有30個之多。上至鄉公所裏的幹部、下到生產隊裏的社員,你見過誰的毛巾,像你的這樣乾淨?

別人甚至還沒毛巾,只是用一塊麻布擦汗哩!

幾十號人,就你的毛巾白白淨淨,這合適嗎?這不合適!”

“我這是在幫你哩。”

羅旋補了一句,“泯然幸硬粊G人,鶴立雞羣挨棒槌。你不謝謝我一聲倒也罷了,咋還反倒埋怨起我來了?”

姬續遠飯量不大,早早的丟下飯碗,便戴着草帽、脖子上掛着一條嶄新的毛巾,獨自跑到稻田邊上來閒坐。

如今他聽見羅旋這麼一說,倒也反應過來了。

只見他出伸手,把羅旋脖子上那條半新舊的破毛巾扯下來,然後往自己脖子上一掛,“老夫就和你換了,從現在開始,那條新毛巾就是你的了……不行的話,我再給你加10塊錢。”

又拿錢來誘惑我?

沒用!

姬續遠要是出身清白的話,自己倒是不介意替他“保管”錢財。

可這傢伙身份太敏感了。

要是收了他的錢,哪一天他倒黴了的話,清查他的財產去向的時候,準得跟着他一起挨收拾!

別人得到了糖衣炮彈,會把糖衣留下、把炮彈給扔回去。

可姬續遠這裏倒好,盡是炮彈,沒糖衣……

所以,咱不愛錢!

羅旋嘿嘿一笑,然後扭頭朝着上面那根田坎上、圍坐在桑樹下正準備開飯的楊老師,和十幾位同學高聲叫道:

“楊老師,你們不要坐在桑樹下。那樹上的蟲多!那邊有個竹林,你們到裏面去歇歇吧。”

楊老師激昂的聲音傳來,“生產隊裏的廣大社員同志,都不怕勞苦、不畏懼高溫,他們都在爲國家建設添磚加瓦。

我們紅星高級小學的師生們,又怎麼會畏懼小小的……哎呦,媽耶!這是啥呀……嗚嗚嗚……”

一條毛毛蟲跌落在楊老師的飯盒之中,頓時把那缸子酸豇豆肉沫,給毀於一旦。

菜裏面多了一條毛毛蟲而已。

這事兒要是擱在周老大身上,一口氣把它吹飛就是了,不影響他的食慾。

城裏人講究。

尤其是像楊老師這種,褲腿上的泥巴剛剛洗乾淨的新城裏人,必須比那種城裏生活了好幾代的的土著,都要表現的講究一些纔行。

菜裏掉進一個毛蟲妹妹,楊老師寧可倒掉它,怎麼可能還會喫那盒菜呢?

“走,趕緊……哎呦,疼,嗚嗚嗚嗚……好痛啊!”

另一位負責敲鼓的男學生,彎腰準備收拾東西換個地方喫飯。

不料,剛剛拿起飯盒,只見他突然從地上一蹦三尺多高!

他嘴裏剛喊了兩聲痛,便實在是忍不住那種鑽心的疼痛。

一下子就放聲大哭起來!

見平時最愛充錚錚鐵骨、一直都把戰鬥英雄當自己畢生學習的榜樣的班長,在小蟲子面前都成了這副慫樣。

大桑樹下的男男女女學生們,頓時驚慌失色、亂作一團!

有當場嚇得倒栽進稻田的、也有嚇得一溜煙跑老遠避禍的。

有上前替他翻看衣領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的……

還有失聲痛哭,在田坎上跳着腳、嘴裏大呼小叫求援的。

“這是捱了洋辣子,還是豁辣子掉他衣領裏去了?”

姬續遠見狀,不由嘆息一聲,“這東西啊,壯漢都頂不住。哭吧,哭出聲來了,就會好受一些……”

這個時期,城裏的生活條件也不是有多高。

有一些城裏的房樑上,也會有“豁辣子”躲在上面,時不時的掉進人的衣領之中。

所以,

別看姬續遠從小養尊處優,但他也是遭遇過豁辣子,把他渾身弄成豁痕、疼痛難忍的。

羅旋聽見驚叫,猛地從地上跳起來!

走田坎得繞很遠的道。

時間緊迫,羅旋“噗通”一聲跳進稻田,淌着水就往上面那根田坎上跑!

等到衝到上面的桑樹下。

羅旋抬頭望了望桑樹葉和枝杈之間。那些隱藏着的無數螞蟻、桑樹蟲、豁辣子、八角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