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等茶壺又滿了,老爺子又沉默的喝起了茶。
“一個聰明的人不需要我照顧他並看着他。老實說,在我的這些子女中,我的意見還是有點用的,不過這個傢伙這麼優秀,就算我不管,他也會站穩腳跟,哈哈……”
“不過我這麼說,是因爲我覺得他還是太過年輕,所以有點焦慮,如果他現在有30歲,我就不會擔心這個。”
“是因爲你的其他幾個孩子,會在他長大之前對付他嗎?”
陳養喆沒有輕易回答,喝了口茶。
“只是照顧,就10年。”
陳養喆沉默半天才回答,老爺子仔細看了眼陳養喆。
看着一個將死的老人,還在爲孫子發愁的爺爺。
看起來虛弱不堪,毫無半點商界大佬叱吒風雲的意味。
老頭子長長的嘆了口氣,緩緩的張開了嘴。
“看着你打下的江山並照顧好它,這是我應該做的,看來我要過段真財閥的日子了。”
聽到老爺子的肯定,陳養喆板着的臉才漸漸放鬆。
“聽說早飯做好了,就在這裏喫嗎?”
陳養喆已經消化完凌晨喫的東西了,想喫點東西了。
“他們說你今天去了羣山,沒想到你的胃口還是那麼好。”
“這不是你說要做一碗很棒的湯嗎?想想就覺得突然餓了。”
“這麼喜歡嗎?那今天你有口福了,我保證你不會白來,哈哈。”
或許是連續喫早飯的緣故,陳養喆一上車就睡着了。
而陳道俊心中的好奇已經難以抑制了,他很想知道那個老頭子是誰,爺爺專門帶他來見這位一面,在加上這位的表現出來的種種事情,絕對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但他必須等到爺爺醒來。
終於,等了將近兩個小時,陳養喆從睡夢中甦醒。
陳道俊懷着好奇,連忙詢問陳養喆這位老頭子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陳養喆看着好奇不已的孫子,笑了笑,緩緩道。
“以我和朱炳海的關係,這位你也可以叫他爺爺,他可以說是順陽集團的頭號貢獻者。”
陳道俊覺得爺爺的話有些莫名其妙,朱炳海,自己聽都沒聽過。
如果他真的是順陽集團的頭號貢獻者,那他至少會擔任順陽集團一家核心子公司的社長。
第414章 順陽集團的前塵往事
但顯而易見,這位老頭子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存在。
“他什麼時候加入順陽集團的?”
“我們是戰後在大邱開辦紡織廠時認識的,我們當時既沒有技術,也沒有機器,只能去東瀛買了一臺二手機器,甚至他爲了能學的快一點,還帶了一名東瀛技術人員來操作機器,這就是順陽集團的最開始。”
道俊收起臉上的笑容。
這意味着這位老爺子已經不是一流功臣,而是創始元老。
“他是一個很好的夥伴,當我制定計劃時,他都會付諸行動,並堅持了下來,即使是我因爲一些企業的發展自我陷入不確定而猶豫不決時,他還是會安慰我說‘我們先開始吧,慢慢做着看’,並且帶頭開始,實際上,如果他留在我身邊,說不定我早就坐上了會長的位置。”
“那爲什麼,這樣一個核心而且重要的人物,會變成這樣?”
老實說,陳道俊的第一個想法是,也許是陳養喆把他趕了出去。
隨着團體的壯大,朱炳海的地位也會提高,他可能會要求分享集團的成果,自己的爺爺可不是那麼大方的人。
但陳道俊的猜錯了。
“已經二十多年了,就是你小時候朝我吐唾沫,然後以爲我沒發現的時候。”
陳養喆的眉頭微皺了一下,似乎記憶中好像有那個瞬間
“那是新ZF奪取權力、揮舞刀槍之際,J人ZF總是這樣,他們試圖先抓住那些有錢的人,然後各種勒索。”
陳道俊心中思索,“難道是反抗新ZF導致的嗎?可順勢而爲的公司不就是順陽嗎,我記得順陽就是在這個時期茁壯成長的?”
陳養喆沒有停止,繼續說道。
“大家都意識到了這點,所以要錢就給,如果要在某個地區建廠,這些傢伙也會毫不猶豫地先打點關係。”
“那他有沒有反抗新ZF?”
“不,這怎麼可能,炳海那個時候也是在做生意,我們認爲當時的生意足以在給ZF的錢之外還能有利潤,你知道東明集團嗎?”
陳道俊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看過一些報道,東明集團,在 20世紀 70年代中期之前,一直是商業界第一的公司。
而新ZF一進來,表面上讓他們進行民族奉獻,實際上就是明目張膽的搶奪,最後這家公司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知道,我之前聽說過。”
“朱炳海與東明集團的姜會長非常親密,託他的福,我也得到了一些幫助。”
這就讓陳道俊更疑惑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競爭對手已經消失了。
難道還有什麼理由讓他們兩個因此而分手嗎?
“那個時候啊,強人出世,整個商界都屈服在新ZF管制之下,沒有人敢挺身而出。”
二十年前,ZZ權力可以隨意壓榨公司,這說明當時公司的規模並沒有那麼大,但是現在不可能了。
現在,財閥集團的規模已經擴大到ZF無法控制的程度。
“他是不是當時選擇支持東明集團?”
“是的,不管我們有多親密,順陽集團是我們的心血,我們不能一起毀了,不是嗎?”
“那爲什麼…?
陳養喆苦笑着繼續說着:
“因爲我沒有原地踏步,沒多久,新ZF開始穩定局面,東明集團被巧取豪奪以後,ZF手裏有許多生意,但他們並不會經營,這些總要有人接手。”
陳道俊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好吧,陳養喆是絕對不會錯過這樣機會的人。
“東明集團六家子公司中,東明實業、東明重工、東明開發、東明食品……大概相當於1/10的價格,我一口氣吞了4個,因爲拿下了核心的這幾個公司,順陽集團實現了蛇吞象,重工業部門得到了巨大的發展。”
陳道俊頷首,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怪不得順陽集團在關鍵性的發展歷程,他總感覺有些語焉不詳。
原來如此!
現在,雖然模糊,但陳道俊至少已經知道了基本的來龍去脈。
“當炳海知道這件事時,他勃然大怒,他說姜會長對他恩重如山,我怎麼能夠如此趁火打劫,即使是從ZF手裏買下這個,他也無法容忍,他說人應該有最基本的道德……我從沒見他這麼生氣過,這也是他最後一次生我的氣。”
陳道俊明白,朱炳海爲什麼如此。
就好像後世房貸還不上,失信被執行時房子被賤賣,血虧一筆,卻被親朋好友低價搶走了一樣。
幫不上忙也就算了,這樣的事情做出來,很難讓人不說閒話。
“那你們從那以後,就一直這樣嗎?”
“是的。”
“現在看,你們的關係還是好的跟兄弟一樣,你們當初難道沒說什麼絕交之類的話?”
“哦,那沒有,這麼多年來,我都定期回去看看他,不過他變老了,我也變老了,都一大把年紀,還能計較什麼呢?我們懷念過去,懷念朋友,所以脾氣沒有年輕的時候那麼暴躁,內心變得更爲柔軟,不過說實話,除了今天,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像朋友和兄弟一樣聊天了。”
現在,陳道俊只剩下一個問題了。
爺爺爲什麼非要自己跟那個老人打招呼?
“就算是以後我不在了,也要像待我一樣待他,把他當做你的爺爺,常來看他,知道嗎?”
“我知道,我會像侍奉爺爺一樣侍奉他。”
“是的,如果你有困難,想要尋求幫助和建議,只要不是什麼大事,他會給你一個答案。”
“看來他是個聰明人。”
“這麼說來,我是不是應該把這羣人的每一個細節都說一遍,以此徵求那位老爺子的意見?”
至於李學載,陳養喆全程沒有提到過。
“集團裏還會有人記得他嗎?”
陳養喆笑了,眼睛變得更亮了。
只要陳道俊有這個態度就行,其他的幫多幫少,其實都無所謂。
朱炳海也不差錢!
“當然,他雖然離開商場許久,頭腦還蠻靈光,你如果有什麼事情不順利,就給他打電話。”
陳道俊明白了爺爺的意思。
一個有權有勢的退休老人,照料他有什麼難的?
很快,他們來到醫院,這會兒在醫院停車場裏,陳潤基和李學載一直焦急地等待着。
聽到汽車的轟鳴聲,他們知道,陳養喆、陳道俊爺倆開車回到了醫院。
陳道俊先下車,親自給爺爺打開車門,陳養喆順勢下來。
根本沒有搭理醫生帶來的輪椅,徑直向電梯走去,看着迎接的一行人隨口說道:
“不管你們帶了多少人?都散了,就我們上去吧。”
他大步走到電梯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說:
“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你們都回去吧,今天我就只想一個人待著。”
停車場裏的人,不得不眼睜睜看着陳養喆走進電梯,轉頭,電梯門快速關閉。
而旁邊陳潤基號鑽進了另一部電梯。
“道俊,你可以去休息一下,我要去見院長。”
當陳潤基乘坐的電梯門關上時,李學載長長地嘆了口氣,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道俊,你累了嗎?”
“不累,上山的時候,我小睡了一會。”
“那你有時間跟我談談嗎?”
“當然!“
兩人來到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羣山那邊怎麼樣?”
“那裏比我想的簡陋。”
“什麼?簡陋?”
陳道俊想到館長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沒錯,說是順陽集團的歷史,可這麼短的歷史看着是不是有點可憐?就只有幾張照片和一些紀念品”
“是嗎?應該是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對這些歷史的印象會不是特別深刻。”
“我應該稱它爲爺爺的相冊嗎?”
“相冊?哈哈,沒錯,這個稱呼很合適啊,因爲這是會長保存記憶的地方。”
李學載笑着看着陳道俊。
“會長什麼都沒說嗎?”
“他跟我說了車禍的事。”
陳道俊索性把二人的聊天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就是要觀察李學載的反應。
陳道俊沒有漏過他眉毛的抽動,李學載一定沒想到,陳養喆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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