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2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羅旋可等不及讓他慢慢睡足,只能漸漸增大音量,把他強行叫醒。

“啊?”

易陽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一下子坐起來,“送親的人太多了,毛巾夠不夠……我曰!羅旋啊?”

送親的孃家人,把新娘子送到夫家的時候,每個人需要打發一張洗臉毛巾。

這個易陽,果然是在做美夢。

“易大叔,我來拿鋼絲。”

羅旋趴在窗口木板上,對易陽道:“那個鋼絲還要磨,恐怕很費時間,所以……”

“沒有。”

易陽沒好氣的夾起雙腿,以遮掩他的難堪,“那些換下來的鋼絲,都被其他的關係戶,給提前拿走了。”

沒有??

羅旋一聽,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

這個時期,要想搞到一根廢舊鋼絲都不容易!

“嘎斯”汽車的輪胎裏有鋼絲,自行車上有鋼絲,但普通人接觸不到這些金貴的玩意兒。

這個時期的司機,那是普通人?

光榮的駕駛員!

牛的比鄉公所裏面的幹事還牛!

一般人想靠近大汽車都難。

更何況,整個紅星鄉,目前還沒有汽車。

大家有資格看到,甚至偶爾能夠摸一下的現代化機械,就得數鄉農機站的那兩輛拖拉機了。

但拖拉機上配備的鋼索裏面,那種鋼絲又太細了,做不成釣鉤。

“唉……”

羅旋暗暗一口氣。

世間上最殘忍的事情,並不是徹底失去了希望。

而是唾手可得的希望,活生生的破滅在自己的眼前……

羅旋心中有一點點失落,但前世做快消品銷售管理的羅旋,每天都是專門替下屬的銷售經理們,解決層出不窮的各種困難。

這一點點小挫折,真還打擊不了羅旋。

“那打攪易大叔了啊,多謝了。”

羅旋和易陽打了個招呼,就準備走人。

“嘿嘿,羅旋你過來。”

剛剛轉身,易陽就趿着拖鞋走到窗戶前,伸手扯住羅旋的肩膀,“你看看這是啥?”

羅旋扭身,眼前赫然有兩根自行車上的輻條!

“嘿嘿,咋樣?驚喜不?”

易陽得意洋洋的笑道:“你易大叔是啥人?答應了你的事情,哪會有辦不成的?”

羅旋驚喜的接過輻條,衝着易陽豎起大拇指:“易大叔牛叉!”

易陽笑問羅旋:“咋樣,怎麼感謝我?”

“二斤麻蝦。”

羅旋拍拍胸脯,“等到發洪水的時候,我去弄麻蝦來給易大叔下酒。”

易陽大笑:“爬開喲!麻蝦有啥好喫的?你有蝦,我還沒那麼多菜籽油去炒哩。

再說了,發大水的時候,你這個身體頂得住?要是被大水沖走了,我還造下一樁孽呢。

拿去吧,不用謝了,反正……沒花錢。”

羅旋前世混的還是有點牛鼻,自己管理着上百名人精一樣的屬下,羅旋要是沒點洞察力,早被那些銷售精英們給玩死了。

易陽說這些話的時候,羅旋分明看見他的眼神遊離、嘴角在抽搐。

“謝謝易大叔。”

羅旋也不多做停留,拿起鋼絲就走。

於是,身後易陽的臉頰,抽搐的更厲害了!

易陽的肉疼,心更疼……

5毛錢啊!

怪只怪當初易陽,在羅旋面前,一不小心把牛吹過了一點點。

人家鄉公所那位幹事,他看見易陽來鄉公所,只是淡淡的朝易陽點點頭,就去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易陽這次由於技術上的操作失誤,只得自己掏錢,也得把面子硬撐住。

等易陽好不容易找到那位郵遞員的時候,足足花了他5毛錢,這纔好說歹說的,買出來兩根報廢的輻條……

等到羅旋拿着鋼絲心滿意足的走遠,似乎隱隱約約聽到身後,傳來幾聲扇耳光的聲音……

還挺脆。

容後再報吧……

羅旋暗想:易陽大叔你還是別扇了!

今日種下的善因,它日必然會結善果。

自行車上的輻條有點粗,前端需要好好磨一下,然後想辦法把它弄彎,才能做成釣鉤。

回到家。

羅旋蹲在磨刀石前,就使勁兒的磨鋼絲。

這種鋼絲韌性好,要把它磨細、磨尖可不容易。

以前羅旋一想到“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這句話,心裏就忍不住想吐槽:真是閒得蛋疼!

有那功夫,去搬磚也能賺回來無數根針了!

但如今輪到自己磨鋼絲,羅旋似乎有點明白過來了:那位拿着鐵棒的老太婆,她哪是打算把鐵棒磨成針啊?

她分明就是和磨刀石有仇!

“嘎嘎嘎——”

鋼絲在磨刀石上面反覆摩擦,直磨的羅旋手臂痠軟,磨刀石上也被堅硬的鋼絲劃,給拉出無數凹槽。

但那根鋼絲,卻依舊還是沒磨掉多少!

“你要做釣鉤?”

正在此時,羅鐵柱赤果着上身,出現在羅旋的身後。

第16章 從天而降的水桶

“起來,我來。”

羅鐵柱在羅旋的身旁蹲一下。

用他巍峨如山的壯實身軀,不由分說的就把羅旋給擠到一邊,“去提水來。屋檐的石磨底下,藏着一塊粗砂輪,把它拿過來。”

羅鐵柱是石匠。

而石匠活分兩種:一種就是開槽、掄大錘這種粗石匠活。

還有一種就是拿着小鐵錘和鏨子,在石板上雕刻出各種圖案、或者是花紋的細活。

羅鐵柱是全能型石匠。

他雖然雕刻不了飛鳥走獸,但是在石板上,弄一些簡單的線條之類的,這種活還是會做的。

所以羅鐵柱打磨自己的鏨子的時候,就需要用到砂輪。

有粗砂輪這樣的利器,又有羅鐵柱這樣的大力士,幫羅旋用力的在砂輪上磨。

細細的鋼絲頂端,不一會兒,就被羅鐵柱打磨成型。

然後他拿着兩根鋼絲,返身鑽進廚房裏面。“呼嘟呼嘟”地生起火來。

等到竈膛裏的硬柴,燒得紅火的時候,羅鐵柱把鋼絲伸進爐膛裏,將它燒紅。

不過是把鋼絲掰成彎鉤狀而已。

這種小事若是擱在後世,一把尖嘴鉗,幾秒鐘的事情就能搞定。

可在這個時代。

就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能將人難住!

只因爲整個生產隊,都沒有一把尖嘴鉗。

甚至恐怕整個正興大隊,也很難找出一把老虎鉗。

好在勞動人民,自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智慧:只見羅鐵柱拿出一根鋼絲,將它的尖端塞進火鏟把子上的縫隙裏,輕輕一掰。

一根釣鉤就完美的呈現在羅旋的眼前!

“呲——”

淬了火,羅鐵柱把釣鉤遞給羅旋:“彆強撐着去釣黃鱔。你要是感覺自己的身體扛不住的時候,就回來休息休息吧。”

先前羅鐵柱幹活的時候,整個過程中,羅鐵柱都沒有和羅旋多說一個字。

而且,他的臉上始終沒有流露出來任何的情緒,一如山上那冷冰冰的青石板一樣。

只是最後這一刻,羅旋在羅鐵柱的身上,才體驗到了一絲絲不一樣的東西。

接過釣鉤,羅旋找來一把鋤頭,跑到房屋旁的地裏去挖蚯蚓。

只有這種半泥半沙的沙土的紅蚯蚓,纔是魚兒們的最愛。

而垃圾坑底下,那種又肥又大的黑蚯蚓,用來餵雞鴨還行,但用來釣魚的話,效果就沒那麼好了。

找出一節竹筒。

羅旋蚯蚓統統都裝進去。

要說裝蚯蚓的話,用墨水瓶、或者是罐頭瓶是最好的。

只可惜,這個時代農村人窮的,那才叫一個“連叮噹都不會響”。

許多人家裏,要想找出一個墨水瓶,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城裏人隨手會扔進垃圾堆裏的罐頭瓶,在農村人的眼中,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大家巴不得趕緊撿上幾個,回來洗乾淨之後,用來裝鹽巴、或者是白糖之類的。

拿上魚簍、釣鉤,蚯蚓,羅旋頂着烈日朝着山溝裏的水井走去。

原本自己下井釣鱔魚,應該找一個人來替自己望風的。

不過,要是把小草叫出來,羅旋又心疼正在午睡的小草,站在烈日下會很難受。

中午最是炎熱的時候,站在太陽下,不用動,幾分鐘就能把人熱的汗流浹背的。

以羅旋的估計,這個時候肯定不會有人出來挑水,所以這才壯着膽子下到井中。

水井不大。

把雙腿劈開,雙腳踩在兩邊的井壁上,交替而下。

不一會兒,羅旋就溜到水井下兩三米左右處,停駐在距離水面一尺高的地方。

拿出釣鉤,將它伸進石縫裏。

然後手腕微微抖動,讓蚯蚓的氣味在石縫裏散發。

如果鱔魚聞見了氣味,看見抖動的蚯蚓,就會以爲是一條對它毫無威脅的小蟲子。

彎着腰,羅旋在幾條石縫裏都試了試,但卻無果而終。

想來石縫後面的泥土,早已被黃鱔鑽的四通八達、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