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秋原國沉默了。
他嘆了一口氣,緩緩坐到了沙發上。
半晌,他搖了搖頭:“要想修改法令,談何容易,必須要總T提出,且壓制司法兩長的反懟,然後在國會討論,票數過半才能通過!每一樁,每一件,都是未知的謎題.”
陳道俊坐到他身邊,懇切的勸說道:“可您是現在寒國最懂法律的人,也是這個體系最有威望的人,這個制度既然一開始就錯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繼續錯下去!”
“呵呵,小子,你說的輕巧,誰知道你提出的建議,就一定是對的呢?”
陳道俊反問道:“那就算我的建議是錯的,會比現在還糟糕麼?”
秋原國沉默了
是啊,被常年踩在腳底摩擦的J察系統,對此項制度不滿的傢伙大有人在。
一旦修改成功,別說制衡,就算是爲了自己爭一口氣,解開枷鎖的J察們都會想方設法拖檢察官的腿!
這是可以預見的!
“哎喲,差點被你小子帶去溝裏了!”
秋原國突然一拍大腿:“小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既然是財閥子弟,何苦要來我法學院,去商學院學學金融管理不好麼,你這傢伙,我可不相信你會老老實實去當檢察官!”
陳道俊起身像他鞠了一躬:“很簡單,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檢察官天生和財閥站在對立面,我想,多瞭解一些,會讓我少喫點虧吧!”
“好小子,最近會來上課麼?”
“不了,可能明年纔有時間,麻煩您再幫忙打個招呼,萬分感激!”
“行了,去吧,答應好的錢別忘記了!”
陳道俊已經知道對方的答案了,多說無益,再次鞠躬後,轉身離開
秋原國默默地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不勝唏噓:“陳養喆,後繼有人,呵呵”
等到房門關上,辦公室恢復寂靜。
秋原國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機,撥通了一個特殊的號碼。
“喂,好久沒看到您,我想邀請您去爬爬山”
陳道俊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對方的辦公室,他很確信,對方不日便會離開學校。
因爲自己,給足了他理由!
金允錫這時微微偏過頭:“少爺,河道英剛纔打電話過來,說有事想跟您彙報!”
陳道俊眼神一凝:“他有說什麼事麼?”
“未曾,但是聽他說話感覺蠻急的!”
金允錫說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作爲司機,傳遞信息室不能帶自己主觀情緒的,他連忙捂住嘴。
陳道俊看了他一眼:“你現在聯繫他,讓他到大亞建設的辦公室找我!”
“是!”
金允錫拿起電話,撥通之後,他發出驚異的聲音,然後回過頭請示:“少爺,他已經在機場了,說是已經向公司遞交了辭呈,臨走去M國之前,有個東西想留給您。”
東西?
陳道俊揚了揚眉毛,但他一想到河道英的身份,既是漢生科技的親屬,又是陳榮基挖來順陽建設,更是目前大亞建設的副代表。
那麼,對方匆匆忙忙離開,留給自己的東西就很值得深思了。
爲什麼會是自己?
是什麼東西?
“去H城機場!”陳道俊懶得去想,直接吩咐金允錫加快速度出發。
半小時後,車輛抵達H城機場。
爲了不引人注意,陳道俊幾人進行了一定的喬裝。
當道俊看到河道英時,對方身邊的文東恩,讓他大概猜到了緣由。
這兩個人很明顯是走到了一起了。
而且,一邊牽了一個孩子。
文東恩牽着林恩熙,河道英牽着河藝率。
見到陳道俊的一瞬間,文東恩有些擔憂,她的腳步微不可查的稍稍後移了一步。
陳道俊把林恩熙看的很重,她只瞭解只鱗片爪,只聽說林恩熙是陳道俊故人之女。
“老闆!”
這小兩口異口同聲恭敬的喊着。
河道英和文東恩對視一眼,用目光鼓勵她:“說吧!”
這是河道英的主意,因爲他深知,以陳道俊的財力,想要找到他們不是什麼難事,如果瞞着陳道俊,事後對方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文東恩鼓起勇氣拉着林恩熙走到陳道俊面前:“老闆,我想和道英一起帶着兩個女孩去國外定居,您放心,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道英也有一定的積蓄,把兩個女孩養大成人沒問題。”
陳道俊故意冷落她一會,等到她嚇得臉色慘白時,河道英把她拉到了一邊,從兜裏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陳道俊,他低聲解釋道: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這裏面,有陳副會長和陳星俊在順陽建設貪污挪用資產的一些證據,還有一切其他的資料,我想您可能會有用,希望這樣,您可以寬恕、放過東恩。”
陳道俊示意金允錫接過袋子,然後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然後扔給河道英:“在國外如果有事,就用這部手機聯繫我,衛星的!”
“好!”
河道英鄭重的把手機放在兜裏。
陳道俊走到林恩熙跟前,手掌摸着小女孩的臉蛋,上面還是有一些淤痕,這是在“兄弟之家”那段時間留下的。
他有些心疼的問恩熙:“還疼不?”
林恩熙緊緊抓住文東恩的手,搖了搖頭。
“真棒,恩熙是一個堅強的孩子!”
陳道俊抱了抱他,隨後站起身對文東恩交待:“本來我是給她辦了信託的,既然有你們照顧,也行,10年後,等到恩熙18歲,記得帶她來H城找我,我會給她留一份類比公主的嫁妝!”
“我會記住的!”
文東恩點點頭:“我們要走了!”
陳道俊揹着手,默默地目送他們登機,隨後駛向遠方。
“一路平安.等我料理好這邊,你們隨時可以回家”
陳道俊呢喃的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得見。
順陽醫院。
送走了河道英和文東恩幾人後,陳道俊在宮本浩次那裏,收穫到了意外的驚喜。
“少爺,這就是我跟您提到拿命幫我越獄的李智久!”
宮本浩次拉着一個黑瘦,身上纏了不少紗布的男子來到陳道俊面前。
“道俊少爺,您好,我是李智久!”
陳道俊輕輕和他握手,然後指着病牀裏的凳子:“你有傷在身,坐。”
“謝謝!”
李智久微有些踉蹌,順勢坐在道俊對面。
“我聽說,你當時捨命救他,引開了守衛,後面怎麼逃脫的?”
李智久想起自己的經歷,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哪裏有什麼逃脫,全靠一場火災而已,我逃跑時,剛好經過一個廚房,廚師們過了午餐時間去了休息,我就把油全部潑在柴火上,燒的濃煙滾滾,大家忙着救火,我幹暈了一個守衛,奪了他的衣服,這才趁亂離開了那裏。”
“那還真是福大命大!”
陳道俊點點頭。
“少爺您說的是,他逃下山還有人抓捕他,好在這傢伙之前在村裏打過獵,所以在深山老林躲了一個多禮拜,聽到兄弟之家被政府取締這纔敢從那裏逃出來。”
“嗯,你之前是做金融的,還到過香江?”
陳道俊接過金允錫拿來的簡歷,認認真真的看起來。
儘管宮本浩次大力舉薦,他也要了解實情纔行!
“是,十年前,我的父親曾經在香江渣打銀行上班,我大學都是香江中文大學畢業,會說粵語和漢語。”
“行,兄弟之家幕後的老闆,寒國第三珠寶上的兒子全在俊已經摔死了,大仇得報,今後你就和浩次一起跟着我吧,我會吩咐醫生給你好好治療,下月初,跟我一起去香江。”
“謝謝少爺!”
面對身後的千恩萬謝,陳道俊擺了擺手。
近期報紙上,都是亞洲金融危機的字眼。
陳道俊當然要去香江好好和索羅斯過過招。
當然,在那之前,手裏的事情還需要好好料理一番。
比如,剛入手的順陽百貨,陳榮華一個上午打了十個電話,簡直是追魂奪命call。
陳道俊無奈,只能匆匆趕過去。
順陽百貨,社長辦公室。
陳道俊高坐在社長座位席,而陳榮華則像是下屬一樣笑容滿面的坐在彙報席。
已經認清形勢的陳榮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恭敬,
“仁川機場的規模應該已經很清楚了,我們當然不能錯過在那裏佈局免稅店,而且還有信息顯示,爲配合仁川機場的開航,H城市內至少允許3家以上的免稅店入駐。”
爲了強化觀點:“反正不會把我們順陽排除在外,因爲按照慣例,以前我們總是進入前三強。”
陳榮華還以爲穩操勝券,但在陳道俊看來,只要不打破這種錯誤的自信,她很難長期守住這個副會長的位置。
“姑姑。”
“嗯。”
“政府已經很清楚股東的變動,知道我們和順陽集團現在是兩碼事……那些傢伙還會給面子嗎?爺爺肯定不會爲我們行動打招呼,要是以前的話,不用您說什麼,他們自己也會知道了該怎麼分配了,但是現在如果沒有爺爺的面子,他們肯定會公事公辦。”
雖然臉上依然帶着不滿的表情,但陳道俊沒有再訓斥她。
自己的陳榮華,一直順風順水,過着像公主一樣生活,時間太長了,很難切身感受到身份和處境的變化。
見對方開始思索,陳道俊把資料放下:“我會去見財政經濟部和關稅廳的相關人士,給他們打打招呼,請您仔細覈對免稅店的入駐文件。”
“我?文件?”
“不然呢,難道要我這個老闆親自來解決?”
陳榮華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盯着道俊看,她徹底放低姿態,溫柔地說道。
“道俊,你還不太瞭解我啊。”
陳道俊話說的很實在:“我知道,您沒看過文件吧?要想做好經營工作,首先要喫透文件,而且要完全理解,作爲副會長,我不會讓您去熟悉什麼會計賬簿,但您一定要看的懂其他報告書或計劃書。”
“我知道,我會努力去看的,我的意思不是那樣,而是希望你讓我更有用,更恰當地被使用我,我是這個意思。”
陳道俊以爲她又想把自己經營的高官那些人脈拿出來,他擺擺手:“我有計劃利用陳榮華的人脈,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我最擅長的不是動員人脈。”
“那是什麼?”
“引導消費。”
陳道俊抬起頭,看着對方得意的樣子:“引導消費?這是什麼意思?”
道俊是真不知道才問的,陳榮華居然對自己說引導消費?
她這樣公主一樣的人,懂什麼叫引導麼?
“你能不能批准10億的營銷費用,然後看看我是怎麼做的。”
“10億?”
“喂!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嗎?”
陳榮華笑着拍打道俊的後背。
“哎呀!什麼呀?”陳道俊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不想浪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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