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第二處:第198條的規定,對嫌疑人的調查以不拘留狀態下進行爲原則。
陳道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慢慢變爲凝重,長期以來,他只是知道檢察官權力大,沒想到,竟然是如此.
根據這條規定,凡是就是有脫離原則狀態,如果犯Z嫌疑人有脫逃、再犯危險等,則可以進行拘留,或者檢察官在不依合法程序,有相當理由懷疑是逮捕或拘留的情況下,應下令立即釋放被捕或被拘留者,或將案件移送檢察院。
這就是說,當寒國檢察官懷疑一個嫌疑人的時候,可以先做有最推論,抓還是放全憑人心衡量。
想到自己被李在民的詢問,雖然對方傷不了自己,但噁心一下還是沒問題。
他翻到第39頁的部分。
這裏也有兩個畫圈的地方,是關於199條與200條的解釋。
第199條規定,關於調查可以進行必要的調查以達到其目的,但是,強制處分僅限於本法律有特殊規定的情況下,必須在必要的最低限度範圍內進行。
簡單講,就是作爲檢察官雖然有法律規定進行規制,但是具有獨立調查與搜查權。
最後一個畫圈的地方,似乎秋原國進行了特別標註。
也是最關鍵的條款,第200條規定,檢察官或司法J官在需要調查時,可以要求嫌疑人出庭聽取陳述,且如果犯Z嫌疑人有相當的犯Z嫌疑,且拒不出庭作證,或對檢察官的要求拒之不理的情況下,檢察官可對其進行逮捕。
同時,如果檢察官或司法J官認爲,當嫌疑人涉嫌犯有S刑,無期徒刑或3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監禁等Z行時,有理由可以宣佈逮捕。
到了這裏,陳道俊差不多明白了,這位法學院的院長,竟然是對現行的檢察官制度,意外的關注!
“亂翻長輩的書籍,這樣可不像是財閥成員的作風。”
秋原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筆,目光炯炯的看着陳道俊。
陳道俊微微一笑,拿着書走到他面前,指着旁邊的椅子:“院長,我站累了,可以在這裏坐下麼?”
“我說不可以,你就不會坐麼?”秋原國輕笑一聲,然後就看到陳道俊一屁股坐下,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在您出題考驗我之前,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
陳道俊先聲奪人,決定不安對方的套路走。
秋原國訝然之色一閃而過:“你說。”
陳道俊此時已經斷定,對方就是故意引導自己發現這本書的,他揚了揚《刑事訴訟法》這本書:“如果今天我沒發現這本書的話,您會怎麼辦?”
“那我只能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退學,要麼回來每天按時考勤上課!”秋原國捏了捏自己的鬍鬚,毫不猶豫的回答。
還真是個傲嬌的老頭子呢。
“有什麼問題,您問吧,我只保證知無不言!”
“呵呵,有趣的小子,陳養喆那古板的傢伙,怎麼有你這樣一個孫子?”
秋原國臉上難得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那好,剛纔你不是看了我標註的地方麼,談談你的感想唄。”
就這?
陳道俊乾脆的說道:“總體讀完後,我相信我的感覺應該和您第一次接觸到這個相同,對檢察官的制度,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那就權力很大,就像一個可以無限拉伸的彈簧一樣,能夠有效對青瓦臺和像我這樣的財閥成員起到震懾作用,同時,這又是一柄雙刃劍,取決於使用的人,如果不能取得制衡,沒有人能真正使用好他,則有可能反過來傷害到民小!�
“嗯,你說的沒錯。”秋原國提起筆在本子上重重的寫下雙刃劍三個字,並劃了兩道槓。
“但你作爲全國第七名考入H城大學法學院的天才少年,未來可能得檢察官,這點認識,那只是剛入學的水平,可還不夠!”
“那您想要聽我說什麼?”陳道俊眼神一凝。
秋原國“啪”的一下合上本子,手肘託着下巴,饒有興致的看着陳道俊:“我要你從財閥的角度來談談,檢察官的權力這麼大,爲什麼財閥也不怎麼怕他們?”
陳道俊低下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媽耶,這特麼叫我怎麼回答,我能說是財閥收買了檢C官當走狗麼?”
他還送了五個傢伙當暗子呢,未來還不是要幫他做事。
當然,這話他肯定不能說,沉吟片刻,他換了個方式回答:“我個人覺得,就像是國外的三拳分立一樣,相互制衡,青瓦臺和財閥、檢察官,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並立關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然很多時候衝突不會這麼激烈。”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秋原國還是頭一次聽到別人用這樣的話來形容三者關係,他覺得很是新鮮。
陳道俊似乎說了很多,但實際上,財閥的視角根本沒有展現。
“你個小滑頭,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
秋原國站起身,從陳道俊手裏接過書,和手裏的那本並做一起,放回了書架上。
隨後,他揹着手,走到陳道俊面前:“說罷,今天過來找我有什麼事?”
“沒有什麼,主要是來是做兩樣事,一是捐錢,最近錢多了燒得慌,想給我們學院捐點錢什麼的”
陳道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的話分明在老院長面前是赤果果的裝杯!
秋原國噗嗤一聲笑了:“哎喲,原來是想當傑出校友來着,我們可是財政部支持的學校,沒有50億以上的資金,你就不用開口了。”
他拿起旁邊的茶壺,準備抿一口。
陳道俊嘴角微微翹起:“50億,太少了,至少要500億纔夠!”
“咳咳.”
秋原國被嗆到了,引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陳道俊連忙上前,幫他捶背按摩啥的,好一會老院長才緩了過來。
“500億,你沒開玩笑,什麼時候給?”
“絕無虛言!”
秋原國上上下下打量了對方一眼,點點頭:“雖然你還沒畢業,但我保證,H城法學院是你永遠的母校!”
這句話分量很重了。
以秋原國在韓國檢查系統的地位,徒子徒孫一大堆,陳道俊就算是平民子弟都能橫着走了。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陳道俊現在去賣炒年糕,他店裏附近的餐飲小喫店,也會天天面臨檢查官強勢交叉檢查,直到一枝獨秀爲止。
“您先別急啊,我還有一個建議呢。”
陳道俊擺了擺手。
“不是建議,是條件吧!”
秋原國眯着眼睛,又迴歸到開始的態度。
“不不不,絕對不是附帶的條件,我只說一次,那500億我照捐不誤!”
陳道俊鄭重承諾。
本來他今天只是打算先混個臉熟,但看完那本書後,他忽然間明白了,對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理念,重於黃金!
“哦,那我就洗耳恭聽了”
陳道俊指着書架上的書:“我的建議,就是希望您能去修改剛纔那本書,重新制定遊戲規則!”
“哈哈哈哈,道俊啊,你實在是太高看我了,我雖然是法學院的院長,參與修改學校的條例,我還能說兩句話,但這可是《刑事訴訟法》,要修改它,你知道有多困難麼,就算是現任法務B長有這個想法,也非常困難”
秋原國笑着搖搖頭。
“那總T呢?”
秋原國愣了愣神:“總T當然有希望,但.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假如您是法務B長,由您勸說總T,痛陳利害,有沒有可能呢,這不是您的目標麼,限制檢察官的權力?”
陳道俊眼神閃過一絲狡黠,這纔是他的目的!
秋原國的眼神由喫驚到恍然又最後迴歸銳利。
他盯着陳道俊:“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要不是看在你是法學院的學生份上,要不是那500億,我現在就要把你趕出學校了,你走吧,今日之事,誰都不要去亂說!”
“我知道!”
陳道俊也沒死皮賴臉的留在辦公室,他站起身,故意長嘆一口氣:“只可惜,本來有一個絕佳的方法能實現四足鼎立.算了”
他緩步向門口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等等!”
秋原國還是忍不住開口:
“什麼四足鼎立,你小子到底在說些什麼?”
“算了,您既然沒有出仕的心思,我說了也沒用,既然如此,還不如不說.”
陳道俊依然沒有停止腳步。
“你站住!”
秋原國攔在了門口,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是你的院長,你必須跟我說清楚,如果有什麼錯誤我也好及時給你指出來,不然你日後步入社會,需知禍從口出的道理!”
“您真的要聽?”
陳道俊又確認一下。
“有屁快放!”
老頭子被道俊搞得破功了,煩煩躁躁的爆了粗口。
要是大家知道平日裏一向儒雅隨和的院長如此模樣,一定會震驚不已。
陳道俊心知,自己已經把胃口完全吊起來了,再扭捏反而不好,於是開展珌眩�
“我剛纔看那四條準則的時候,腦海裏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那就是,爲什麼J察就要屈居檢察官的名下呢,現在的檢察官是既做裁判員,又是邉訂T,爲什麼不把其中裁判員的角色解放出來,讓J察系統有抗衡的資本呢?”
“你是說,限制檢察官的權力?扶持J察系統.”
老院長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
第317章 陳榮華的作用!
當聽到陳道俊想要把J察的勢力扶持起來,從而能與檢察官勢力分庭抗禮。
秋原國整個人就像是被雷電劈中了一般。
在所有寒國人的眼裏,所謂的J察,只不過是檢察官呼來喝去的一條狗而已。
而陳道俊現在卻想解開狗鏈子,並賜予其鋒利的牙口。
“呵呵.您爲什麼反應那麼大?”
陳道俊笑嘻嘻的回過身,站到秋原國身邊:“您就說可操作性如何?”
秋原國回過身,他語氣急促的說道:“你,你先坐一下,我要再看看具體條款。”
說完,他就繼續走到書架旁,把剛纔放進去的那本做了標記的書拿出來,重新翻看起來。
而且在翻看的過程中,嘴裏還唸唸有詞,時而抬頭瞥兩眼道俊。
紙張“嘩啦嘩啦”的聲音不停想起來,秋原國眼神裏的興奮也愈來愈濃
他忽然把書本攤開蓋在桌子上,然後拿起筆記本,在上面寫下:
“如何終結檢察官肆無忌憚的權力怪圈!”
“第一,要有所制衡”
但就在他奮筆疾書一半的時候,陳道俊走到他面前,瞄了眼紙上的內容,撇了撇嘴:“指望靠講幾堂課、發表一些論點就能改變一個根深蒂固、觸及無數利益的制度,無異於紙上談兵!”
“好小子,任何東西都要做好提前謩潱际菑睦碚撻_始的,難道你還要什麼高見不成?”
別的好學生對秋原國那可是尊敬有加,充滿敬仰。
但唯獨陳道俊,說的話不僅能深深刺激到他,這讓秋原國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對他這個“好學生”迥異於常人的思維大感好奇。
陳道俊心中一喜,來了!
他昂首,朗聲回答:
“有一位姓魯的哲人曾經說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說明,坐在辦公室裏,不去實踐,是絕對無法成功的,您說呢?”
秋原國面色古怪:“你小子,當我沒讀過書麼,這位哲人,明明姓亞好麼!”
“呵呵,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最關鍵的不是理論,而是那個能夠站出來破局的人,你說對不對?”
陳道俊翻開書本,攤開畫圈的地方,他手指輕敲三下。
“院長,檢察官的勢力有多強,您應該比我還清楚,他們已經成長爲一個怪物聚合體,試問,又有誰有膽子能站出來,敢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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