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吐出的煙氣中掠過好幾張臉。
煙氣裏出現時間最長的就是陳養喆的臉。
最近他敏銳的察覺到集團人事變動越來越快,這不是一個好的徵兆。
再結合父親的年齡,陳動基再沒有往日的淡定。
該死的老頭子!
到底能活到什麼時候.
這麼大年紀,還死死的握着權力不放!
錢財權力乃身外之物,反正都會空着手離開,現在還不亮明心意,讓順陽集團這池水越來越渾濁了。
“真是的,原本榮基就夠讓我煩的了,現在又加上了陳潤基一家!”
陳動基從未想過那個傢伙會成爲黑馬。
最小的弟弟陳潤基,最小的侄子陳道俊。
希望他們不要插手!
“這場仗我和榮基來角逐就夠了”
但是
更令人擔心的是,頭腦簡單的哥哥會不會闖出禍事來!
夕陽即將落山,隨之屋內的光線也逐漸變暗。
模糊中,李必玉在李學載耳邊說道:“我的丈夫,順陽集團的會長,準備確定繼承人了,你知道不知道?”
李學載想要隱瞞,但此刻在對方的壓迫下,並不敢多說,只能沉默以對。
“你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成他的狗了,準備對他效忠到死麼?”
李必玉沒有等到想要的答案,但從對方的態度,瞭解到了一切。
“我的孩子,必須繼承順陽集團的財富,我決不允許,一個賤女人的兒子,霸佔順陽集團的資產!”
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李必玉在對方耳邊輕輕說了兩句話,李學載聞言大驚失色:“不可能!”
感覺到聲音頗大,他不由自主的降低聲調,彎腰說道:“您是在騙我的對不對,我”
“哼,敢做而不敢當的傢伙,你不信,可以去查查看啊,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李必玉撇了撇嘴,眼中盡是鄙夷。
“這麼多年,我受夠了,所以,從今天開始,我要你站在我這邊,明白嗎?不然的話,如果繼承權沒在他們手裏,你就等着魚死網破吧!”
“我這.”
李學載整個人思維和受到了極大地衝擊,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忽然,他打開門,受驚般快速離開了房間。
只留下李必玉咒罵的聲音:“狗就是狗,永遠變不成人“
第265章 意外發生!
李學載離開了麼?
並沒有,他從小房間出來後,走到門口,卻又折返回來。
不管內心有多害怕和擔憂,先管好當下吧。
敲了敲兩下門,他比往常更快擰動門把手。
此時的陳養喆正站在地圖旁邊,專注的看着上面標準順陽集團所有子公司的地址和規模。
李學載走到他身後,握了握拳頭,他內心十分猶豫。
陳養喆很討厭思考的時候被人打斷,但情況緊急,再加上方纔李必玉的步步緊逼,讓他方寸大亂。
“會長.”
陳養喆依然揹着手彎腰,頭都沒抬。
李學載深吸一口氣,繼續提高聲音;“會長?“
房內寂靜無聲,這句話喊出口,陳養喆終於有了反應,他扶着鏡框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這位老助理:“學載啊,我交待你送去商務部門的東西,昨天送到了麼,沒什麼問題吧?”
“是,那位很高興呢,屁股還麼坐穩,就收到您的這份大禮”
“哈哈,那傢伙,肯定沒想到吧,我們順陽集團,一直對坐在位子上的人,很友善呢,相信他感受到了”
“是的.”李學載見對方心情還好,於是收拾心情,抓緊時間報告:“會長,我這次來,是有件私事,想請您幫忙”
陳養喆有些訝異,見李學載臉色凝重,知道情況特殊,於是他坐到辦公椅上,示意自己的老助理坐到對面。
李學載欲言又止、止而欲言,看起來很是糾結。
不過爲了還在上研究生的兒子大好前途,他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會長.我想救我兒子”
陳養喆聽完後,有點愣住了。
“我兒子醉酒撞死了人不僅要賠錢.而且要託關係減輕罪責。”
“這個啊,你自己看着去處理就行了”陳養喆抬起頭笑着對李學載說:“每個人都有私事,你不必事事都跟我報告的。”
李學載聽他這麼說,有些感動,心中燃起希望:“所以我纔來求您幫忙”
“哎喲,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沒錢.不對,你兒子撞死的人有身份對麼?”
陳養喆眯着眼睛,即使自己這麼寬慰對方,老助理依舊錶情凝重,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他惹到了麻煩!
“是“
李學載鼓起勇氣說完,肩膀都垂下了一半,雖然知道陳養喆會不爽,但這是他親生兒子,明年就能畢業,他不想讓兒子這一生就這麼毀掉。
陳養喆俯下的身子又回到原位,他十指交叉,說出這麼一句話;“學載,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名義上你是我的助理,實際上我把你當作家人來看待。“
“的確,您待我很好,我也清楚”
李學載重重的點頭。
“是哪個權貴家裏的人?”
“法務部長的。”
在瞭解事故的情況後,陳養喆用指背叩擊着桌面:“學載啊,你知道,現任的法務部長可是剛上任的,我爲了和他維持關係,都耗費了許多精力,醉酒撞死人,你這傢伙,真是不會管教啊!”
他還勸說李學載,哪怕刑滿出獄,他兒子也還不到30,說不定能從監獄裏待段時間後,收收心。
“學載,你知道的,且不說我出面人家肯不肯放手,公司陪我一起打天下的元老也有這麼多,上次老韓的親弟弟過失致人死亡,我都沒幫,這次幫你出面解決,你讓別人怎麼想?”
“會長.”
“學載,不要說了!”
陳養喆打斷了他的話,看着他,點點頭:“你先出去吧,我會考慮的!”
眼裏閃過一絲難過,他認爲陳養喆下逐客令的目的,就是爲了拒絕自己。
知道會長作了決定,就心若磐石,不可更改。
他沒有選擇堅持,而是失望的垂下了頭。
走出書房時,李必玉已經若無其事的坐在沙發上,見李學載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她起身走到李學載身邊:“怎麼樣,現在想好了?”
“你到底要什麼?”
李學載情緒十分不穩,他幾乎是一字一句咬牙說出來。
自己家裏的事都顧不過來,他哪裏顧得上對方這狗屁倒竈的事!
“我要我的兒子,成爲順陽集團的主人!”李必玉說完,也知道需要懷柔的手段,補了一句:“只要你幫我,事成之後,我補給你1%的股份,或者給你3000億。”
“我,我不知道.”
李學載落荒而逃,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在家中,面對妻子的哭泣,他怔怔的回想起自己去拘留所看望兒子時,對方淒涼而又惶然的神情。
回到家的李學載越想越氣,之前僅存的愧疚在此時當然無存。
他覺得自己跟了陳養喆五十來年的情分,憑他們之間的感情,陳養喆根本不該如此絕情。
殊不知,就在他走後,陳養喆思索一陣後,還是決定幫這位老助理一把,拿起了電話就打給了法務部長,約對方明天見個面。
也因爲如此,他與陳道俊明早一起的計劃只能拖後一天了。
晚上睡前,不知情況的李學載躺在牀上。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通過自己找的中間人到說和,對方表示,要放棄追究可以,拿1200億韓元出來,就當作沒這回事!
3000億!
李學載在順陽工作50年,到現在的年薪也才7個億,存款只有80多億。
這麼多錢,他砸鍋賣鐵都賺不到!
對方分明是獅子大開口!
他的妻子一直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真是冷血啊,按理說,你幫他鞍前馬後服務這麼多年,可以說,這半個公司都是你打下來的,可你得到了什麼,除了一個管家的身份,每天還要上班,微笑着給他當牛做馬。”
換做平時,李學載會駁斥幾句。
可今天他想着的是,這樣當牛做馬的日子。
自己日日如此、週週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
他想到了李必玉提出的3000億韓元,但他想了想還是否定了。
然而,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內心已經萌生了一顆充滿恨意的種子。
而這顆種子,則因爲另一個意外,快速生根發芽。
翌日,按照常規,李學載強撐精神清點着集團戰略部彙總過來每個成員的行程。
然而,陳道俊那一欄行程中,竟然都是空白的部分。
李學載皺着眉頭看着金允錫,倒也沒多說什麼。
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想起,李學載接起電話,對面的聲音讓他不自覺瞥了眼對方,自顧自的走到了一邊。
“喂,是我!”
“這個月的錢,該給了!”
這是寒國地下的一箇中等派別頭目,順陽集團一些需要做的髒活,李學載喜歡找他解決。
但二人每次見面是私下接觸,對方拿錢辦事。
今天,就是每月固定給錢“養”對方的時候。
這一條線,是李學載單獨掌握的,所以,每次都是他自己過去。
這是一處郊外的農場,換了裝束的李學載單獨驅車趕來。
交易如往常一樣順利,唯獨他在出門的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迎面,他撞到了一個抱着一袋垃圾的年輕人,二人撞了個滿懷。
“怎麼還有別的人?”
李學載連忙把自己的帽檐拉低,不滿的看向小頭目馬東希。
“哎國,這是我堂弟,堂弟懂麼,我們都這麼熟了,沒關係的。”
馬東希連忙拉住他,李學載正是事情繁多的時候,也沒這麼多心情管這個。
他正要離開,卻發現,自己衣服上沾着一些粘稠的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血跡。
“這是.”
李學載雖然70歲,但視力並沒有問題,年輕人提着的袋子,哪裏是垃圾,那分明是一些分割了的器官.
袋子還滲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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