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陳道俊搖頭嘆道:“那個派間諜的傢伙,非常謹慎,甚至連給她的紙條都是打印的,還沒留下指紋,沒想到竟然是他。”
濱中泰男點點頭又繼續說道:“第三,我們獲得最初的消息都是從順陽集團傳來的,有人想借刀殺人。”
這世界上的員工,都是利益至上,哪有錢收買不走的,關鍵是半導體公司200號技術人員,竟然一個都挖不動,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這也是陳道俊一直想不通的一點。
沒想到還有家伲橁柤瘓F的計劃,從一開始就被人把消息泄露給了住友。
陳道俊一行的行蹤,也早就被住友所知,也就是說,陳道俊還沒從寒國出發,對方就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一直還覺得工作沒做好,沒想到原來是這樣。”
陳道俊收斂了笑意的聲線裏,忽然多了幾分低沉清冷,他一字一句的啓脣:“是誰,什麼時候的事?”
“額,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您來之前,我們商社就應該知道了這件事,也知道你此行的目的。”
反正是財閥家蠅營狗苟的髒事,濱中泰男抖起來完全沒有負擔。
“我手底下養了八個幫派的人,之前本來派人去學校,也是想讓您配合做空或者要點錢,沒想到我們派出去的人被人截胡了,假綁匪遇上真綁匪!”
說起這些,濱中泰男也是一陣唏噓,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爲何要冒着這麼大風險來這樣操作。
陳道俊揉了揉太陽穴,這一下子聽到這麼多勁爆的消息,他也頗覺頭疼。
簡直是按下葫蘆浮起瓢,這邊剛找出住友的幕後指使,又牽扯出順陽的那幫外戰外行、內鬥內行的傢伙。
玩不贏就上泥頭車,這就是那幫傢伙的水平。
“沒了?”
陳道俊轉過頭詢問道。
“沒了,剩下的您應該都清楚!”
濱中泰男眼神有些閃爍,卻還是堅定的說出這兩個字。
“行吧,今天就到這,你的事我會讓人處理的。”探視時間快要結束,陳道俊見有警官過來開,結束了談話。
“老闆,之前實在抱歉,一切就都拜託了!”
濱中泰男起身,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離開警署後,金成哲問道:“少爺,吉田那邊打來電話,說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在等您的指令。”
“嗯,那就給他一億,讓他先回半導體公司,劫後餘生,請同事喫飯,再正常不過了。”
“那辦事處那裏.要不要..?”
陳道俊搖手:“不急,在那之前,先去住友商社。”
“去那裏做什麼?”
“當然是跟他們董事長談一筆生意了。”
陳道俊慵懶的聲調似笑非笑:“我手上有他們急需的東西,不怕他不答應我的條件!”
順便,做最後的確認
卡文,寫了幾個小時的,感覺不滿意,明天白天更新
第133章 東瀛就是M國養的一條狗!
出了這麼惡劣的事情,陳道俊也沒打算隱瞞,在前往住友商社的路上,他通過李室長聯繫上了陳養喆,把這邊發生的事情進行了彙報。
因爲目前自己並沒有完全調查清楚到底是誰,陳道俊擔心打草驚蛇。
所以,對於家族內部成員坑害自己的事情,他進行了隱瞞。
果然,陳養喆聽聞陳道俊在那邊的遭遇後,雖然憤怒,卻還是控制住情緒說道:“你在那邊已經不太安全了,現在可以回國,沒關係,後續的事交給爺爺處理。”
“不,我已經有辦法了,現在只需要得到您的授權,讓我可以隨意處置這裏辦事處的人,您再從國內匯一筆錢過來。”
陳養喆沉吟片刻,既然辦事處的人出了問題,讓陳道俊整頓一下也好:“可以,多少錢夠你使用?”
“不多,600億韓元足矣。”
陳養喆沉默片刻,似乎是在衡量600億用來挖人值不值得。
半導體產業發展,順陽集團起步晚,底子薄弱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其中關鍵技術的高級人才,是快速縮短差距的關鍵,想到已經投入了6000億進入半導體行業,他咬了咬牙。
“好,就給你600億,伱自己注意安全!”
“您放心!”
和陳養喆結束通話後,金成哲望向他的眼神滿是驚歎。
600億韓元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用來購買一個小公司都夠了。
陳道俊和陳養喆,一個敢開口,一個敢答應,都不是尋常人。
他忍不住問道:“少爺,住友商社半導體公司真正的技術人員總共就60人,這麼多錢用來重金挖人,會不會太多了!”
“誰說我要挖人的?”面對手下的猜測,陳道俊反問一句。
金成哲聽得一呆。
很快,陳道俊來到住友商社。
因爲已經通過順陽集團與這邊進行了溝通,所以他們並沒有遇到阻攔,很順利就來到了住友商社董事長秋山富的辦公室。
三日前,自從住友商社宣佈鉅額虧損並解僱濱中泰男之後,銅價更是由24小時之前的每噸2165美元跌至兩年來的最低點每噸1860美元,狂跌之勢令人瞠目結舌。
事件發生後,按照當時的價格計算,住友商社的虧損額約在19億美元左右。
1995年會計年度,住友在全球的總銷售額1468億美元之多。
但銷售額與現金流是兩碼事,這段時間,商社許多子公司的業務都受到了極大的干擾。
本來除去投資銅期貨的現金流,住友商社還有6億美元左右的應急儲備金。
只可惜這筆錢,有些之前就支用了,剩下的都已經投入之前做空坂田。
秋山富目前是已經焦頭爛額。
濱中泰男在銅期貨上的操作,其實他是持默許狀態的,不然那麼大額的交易,濱中泰男就算再固執,也不可能僅憑一個人就做得成。
後面期貨虧損,無奈之下他暗示濱中泰男想辦法從股市賺錢補窟窿,只要把虧損補上,面對媒體報道他們就有底氣回應。
誰能想到,一個快要退市的股票,會被“軋空”。
查出是陳道俊介入之後,人還沒抓到,秋山富也很無奈。
眼看時機不妙,M國商品期貨委員會發起的關於《美國交易所法》中有關禁止操縱期貨行爲的調查。
畢竟東瀛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M爹來問話!
爲了應付調查,他只能把濱中泰男拋出去當替罪羊。
屋漏偏逢連夜雨,空頭們爭相恐後把拋售的股票進行“回補”,但目前市場上,股票持有人都明白僧多粥少的道理,紛紛惜售持有。
這就導致股價繼續飆漲,他們要“回補”的股價越來越貴,這對本就現金流緊張的他來說,簡直是惡性循環。
剛剛因爲下屬泡的茶水過燙而大發雷霆的秋山富,聽到順陽集團來訪的消息,他本來想拒絕。
但轉念一想,還是讓祕書放他們進來。
整理了下衣物,秋山富神色正襟危坐,臉上古井不驚,只是,手指的微微顫動,代表他內心並沒有那麼平靜。
陳道俊也沒想到這麼順利就能見到秋山富。
看來,對方比他想像的境遇更加艱難。
想到這裏,陳道俊看着眼前這個矮小的西裝老頭笑道:“您好,初次見面,我是順陽集團的陳道俊。”
“真是讓我驚訝啊,陳養喆那傢伙,倒是生了個好孫子!”
“您過譽了!”
秋山富看着沉穩自信的陳道俊,直觀感受到對方的氣度,他不得不承認,雖然這纔是一個18歲的少年,卻已經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了。
指了指座位,示意他們坐下:“那麼.你今天來這裏,是有什麼事嗎?”
陳道俊氣定神閒的坐在沙發上,聽到秋山富的詢問,他環視了一下四周,沉聲說道:“正像外界所說的一樣,住友商社現在處境極其危險,我正是爲了此事而來。”
來的時候,他心裏衡量了下,作爲傳統財閥,在自己沒有完全把握碾壓的時候,不如趁勢敲敲竹槓。
“哈哈哈哈,年輕人,我們商社蒸蒸日上,處境危險簡直是無稽之談,你能做什麼?”
“不,濱中泰男一個人就已經讓住友商社隨時可能萬劫不復,怎麼能說是蒸蒸日上呢?那可是鉅額損失,不是嗎?您先別急着反駁我!”
陳道俊繼續說道:“如果情況不是非常危急,您怎麼會在商品期貨委員會發起調查之前,就搶先一步解僱濱中泰男,這難道不是想要推脫責任的方式嗎?”
“胡說,解僱濱中泰男只是正常操作,這裏是東京,不是H城,就算你是陳養喆的孫子,也不能如此口無遮攔!”秋山富冷哼一聲,他不容許任何人在他面前說對商社不利的話。
陳道俊絲毫不怵他,笑眯眯的說:“是不是您自己心裏清楚,今天我過來,只爲了一件事,就是和您談一樁生意,雙贏的生意!”
秋山富見嚇不到他,臉色凝重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麼生意?”
“我知道商社投入了資金做空,坂田的股票一直在漲,你們應該虧損不少。”陳道俊指了指自己:“你們要買不到的股票,我這裏有!”
秋山富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說不出話來。
這種東西既然對方信心滿滿的說出來,很明顯是做好了充分的調查,狡辯之類的話,說的沒有意義。
他知道現在市場上要買股票的難度,面對陳道俊遞來的橄欖枝,他有些摸不清對方的路數:“你有多少?”
“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你這傢伙.”秋山富眯起了眼睛,對方很明顯是有備而來,只要能順利平倉,商社就能盤活一些資金,順便還能派人拿錢去漂亮國遊說政客,撤銷對商社的調查。
他竭力控制心中的情緒:“你要什麼?”
陳道俊老神在在地抱起雙臂:“我們順陽集團針對近期市場的變化,正在研究半導體重要課題,想請住友半導體技術專家組團過去旅遊,順便交流下心得,邀請一些人過去,沒關係吧!”
秋山富臉上陰晴不定,他哪裏不知道,什麼旅遊,分明是想挖人而已,去了還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可股票的誘惑確實太大,假如只是個別技術人員,派點低端的傢伙過去就是了,想到這裏,他說道“可以,我會讓下面安排好五個人過去!”
“五個怎麼夠?由我們點名派技術專家過來,至少要超過住友半導體公司三分之一的人員纔行。”
金成哲有些喫驚的看向他,來得路上他記得陳道俊說過,不打算挖人的,這是……?
秋山富表情一滯。
半導體公司雖然效益不佳,幾十年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技術專家,都是寶貝疙瘩,一開口就是要三分之一,簡直是趁火打劫。
秋山富見陳道俊笑嘻嘻的模樣就恨得牙癢癢,他有些惱怒的說:“三分之一!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沒錯,如果能有二分之一以上就更好了!”
“這絕不可能!”秋山富板起了臉,固執的表示沒有商量的餘地。
陳道俊仔細分辨他的表情,確認對方的態度後,他站起身來踱着步。
秋山富一定非常需要股票,但以目前的形勢,住友商社要的股票數量不少,其他餓狼一樣撲來來做空的機構,吸籌都來不及,哪裏會騰出股票賣給他渡劫,誰會跟自己兜裏的錢過不去?
眼前這個傢伙不愧是財閥的掌門人,如此危如累卵的境地,還能堅持不把技術人員脫手。
他拋出一個問題:“如果拿不到我手裏的股票,以現在坂田的上漲速度,每過一日,你們就要額外增加15%以上的‘回補’成本,真的沒關係嗎?”
“那與你無關,你提其他的條件我都可以考慮,唯獨這個不行!”秋山富瞪了瞪眼睛,冷聲回答。
“呵,那我們沒什麼可以聊得了,我們走!”
陳道俊說完就轉身往外走去,金成哲連忙緊跟在後面。
秋山富發現陳道俊走到門口時,又轉過身來。
秋山富不屑的冷笑一聲:“年輕人,商業合作一定需要耐心,要談合作就好好談。”
他以爲對方只是想給自己施壓,然後繼續提條件時。
陳道俊意味深長的說道:“不,我的耐心耗盡了,下次,可就不是今天的價碼了。”
陳道俊離開以後,秋山富緊皺眉頭站在窗戶邊上好一會,思考了許久。
他叫來手下:“濱中泰男這傢伙,不能留了,馬上想辦法做掉他!”
“嗨!”
翌日,紐約,曼哈頓區,華爾街。
在高聳入雲的寫字樓裏,老虎基金經理羅伯遜熱情迎接了風撲塵塵的陳道俊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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