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他告訴李學載不要再打電話了。
因爲泥頭車計劃已經開始了!
“不!”
李學載呼喊着,然而卻發現馬東希已經掛掉了他的電話,再打過去,手機直接關機了。
“該死的,該死的!”
他狠狠的錘着方向盤。
因爲沒看前面的道路,還差點撞上了往來的行人。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掉頭,往警局的方向狂飆而去!
車輛停在正心齋門口。
李學載閉着眼睛不住的畫着十字。
他明白,如果自己去示警的話,可能陳養喆就沒了危險。
但他一定會從此失去陳養喆的信任,繼而丟掉工作,甚至以後都無法在寒國立足了,兒子的事情,陳養喆估計也不會幫忙了。
如果不報警,那麼他就會徹底的成爲一個罪人。
自己也必將受到良心上的譴責。
一陣心理鬥爭之後,他還是走進了正心齋。
敲開書房大門時,陳養喆房間裏還坐着趙大浩,顯然入職BAT以後,他的心也還在順陽。
“學載啊,什麼事”
陳養喆似乎心情不錯,還跟他打了個招呼。
可是李學載因爲老同事也在,巨大的羞恥感,讓他老臉都憋得通紅,支支吾吾了半天,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阿西,你這傢伙是喝醉了酒嗎?”趙大浩疑惑的問了句。
李學載連忙搖了搖頭。
陳養喆還以爲他是擔心兒子,忘記了問近況,是這個難言之隱,於是便讓他在外面等等,待自己和大浩聊完後再進來。
可是,李學載等待的時候。
李必玉又聞訊過來了。
半小時後,等到趙大浩出來時,卻只看到李必玉一個人微笑着坐在沙發上品茶。
於是他恭敬的行了個禮:“夫人,李室長他人呢,我和會長聊完了,會長說他可以進去了。”
“他啊.”李必玉看了眼門外:“喝醉了酒呢,已經讓人送他回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我就感覺這傢伙今天不正常,今天太晚了,實在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行離開了,夫人!”
趙大浩恭敬的行完禮後,就乘車離開了。
翌日,清晨。
陳道俊被吵吵鬧鬧的手機鈴聲吵醒了。
好睏!
自己完全睜不開眼睛,由此來看分明還是大清早,會是誰呢?
“喂,喂?”
“你這傢伙,昨天有事,今天不是叫你早點來嗎?還在睡覺嗎?”
“啊,爺爺,我.”
陳道俊拉開牀頭燈,確認了下時間才凌晨4點。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
“現在不是凌晨嘛,不是早上唉。”
“別囉嗦,快去洗洗來吧,早上H城這邊上高速太多上班的傢伙了,我們得趕在堵車之前要出發。”
陳道俊閉上眼睛,深呼吸十來次,這才一骨碌起身。
因爲聽老爺子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慎重,所以他從牀上猛然起身,接着趕緊洗澡去了。
他現在已經出來住了,在小區居民都帶着司機的高級住宅區,是不可能攔到出租車的,走到出租車行駛的大道後他不禁嘆了一口氣,正要打電話給金允錫。
“少爺!少爺!”
突然背後汽車車燈忽閃忽閃,陳道俊聽到了喊他的聲音。
“呼,沒遲到啊,真是萬幸。”
金允錫代理下了車,拍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什麼呀?今天不是讓你休息嘛。”
“我怎麼可能休息呢?會長不是叫您一大早去嗎?”
“所以說你凌晨來了,我去,現在才4點半,你從家裏過來有這麼快?”
金代理輕輕地撓着脖子笑了。
“爲了以防萬一,我問了申組長,他說按照會長的生物鐘,大清早就是凌晨4點,覺得應該沒有出租車所以來接您了。”
從希伯來經歷那次空襲事件和飛機上的教誨,回來後金允錫變化很大,陳道俊反正越來越覺得這傢伙靠譜了。
他甚至感覺到這傢伙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輔佐我,既感動也很感激。
“這個多虧了你,現在出發應該節約了不少時間,要不然會被催的要死。”
“我從家裏過來,凌晨的話,不堵車,20分鐘就到了。”
剛開始因爲光線太暗,所以陳道俊沒有注意到,這不是自己經常乘坐的順陽汽車。
“這車什麼情況?”
“啊,昨天換了車來的,會長家裏不是有五輛寶馬的車嗎?他最近說不開順陽的汽車,這五輛可都是好東西,您的那輛車正在清洗,店裏早上纔開門,我就開來了其中一輛.少爺,我犯錯了嗎?”
陳道俊摸了摸後腦勺,有些感慨,老爺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自己還真不知道。
“沒有,沒關係,有的車用唄,之後換着開吧,哈哈。”
不能無視金代理的找猓倚ψ抛诹梭w積較大的寶馬的後座上。
正如金代理所說,不到20分鐘就到了正心齋。
“辛苦了,今天就下班吧,到這裏就沒啥事了。”
把低着頭的金允錫代理拋在身後跑進了屋內,陳養喆已經走到門口等他了。
“凌晨的空氣很涼爽吧?走吧。”
雖然仍然沒說目的地,但也沒有問,反正很快就會知道的。
陳養喆先上了車,道俊正要上車的時候,忽然看見別墅二層窗戶上似乎有個人臉。
定睛看去,又消失了,只留下窗簾微微擺動。
是李必玉。
陳道俊心裏猛然打了個突,他看了一眼陳養喆的車子。
電光火石間,他的第六感察覺到一絲不安。
同樣是他與陳養喆出去,同樣是一起坐車。
再加上李必玉的身影。
開玩笑,泥頭車之母!
於是,他果斷收回了腳步,站在車門口,他笑着和陳養喆說道:“爺爺,我帶了車來,就不坐您這倆了。“
“嚇,什麼愛鋪張的臭毛病,來,跟我坐一起。”
陳養喆瞪了他一眼。
然而,陳道俊打定主意要坐另一輛車,藉口自己還沒喫早點,在陳養喆面前喫東西,坐車可能搞得車內有味道。
見他如此堅持,陳養喆只能作罷。
車就像滑倒一樣出發了。
在通暢的道路上奔跑瞬間就離開了H城。
從登上逐漸形成形態的西海岸高速公路來看,似乎是在前往忠南或全羅道。
爺爺閉着嘴只看着窗外,在灰濛濛的黎明來臨之際他首次開口說話了。
一路平安無事。
到了羣山,陳養喆在前,陳道俊在後,二人相顧無言,瞥了眼跟在後面的傢伙們,陳養喆忽然開口:
“道俊啊。”
“是。”
“你就不好奇,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嗎?”
“我好奇得快要瘋了,但是爺爺一直臉色比較嚴肅,所以我沒能問。”
陳養喆湝地微笑着,把手伸到了道俊的膝蓋上。
“現在去的地方是順陽集團起步的地方,那就是羣山。”
羣山還有順陽集團開始的地方。
陳道俊立即想起來了。
他像考試複習一樣背誦的順陽集團的歷史,就是那個曾經叫做高麗糧倉的地方。
解放後東瀛人留下的財產,也就是所謂的敵產。
其中搶走被稱爲精品的高麗米倉的大米,陳養喆用賣米的錢建立了現在的順陽集團。
“高麗糧倉現在還在嗎?”
陳養喆的眼睛瞪大了。
“你怎麼知道高麗糧倉呢?”
“雜誌上也有過很多次,在爺爺的採訪中也說過很多次.順陽集團的職員們都知道,作爲孫子怎麼可能不知道。”
“哎呀,你這樣,在我心中的分數又高了,雖然有三個孫子,但他們只知道怎麼從我這個爺爺的兜裏要錢,但知道怎麼掙錢的恐怕只有你一個。”
如果道俊是個正常的孫子也不會感興趣,只不過他懂億點點。
“戰爭時期M軍爲了使用而搶走了倉庫,過了很長段時間才找回來了,現在變成了歷史博物館。我想這是有意義的事所以捐贈給了國家,託這個福。我的錢一分沒花保存得乾乾淨淨。”
“是歷史博物館的話,裏面還包含爺爺的故事嗎?”
“那肯定不是,我做的事兒還要留個記錄嗎?”
“啊,那時候把大米偷走了.”
陳養喆點了點頭。
“當時才知道,竊鉤者誅,竊國者侯,你知道爲什麼嗎?”
“太大的話,是因爲很難處理嗎?”
“雖然也有這一點,但真正的大盜手握權力,對上頭的人來說,只要上交部分盜竊的錢,他們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政經勾結的開始嗎?
“那麼當時偷走的大米也,,,,,,,?”
“是的,你爺爺我和有權力的人分享了,用那筆錢辦了工廠辦了公司,賺的錢跟流水一樣,都沒空數一數掙了多少錢。”
回憶起年輕時候的陳養喆的表情顯得無比愉快。
“那時候我花所有掙來的錢來壯大公司,掛上順陽名字的工廠不停增多,建築增多,現在只有守成,太沒意思了。”
“和大爺爺分開是爲了守護順陽嗎?”
陳道俊觀察着對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一個被叫鐵面的財閥掌權人,他不是連兄弟都出賣的人嗎?
自己這樣問,他會是什麼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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