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眼見着多說無益,真川介男只得在“嗨”一聲之後就離開了,去聯絡那名攝影記者。
同時打給東瀛國內有影響的媒體,準備安排明天的報紙頭版。
沒有下攻到130以下的日元,不僅讓東瀛銀行的高官爲難,也讓紐約的對沖基金們放鬆了警惕,結果爲他們招來了巨大的災難。
東瀛收市後半個小時,量子基金在東京的交易員們將行情和分析報告電郵到紐約,在詳細地介紹了當天的各種消息和日元走勢之後,還附加上了短期內的分析和操作策略。
這是既定的程序流程,因爲所有資金的咦鳌}位的控制、策略合理與否要經過位於紐約總部的風險控制部門的批准,然後才能夠繼續操作。
這其中包括了短期、中期和長期三個方面,短期以天爲計數單位,中期則以季度爲單位,而長期則可能延長到一年甚至是數年之久。
在短期的風控體系當中,止盈和止損的點都在不斷地變化,這一點對於倉位的控制來說至關重要,因爲短期內的劇烈波動會影響基金淨值的表現,投資者可不會有功夫看你長期策略或者是展望。
雖然由於香江府宣佈擊退國際炒家的消息影響,日元出現了小幅度的上漲,但是量子基金在東京的研究員們並不認爲這會對市場造成多大的衝擊。
而且經過這一天的浮動,基本上日元的升幅達到了預期,所以他們斷定,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日元的走勢會繼續下滑,因爲出口的壓力使得東瀛官方不得不這麼做。
所以他們在給在總部的報告裏這麼寫道:
“……基於以上考慮,我們認爲在兩個月內,日元將會貶值到14o左右,這個價位持續的時間將視東南亞地區以及寒國經濟復甦的情況而定,另外,華夏等經濟體的增長將刺激東瀛國內的出口,而日元的貶值也有利於這一情況的生,相信東瀛高層對此是非常樂意見到……”
“……關於目前流傳的關於東瀛政府會提高匯率來支持東南亞國家經濟的消息,根據我們的觀察,目前並沒有更多的證據來支持這一說法,東瀛銀行方面也沒有流露出任何這種趨勢的態度和動作,因此我們認爲,至少在短期內,在沒有足夠利好消息的情況下,日元不會出現大幅上漲的情況,我們的判斷是,繼續持有日元空頭倉……”
這篇報告送到M國總部之後,很快就被批准了。
一來是因爲在過去的大半年裏,量子基金憑藉着這支團隊,已經在日元空頭上賺取了大筆的利潤,他們的風控部門有足夠的理由繼續相信這支團隊。
另外就是,他們的判斷基本上和這支團隊的判斷一樣,原本還擔心日元會因爲香江方面的利好消息而大幅上漲。
但看到今天的行情之後,很多人心中懸着的一塊大石頭徹底地落了地。
但是,他們的好呋蛟S很快也就到此爲止了。
東京附屬醫院樓下。
陳道俊的轎車到了住院部樓下,上樓前,他坐在車上電話交待:“照片和消息,可以放出去了。”
“是,保證以最快的速度發佈,角度和清晰度,堪稱完美。”
電話那頭的人,已經快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躍。
沒錯,那天的照片經過陳道俊的取材和加工,明天一定能夠成爲東京的頭版頭條。
噱頭十足,而且會把屎盆子結結實實的扣在狂妄自大的宮久身上。
讓他有苦說不出!
掛斷電話後,陳道俊緊接着交待辛之助:“餌料下的足夠了,是時候把鉤子放下去了,這次我們要好好釣一條大魚。”
在香江的那一次,他淨賺了23億,除去一些投資和儲備金,他現在手握35億美元。
就個人現金而言,除了沙漠的那幾頭駱駝和歐美的一些家族二代,他已經是全球排的上號的金融大鱷!
之前的只是開胃小菜,只等新聞報道一出來,他手下的操盤手就會蜂擁而出,打日元一個措手不及。
“啪嗒!”
道俊下車,看了看天空,夠藍,夠純淨。
最適合去探望老人了。
即使工藤靜香一再表示,他已經幫了父母夠多,不僅幫她預付了1億日元的住院費,還安排了最好的特護病房,僱了三個護工輪流照顧她父母。
不然,沒怎麼做過家務的工藤,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所以,工藤靜香此時心裏對道俊是滿滿的感激。
而且這幾日,父母的各種旁敲側擊,也讓她的內心不斷泛起漣漪。
“靜香,過來。”
這個醫院的住院部建的十分複雜,彎彎繞繞的。
陳道俊老遠就看到工藤靜香四處張望着,想必已經等了自己許久。
於是,他朝找了自己半天的工藤靜香招了招手,語氣溫和。
工藤靜香什麼都沒來得及想,小跑着上去牽住他的手。
她低下頭輕聲對她說:“跟着我,這裏好幾個病人家屬迷路了。”
“好。”
來到病房裏,只有工藤的母親在牀上,她父親去了做檢查,據說是有點排異反應。
去了一個小時還沒回來,工藤靜香與陳道俊並排坐着等待,看着母親臉色因爲心情緊張而煞白的臉色,他們只能安慰她。
片刻後,老工藤被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架着手臂走了出來。
見原本面色紅潤的他短短半個月不到就瘦脫了相,工藤靜香一陣心疼,紅着眼眶喊了一聲:“父親……”
老工藤原本萎靡的眼神,見到工藤靜香同樣有微微波動,再一見坐在工藤靜香身旁的陳道俊,臉上露出驚訝。
與陳道俊那日前來探望時醫生一直在旁喋喋不休不同,醫生和護士把老工藤扶回座位上,稍微聊了一下檢查情況,寬慰了他們幾句後便就退了出去。
探望室僅剩他們三人,什麼話都可以講。
老工藤仍是一臉震驚地看着工藤靜香和陳道俊,片刻後才笑着問:“陳先生怎麼過來了?”
“伯父,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道俊。”
陳道俊非常客氣。
自己都把工藤喫幹抹淨了,對人家的父親自然態度好。
“額,那怎麼行,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沒事的,我和工藤在談戀愛,您怎麼稱呼都不爲過。”
“……”
老工藤和妻子雙眼對視了下,有些錯愕,一時驚得話都說不清楚:
“你……是……怕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陳道俊不再多說明,倒是擔憂父親身體,情緒一直比較低落工藤靜香驚異的看了眼道俊。
將帶着左手放到道俊手上,心裏甜絲絲的,揚起笑說:
“父親,是真的,他.對我很好,您別擔心。”
老工藤隨即就一臉複雜地低下頭。
完全沒想到他脾氣不好、性格又矯情的小女兒竟然能找到眼前這個彬彬有禮、家世不凡的陳道俊當男朋友。
就衝對方在自己住院和手術時的大氣出手,就說明對方是真心實意對工藤好的人。
可一想到他從小有些特立獨行女兒,他心裏又難過起來。
在老工藤看來,寒國人的傳統思想比東瀛更勝一籌,此時別看他們甜甜蜜蜜,道俊那種家世的,會娶自己的女兒麼?
他可是聽說,道俊的父親,當初就是因爲娶了明星老婆,結果後面失去了繼承權。
和自己的女兒在一起,老工藤不擔心自己的女兒不夠好,只是怕耽誤道俊。
即便工藤靜香說陳道俊對她很好,可作爲過來人,當年他和身爲行長女兒的初戀情比金堅,後面的結局他比誰都清楚。
更何況,女兒還比道俊大6歲!
這在豪門是會被笑話的。
他們,會不會重蹈自己的覆轍.
老工藤有些心酸,突然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工藤靜香見他這樣,以爲他身體還是不舒服。
方纔一直繃着的情緒立刻就收不住了,握着老工藤的手跟着哭起來。
坐在一旁的陳道俊又是一陣心疼,轉身將工藤靜香擁入懷裏神情寵溺:“沒事的,伯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會派最好的醫生,東瀛不行,就去歐美找,不哭了。”
可這句安慰一點都沒用,工藤靜香抓着他的大衣領子哭得眼淚鼻涕糊成一團。
陳道俊無奈,只得任由那個小腦袋在自己胸前爲所欲爲,那邊儘量穩着情緒與老工藤說正事。
“我到問過醫生了,排異反應只是有,但並沒有到很嚴重的地步,大不了再換一個,您放心,只要有機會,錢都不是問題。”
老工藤神色複雜地看着他,擔憂道:“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其實,隨緣就好。”
言下之意,如果實在不行,道俊也別花太多精力,省得他爲難。
陳道俊卻只是笑笑,卻不難聽出他的態度:“眼下最重要的是伯父、伯母你們能早點康復,離開這裏,否則,工藤天天喫不好睡不好,我心疼。”
“哎說什麼呢”
工藤靜香沒想到平時都不怎麼會說情話的道俊,竟然在父母面前這麼嘴甜,頓時羞得滿面通紅,嬌豔欲滴。
接下來,道俊也沒多待,只是叫了院長過來,當面囑咐對方要安排最好的醫生做好服務保障工作。
院長鞠躬都快90度了,畢竟,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9月8日,當陽光灑在東京街頭。
西裝革履的人羣開始忙着上班的時候,一則來自《早日新聞》的報道讓市場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在這篇只有豆腐塊大小的文章當中,作者寫到來自華夏香江要員近日拜訪東京,在某酒店喝得酩酊大醉。
文章還配了一張小小的照片,照片當中其他人的模樣都被處理過,模糊不清,而唯獨葉元朗的模樣和臉清清楚楚,見過他本人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唯一和文章當中內容不符的是,在這張可以看得清葉元朗的照片裏,這位葉先生眼神清澈,面色如常,一點醉酒的徵兆都看不出來,又哪裏談得上“酩酊大醉”?
但是這個消息放在資本市場當中,誰又會在意他到底有沒有喝酒呢?
如果是一名普通人,估計在資本市場連個浪花都泛不起來。
但這個人偏偏是香江金管局的副局長,前段時間據說還出現在香江,現在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出現在東京,自然立刻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雖然東京方面沒有任何的解釋或是披露,但越是這樣,市場的猜忌就越大。
人的心理就是這麼微妙,往往會在迷惑不解當中去輕易相信那些所謂的“流言”,因爲信息的不對稱,所以只能夠憑藉着想象來推測。
而在這種情況下,最符合邏輯,最有說服力的“流言”就最能夠讓人信服。
如果此時讓葉元朗站出來解釋,說他只是私下去東京遊玩,順便會一會朋友,儘管他所說的都是事實,但市場上絕大多數的投資者都會對此嗤之以鼻。
人們寧願相信東瀛銀行和香江在謩澴攀颤N,也不願意相信葉元朗所說的真話。
而這種心理也很快地反應到了市場上,當日日元一開盤,很快就從128.56的位置暴漲到125.11日元兌換1美元,漲幅達到了2.68%。
漲幅雖然難以和昨日的情況相媲美,但已經出乎了很多人的預料。
不過這還遠遠沒有結束,只是一天暴漲的開始。
就在人們以爲預期已經達到的時候,再次從香江方面傳來消息,和葉元朗見面的並不是別人,正是東瀛銀行行長宮久優。
一石驚起千層浪!
原本在125位置振盪不止的日元再次上行,這一次的勢頭遠比剛纔的兇猛,很快躥升到123.7o的位置,比開盤的128.56足足上漲了將近6個價位,震驚了整個市場。
日元市場是僅次於美元的第二大貨幣市場,在這裏每天流入流出的資金高達數十億甚至是上百億美元之多,而就是這樣一個市場,居然在一天之內上漲到如此地步,不得不說這兩條消息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就在市場即將得到來自香江方面消息的前一刻,宮久優率先一步得到了這個消息,他立刻將真川介男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是怎麼回事?”
宮久優將一份傳真件毫不留情地甩到了真川介男的臉上,咆哮着質問道。
“爲什麼香江的報紙會報道這一則消息?難道是你?是你出賣了我?”
真川介男平白無故地遭受了這一通無妄之災,可憐到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他唯唯諾諾地低下頭,準備迎接宮久優的滔天怒火,不過頭低下的時候,看到散落在地面上的傳真件,頓時就是一愣,情不自禁地訝然了一聲。
“八噶,你竟然還敢反駁!”
雖然只是很輕聲的訝然,但還是被宮久優清楚無誤地捕捉到了,他這一下心頭火更是怒燒。當下毫不留情地就是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混蛋!你這個地下水溝裏的骯髒東西!”
扇下屬耳光是東瀛職場常有的事情,在寒國也有類似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下屬只能默不作聲地忍受着。
否則會被視爲大不敬。
雖然說在中央銀行工作的人員。
類似的情況遠比其他株式會社裏生的少,但是也不代表不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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