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你可以隨便問。”
掌握了主動權的姜勝宇,顯得非常寬容豁達。
“在釜山,有很多培養明星偶像的機構,你可以在這樣的地方投資,你爲什麼投資我?我只是一家小的音樂公司。”
“我告訴你了,我看好你。”
“那我爲什麼會被看好?”
趙煥奎是一個很執拗的人,沒有得到想要的答覆,他根本不放行,於是,終於問出了那句話。
等的就是你這麼說!
姜勝宇笑得很燦爛。
“因爲你的公司僱用了一名新員工嗎?叫李仲基。”
“是的,我看了他的簡歷,是個留學生,還蠻有天賦的難道?”
趙煥奎感覺自己似乎就要撥開那層迷霧,察覺到了什麼一般。
姜勝宇給他準確的答覆:“沒錯,他是我最好朋友的兒子。”
“啊…!
昨天自己在李仲基入職前與他的談話,趙煥奎記得對方是這樣說的:
“我沒有錢,出國留學都是在餐館刷盤子攢齊的學費,但現在看來,我的生活陷入困境,更不用說稚耍M軌蛟谀墓狙Y,重拾音樂的夢想。”
趙煥奎不由得產生了更大的疑問:“像您這樣的成功人士,如果要幫助李仲基的話,不是分分鐘的事麼,爲什麼要通過這種方式?”
姜勝宇聳了聳肩:“但是我能做什麼呢?追逐夢想誰都了不起,他父親都勸不動他,我只能如此了”
“那您投資僅僅因爲你朋友的兒子?”趙煥奎追問一句。
“爲什麼這有關係?足以丟掉眼前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它不是。”
“你更重要的是思考未來如何發展業務,而不是老是說爲什麼。”
趙煥奎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開口。
“如果我不接受投資……”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姜勝宇惱怒的咆哮:
“那就game over!你認爲我會把我朋友的兒子留給一個愚蠢的老闆,其他人會錯過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我會把你從這個行業擠出去嗎,我寧願自己開公司!”
這是他的內心想法。
面對這個好奇寶寶,姜勝宇恨不得現在就拽着亨俊的衣領把他拖出這家公司。
這傢伙真是油鹽不進!
亨俊願意獨自追逐夢想的精神令人敬佩,而道俊願意積極幫助這樣的哥哥也令人敬佩。
所以他才願意把自己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到與趙煥奎這樣的人身上。
“哦,還有一個。”
在姜勝宇的提示聲中,一直低着頭的趙煥奎慢慢地抬起了臉。
“你記着,我投資你們公司的事情,對仲基來說要完全保密,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他可能會立即辭職,仲基的驕傲絕不亞於財閥家的兒子。”
聽到他把話說到這份上,似乎被感動了的趙煥奎緩緩站起身來,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姜社長,我會努力不讓你的期待白費。”
“好,簽了這份協議,公司由我們逐日控股,藝人管理,你就專注於發現有才華的新人和製作好音樂,至於其他瑣碎事情,就交給職業經理人吧。”
“感謝您的信任。”
看到趙煥奎低着頭離開,姜勝宇不由嘖了一聲。
“嘖嘖,道俊,這傢伙雖然有些混蛋,但對家人還真是好啊,真羨慕潤基和亨俊。”
姜勝宇一時間忘記了陳潤基和亨俊一出生就在財閥家族,本身就很有福氣。
……
汝矣島,逐日分公司。
“怎麼樣,結果還好嗎?”
“我不知道我是否浪費了 20億韓元……”
姜勝宇噘着嘴,表示自己其實並不喜歡趙煥奎那傢伙。
“我想我幫我哥付了學費,呵呵。”
“這學費可不便宜呢,所以,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這就是我提供幫助的極限了,如果那行不通,後面公司倒閉之前,我再把亨俊哥救出來吧。”
20億韓元,對於一家小公司,作爲強勁的啓動資金足夠了。
姜勝宇也鬆了口氣。
他一直認爲把錢花在無望的事業上是愚蠢的,白天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他都想吐。
就在這時,公司祕書崔惠廷砰的一聲開了門。
“代表,有緊急情況!”
“什麼?怎麼了?”
道俊和姜勝宇對視一眼,停下了交流。
崔惠廷沒說什麼,拿起放在一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此時,電視上播放了一則緊急突發新聞,主持人的畫外音顯得有些慌張。
【大英集團會長朱英日昨晚10點在H城大英醫院辭世,死者的直接死因是“肺炎引起的急性呼吸衰竭”,據瞭解直到最後他都是清醒的。
已故前會長朱英日在去年5月宣佈辭去管理層職務後,退出了管理層一線,往返於家和首爾大英醫院之間接受治療。】
兩個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電視。
【“已故前會長朱英日的葬禮作爲家族葬禮在5日舉行,但包括寒國產業聯合會在內的5個經濟團體都參加了葬禮,可見葬禮實際上是強大的經濟葬禮。
寒國產業聯合會發佈的公告稱:“作爲經濟首腦可以做到,但考慮到大英的情況,我們作爲一家之主收集了意見。”
他補充說,我會參加。
大英集團在國內外的事業所也將設置調研場所,據悉,大宇汽車董事長的長子朱泰植將負責所有葬禮費用和手續。”】
電視臺開始像紀錄片一樣播放朱英日會長波濤洶湧的一生。
回過神來的姜勝宇立即拿起聽筒。
“給我實時查看大英集團的股價,每10分鐘報告一次。”
他非常清楚,朱英日突然離世,大英集團的股價無論如何都會下跌,但應該會在一兩個月內,繼承人制度恢復正常後股價也會恢復正常。
寒國大企業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光靠會長一個人的魅力來經營的,而是所有個個子公司的負責人齊心協力的結果。
一般來說,年事已高董事長只專注於接班人的工作,公司具體事務則由高管和員工經營好。
“呵呵,有好戲看了!”
陳道俊嘿然一笑。
“我不認爲會發生什麼波動,公司權力的劃分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姜勝宇不知道未來的繼承權之爭會激烈到堪稱太子之亂,但還是偷偷瞥了道俊一眼。
“看樣子,家族各個人也是要鬧起來了,每個成員都想要給自己的孩子多分一杯羹。”
二人都很清楚,多年以來,一直在爲關聯公司的拆分做準備的大英集團,在汽車集團分離後分爲重工業、證券、電子等金融部門、建築等5個主要業務集團。
但是,由於採用交叉控股的公司控股方式,子公司完全和母公司分離顯然不可能。
就像我們順陽集團一樣,成員手裏拿着隨時都可能傷到對方的刀子。
“對了,要不要去弔唁?”姜勝宇關掉電視,轉頭詢問道俊。
陳道俊皺了皺眉:“最多送一個葬禮花圈什麼的,我甚至與朱英日沒怎麼打過交道。”
“當初爲亞進汽車大打出手的不是你嗎?還能說沒打過交道?”
姜勝宇翻了個白眼,這甩手掌櫃,轉頭就忘記了。
“算了,反正,宋賢昌社長將代表BAT集團過去不過,陳會長和朱英日同爲財閥巨頭,肯定會去,你不跟他一起去嗎?”
陳道俊點點頭:“我不知道,如果我爺爺要和我一起去,我就去,否則就算了。”
“我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去,這個家庭有已經涉足管理的,也有正在準備涉足金融的,你可以攜手合作,共同投資。”
對姜勝宇來說,仇視他的朱英日過世了,這種時候,能和大英集團的家族成員他們認識一下也不錯。
話雖如此,可是三天過去了,陳養喆也沒有打來電話。
這讓陳道俊感到有些奇怪。
正心齋,書房。
陳養喆頭髮梳理的異常整齊,還特意換上了寒國節日中的特色服裝:“要走的人都走了嗎?”
李學載躬身回答:“是的,第一天,青瓦臺的大統領和大臣們都出席了,大部分部長也紛紛過去慰問家屬。”
“那我們的孩子呢?”
“陳榮基副會長和動基副會長第一天就過去拜訪了。”
陳養喆繼續嘆氣。
“您打算什麼時候過去?”
見陳養喆半天沒有說話,李學載小心翼翼地詢問,畢竟朱英日的身份擺在那裏,陳養喆不過去不合適:
“葬禮前一天去吧,到時候,那些王八蛋的眼淚不就擦乾了嗎,看到他們那種假惺惺的臉,應該會很有趣,哈哈。”
陳養喆雖然在笑,但笑完後卻感慨良多:
“學載啊,都說人死不能復生,我死後,我不知道我的孩子長什麼樣,他們做什麼,有什麼計劃。”
李學載突然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思考一番後,他斟酌着說道:
“朱會長過世,大英集團被分成許多子公司,據說二代們有諸多不滿,可是順陽不是在您的操作下,分成了兩大塊嗎,未來肯定會不一樣的,順陽集團未來根本不用擔心大英集團的競爭。”
“大英集團再怎麼樣,都跟我沒關係,朱英日那傢伙只不過是有個好岳父而已,學載啊,你想安慰我什麼?集團大或小,都是一樣的,人類的貪婪有盡頭嗎?”
“額”
“算了,管不了嘍,未來等到那一天,我閉上眼睛就完了,哈哈。”
李學載沒有說話。
這就像一個笑話,但他能看到真相。
同時,跟了大半輩子的老闆發表這種英雄遲暮的感慨,他有種莫名的心酸。
自己該何去何從.
“我能做些什麼?”
李學載脫口而出。
陳養喆只是深深看着李學載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離開這個世界,對你來說,只有一個好處.別太貪心了。”
“呃?”李學載不明覺厲。
“好了,如果我不在這個世界上,你會自己發現的。”
陳養喆說完這句後,就閉口不談李學載了,轉而聊起另一個話題:
“去參加葬禮時,我也會帶道俊,你知道的。”
“好的,我來安排,您還有什麼要求?”
“畫圈儘量新鮮一點,我必須親眼看到他被埋葬了。”
“好的,我會提前通知大英的。”
“道俊也提前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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