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事涉李必玉,李學載內心極爲慌張,卻強自鎮定擠出笑容:
“那您知道嗎?”
“嗯……當然,因爲我調查過。”
李學載深吸一口氣:“我能問個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聽到陳道俊的話,李學載眼中閃過光芒,直直盯着陳道俊的眼睛,幽幽道:
“你確定你能原諒她麼?”
“這是我爺爺的要求,所以我必須聽。”
“嗯…”
李學載內心稍微平靜了一些,他喝了一口咖啡,陳道俊在等着他說話。
“既然會長都對你說出實情,那我當然只能選擇向你宣誓效忠。”
這傢伙什麼意思,這就效忠了?
陳道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這樣把順陽的第二個不穩定因素給抹掉了。
“不,這個人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陳道俊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這個人親口騙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陳道俊早已嚐到輕易信任追隨人的後果,還從死亡邊緣吸取了教訓。
“我聽說會長安排了吳秉俊給你,他這個人是很有用的,就像是一把鍛造精良的劍,但劍有兩刃,傷人之時,也容易傷己,所以您要小心謹慎地使用它。”
“好的,我會記在心裏的。”
“嗯,家庭問題好像不是我關心的……社長沒說集團的事情嗎?”
李學載說了這麼多,就是要讓陳道俊放鬆心神,從而套出關鍵的話。
既然陳道俊向李學載做出了承諾,李學載自然會想知道這一晚會長和陳道俊在說什麼。
特別是,有沒有提到自己。
“他只問我有沒有信心把順陽做大,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
“沒了?這就是全部?”
“當然,李室長,不過我想問,爺爺,是不是想多給我集團的控股權?”
李學載搖了搖頭,默然說道:
“每個人都認爲會長有一兩張王牌藏在手裏,但是……所有人都錯了,會長手中並無集團控股權,剩下的就是房地產和存款,不過我對會長的個人財產瞭解不多,這些都是由私人律師管理。”
“你確定嗎?”
“我親眼看到過文件,確定。”
聽到李學載肯定的回答,陳道俊內心冷笑。
這傢伙果然不老實。
陳養喆這樣走一步看三步的傢伙,怎麼可能沒有留後手,自己可記得,還有名單什麼的呢。
“你看起來很失望?哈哈。”
“我之前一直期待這個東西。”
“如果你犯錯了,或許你的這個期待有實現的可能。”
陳道俊眉頭緊皺,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着陳道俊緊皺的沒頭,李學載輕輕搖了搖手。
“適當的示弱,可能會長會更早拿出來,記住,會哭的孩子有奶喫”
“真的嗎?讓我示弱?”
陳道俊暗暗思索,而且李學載會如此好心嗎?
“啊,別想太多了,因爲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這個…也有可能是會長還有別的考慮,對了,我聽說你在上山的路上見過一個人?”
“確實見過一個人,肯是你認識的人,他叫朱炳海”
“什麼!朱老師?”
李學載看起來很驚訝。
“對,爺爺讓我以後有什麼困難就找這位幫忙,讓我經常去拜訪並打個招呼,你熟悉朱炳海嗎?
“當然。”
看着李學載臉上那淡淡的笑意,想必他跟朱炳海之間,一定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他是一個強大的人,果敢而有耐心,他本可以擁有順陽的一半,但他卻選擇拋開一切,無怨無悔地轉身……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哦,我覺得會長讓你去見他原因是,如果會長不在,他可能會照顧你。”
“我懂了。”
“畢竟這位是個聰明人,我一直叫他老師,時不時請教一下也無妨,我有時也會打電話。”
李學載一邊喝咖啡杯一邊說道。
“不過現在重要的是拿定主意,要是他們知道會長要走了,大家都會露出本來面目,特別是陳榮基副會長將率先發難,我不知道第一個獵物是你還是動基,但我肯定會被馬上踢出去。”
“你會幫我嗎?”
“你不想把東西交到我手裏,讓我替你去爭奪順陽的控制權嗎?”
李學載一邊笑一邊反問了陳道俊一句。
“是個財閥二代都有能攻破的破綻,這對你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呵呵。”
陳道俊看着李學載,心中冷笑不止。
這傢伙還真是泥鰍呢,滑頭的很。
七分真話,三句假話一直摻雜在裏面。
有用的信息一個都沒有。
第415章 三兄弟醫院生爭執
檢察官調查了在2002年總T大選期間關於非法資金猖獗的指控,並緊急逮捕了一名在野黨總T候選人的助手。
2003年也終於來到了尾聲。
當ZY調查部宣佈將對涉及所謂汽車傾斜計劃的企業集團都進行全面調查時,所有與此相關的人都處於緊張狀態。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陳道俊的兩位大伯,這會正忙着抹去自己在咚瓦x舉資金過程中的痕跡。
與此同時,關注這些事情的陳道俊也在和吳秉俊談論。
“少爺,逐日投資的負責人怎麼了?”
“姜勝宇快要退休了,當時轉錢的兩名員工也早早去了M國,自從那兩名員工帶着家人出去之後,那邊的痕跡可以說已經被抹掉了吧?”
“抹掉了。”吳秉俊點點頭。
“很好,那些把錢交給陳動基的人,也都去了東南亞度假,直到檢方的調查結束纔會回來。”
“你能查到這些錢的去向了嗎?”
“沒有,姜勝宇代表處理得非常乾淨,是不可能被發現的,即使檢方決定打擊也很難,除非他們凍結了我們所有的M國賬戶,並一一校對,但您知道那種難度。”
“即使他們這樣做了,我也能保證他們找不到,每天可是都有數十億美元在紐約和汝矣島之間來回穿梭,那邊的賬戶可不止我一個人用來挪錢。”
當陳道俊自信地說出來時,吳秉俊聳了聳肩。
“你們都太聰明瞭。”
“哈哈,不過我現在才26歲,以我的身份和名望,已經不能把手伸進髒水裏了。”
吳秉俊緩緩笑着說道。
“有傳言說會長還在醫院裏,你知道嗎?”
“謠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沒人傳,關鍵是您的那些保鏢,一直都待在醫院,他們自然都覺得有所懷疑,這是真的嗎?”
“當然,大約一週前,他就已經住進了醫院。”
陳道俊淡淡的說道,並不意外。
“那您之所以保密是因爲?
“是我爺爺的意思。”
“這樣啊,您之後可以讓保安公司輪換保鏢,反正他們本來按規定是隔段時間輪班,這樣下來,每次都是陌生的面孔,再加上便衣出行,就算是電視臺那些傢伙,也不會把認爲這次輪換有什麼問題。”
陳道俊知道,陳養喆徹底退隱只是時間問題,可能陳動基他們也沒注意到吧?
“好的,我會安排好的。”
吳秉俊猶豫了一下:“另外,我知道我這麼說是有點冒失,但是,會長的健康狀況是不是惡化了?”
“嗯,醫院說時間不多了。”
陳道俊話音剛落,吳秉俊就拿出了手機。
“請全體員工集合,少爺,我必須重新佈置除了司機以外的一切防護工作。”
簡短的通話後,他立即站了起來。
“今天還是縮短外出時間回家吧,從明天開始,我們將進一步對您提高安全級別,因爲老會長的情況特殊,我擔心最近有人對您不利。”
陳道俊覺得有些不自在,因爲吳秉俊突然的舉動顯得過分突兀了。
看到陳道俊的表情,吳秉俊的聲音變得更加激動了。
“以您的實力,繼承集團水到渠成,我見過許多有魄力和財力的人,在感覺到危險時會做出超出常理的事情,在順陽集團未來的規劃未明朗之前,很有可能會發生各種突破底線的事情接連發生,像之前那次泥頭車謿⑹录俅伟l生,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考慮到李必玉之前的所作所爲還有東瀛島上的綁架案,陳道俊明白,吳秉俊的話沒有錯,陳養喆的身體衰敗,集團的內部爭鬥,離變成現實越來越近了。
會有無數人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這也是陳養喆的現狀。
等到陳養喆住醫院的事實難以掩飾時,他的身體更差了。
他在醫院又進了ICU搶救的消息傳過來,但陳道俊卻不能馬上去醫院探望。
“會長,我查了一下病房裏聚集的人,他們說只有幾位副會長、他們的夫人也在,既然你的堂兄弟都不在,你爲什麼不再等一等?”
趕上陳道俊急切腳步的是金允錫,他看着陳道俊連忙說道。
“這種時候,您一個人出現在病房裏,會不會被人怨懟,反正等會長醒了,他會來找您,到時候你們兩個再見面也來得及。”
到目前爲止,陳道俊都只是表現出一個孫子的孝心,他的野心不爲人知。
而金允錫是第一個敢於當面跟他提出意見的人。
“如何與醫院保持密切聯繫?”
“如果您不想被醫院院長或者您父親隔斷聯繫,我可以出動一些手下。
“你的手下靠譜嗎?”
“病房裏的人都是李學宰副院長的手下,我也跟一些醫務人員建立了一定的關係,我要求他們不時通報關於醫院的情況,以免錯過重要時刻。”
“好的,我們現在可以等,不過,你不能錯過任何重要的事情,別讓我有片刻的消息延遲,因爲我不知道病房裏發生了什麼。”
“您放心,我保證會及時更新和報告。”
金允錫的表情充滿了自信。
順陽醫院,特護病房外面。
三個兒子,三個兒媳,還有陳榮華幾人聚在一起,讓特護病房都顯得有些侷促。
“不要再吵了,我們出去談談吧,你們不要影響到了父親的康復。”
看着大哥頂撞院長,二哥不斷質問醫生……
陳潤基可以說是怒火中燒,差點直接動手推開他們,好讓他們儘快離開病房。
“李室長,你也出來跟我們談談吧!
陳榮基對站在那兒的李學載大喊一聲,就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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