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而陳道俊喫了這麼大的虧,說什麼都要找出幕後真兇。
以上兩個辦法,他都不準備使用。
“我的經紀人來過了。”
“什麼,他知道我在這裏?”
工藤靜香見他臉色不太好,心裏有些不大樂意,這還不是因爲你。
但礙於他是受傷的人,還是儘量心平氣和地道。
“你要是想去醫院,剛纔就讓我開車帶你去了,我讓經紀人買了一些你需要的醫用物品。”
“好,我處理完傷口就離開這裏!”
“誒?”
工藤靜香本以爲,這傢伙會藉着受傷的機會,趁機賴在這裏,沒想到對方這麼果決。
“手臂上的傷口,我不太方便,待會麻煩你幫忙處理好傷口,包紮好了我就離開這裏。”
“……”
工藤靜香不可思議地平靜下來,這讓原本糾結如何來下逐客令的她有些詫異。
“座機讓我打個國際長途。”
陳道俊拿起座機,經過查號臺,終於聯繫上了金成哲。
作爲自己真正意義上的鐵桿,也是幫自己幹了許多髒活累活的忠犬。
金成哲是陳道俊此時唯一能夠信任的人。
陳道俊只說了三句話。
我在哪。
有人要搞我。
速速搖人。
如果只是爲了確保安全,陳道俊完全可以選擇新聞登報的方式搞一場大動靜,讓所有人聚光燈聚焦在自己身上。
這樣誰都不敢動自己。
可那樣的話,幕後黑手一定會選擇隱藏起來,很難再查到真兇。
陳道俊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好好把場子找回來。
見陳道俊拿着藥片在尋找着什麼。
“這裏有熱水。”
工藤靜香把水壺拿過來,給陳道俊倒了一杯溫水,後者捏着退燒藥和抗生素丟進嘴裏,就着水一口氣嚥了下去。
但這還不夠,必須要對傷口進行消炎,陳道俊低着頭繼續翻找起來,惺忪的頭髮被汗水浸溼,些許劉海垂下來搭在眉骨上一兩縷,看上讓他莫名添了幾分嚴謹外的不羈。
找到堪用的材料後,陳道俊拿出醫用剪刀,一下下剪開綁在手臂上的布條。
每塊布條被撕下來時,都會扯下一些輕微結痂或者化膿的傷口。
但陳道俊一聲未吭,只是就那麼一下一下撕扯着,遇見出血的地方,只是用我衛生棉擦拭掉滲出的鮮血。
年輕的臉上除了認真之外,還給人一種個堅毅的錯覺。
也不能說是錯覺,從陳道俊從頭到尾沒有多看一眼自己的表情,還有從上到下都寫着認真兩個字,這又讓工藤靜香有些恍惚。
父親的膝蓋到現在都有一塊圓形的疤痕,那是一次騎車滑倒擦傷留下的疤痕。
剛受傷的時候,父親也是用剪刀把磨破的褲子和皮膚分離,然後開始消毒。
她在眼前的陳道俊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
她撐着下巴,看着陳道俊
直到包紮的環節,工藤靜香默不作聲地打開醫藥箱,拿出醫用棉,反手托住陳道俊的手腕,擰開碘伏的蓋子,拿出棉籤,開始細緻地給他消毒,處理傷口。
陳道俊略帶好奇的聲音從工藤靜香頭頂傳來,不帶試探,就是純粹的好奇。
“這次分手如果對你的事業造成影響,你有沒有考慮到外面發展,比如寒國,我手裏有一家娛樂公司?”
感到女人握住他手腕的手倏然一緊,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聲音響起,“你想問什麼?”
“不是我問什麼,而是看你自己想成爲什麼?”
工藤靜香被她那雙黑沉的眸子盯住,一時不能動彈,那雙瞳猶如深邃的漩渦,她沒有多看,卻輕笑一聲:“從14歲開始,我就成了歌手,似乎,我已經實現了夢想!”
停頓地說出這個名字後,客廳裏的空氣凝滯了片刻,陳道俊大腦又是一陣暈眩。
覺得自己應該是離退燒還有一會,他勉強笑了一下,“還有呢?人是貪心的,不可能只有一個夢想。”
工藤靜香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林佳樹,心裏一痛。
東瀛很多女星,遇見了愛情,都甘願放下名利,放下自己的事業,去照顧家庭。
1980年10月5日,山口百惠發表隱退宣言,11月19日和三浦友和舉行婚禮,其後她退出娛樂圈,自此一心一意相夫教子。
昭和時代五大歌姬中,山口百惠的事業和愛情雙豐收,這是所有女星的理想生活。
早在一個月前,她和林佳樹去拉斯維加斯之前,她還暗暗對自己說,遇上了一個“白馬王子”,結婚之後可能就要準備退隱了,她追求的是一生只愛一個人。
只可惜,世事難預料。
不過,工藤靜香向來特立獨行,她反問道;“人又不是神,就算有願望又怎麼可能事事如意,你是財閥家族成員,你的願望呢?”
“額說實話,我是一個心思複雜的人,什麼都想要!”
工藤靜香垂眸,緊抿着脣線繼續給他包紮,陳道俊手臂的傷口比看上去要嚴重一些,多處劃得比較深,而且血肉綻開,還有些可怖,就算好了也會留一層疤痕。
她隨口道;“比如?像你們這樣的財閥子弟,不是從小無憂無慮,什麼都有了嗎?”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感受到對方指尖的溫度觸摸着手臂,陳道俊心中一動:“有願望,我個人一直在努力,離實現還有一段距離。”
“什麼?”
陳道俊笑了笑:“我有一個願望,就是讓父母和兄弟一直平安健康,全家人關係融洽。”
工藤靜香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陳道俊;“想不到你才這個年齡,竟然能說出這番話。”
她之所以有觸動,就是因爲他本人非常重視家人。
“珍視父母和親人,這種情感,是並不分年齡的。”
陳道俊說完就閉上了嘴巴,隨着在消毒和包紮的傷口增多,他的精力要用在抵禦疼痛侵襲上。
工藤靜香包紮了兩個不同的傷口後,她的手法愈發嫺熟。
繫好最後一個蝴蝶結,託着陳道俊手臂反覆端詳片刻,才輕輕放下,“好了。”
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
工藤靜香起身去開門,還不忘解釋道:“這棟別墅裏,我和父母一同居住,他們每天都會固定出去散步兩個小時,現在應該快回來了。”
啊?
工藤靜香的父母!
陳道俊一時間都來不及去拿衣物遮住上身,啥都沒穿,被人家父母看到,這也太尷尬了。
可工藤靜香一打開門,大家都傻了眼。
站在門口的,竟然是林佳樹。
他回去之後,思來想去,傲氣逐漸散去,隨之而來的則是無盡的後悔。
曾經這麼恩愛的兩個人,自己怎麼就把靜香弄丟了。
他想挽回這段感情。
但開門看到陳道俊的那一刻,本來囁嚅着想說話的林佳樹直接愣在原地。
客廳就這麼大,林佳樹高大的身軀並排和工藤靜香上方,剛纔在處理傷口陳道俊還覺得寬鬆,這會兒卻覺得空間太過逼仄了。
“他是誰,你們.?”
看着這個上身什麼都沒穿的少年,林佳樹難以置信質問工藤靜香。
對方家中所有親朋他都見過,卻沒有這個少年。
這咄咄逼人的語氣,讓本來還有些心虛的工藤靜香氣不打一處來。
她原本還以爲對方想要道歉來着,這語氣,是道歉的態度嗎?
工藤靜香的語氣很冷:“他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爲什麼這個陌生的男子會出現在你私密的別墅裏?”
林佳樹知道工藤靜香和她父母一起居住的情況,本來今晚是打算先哄好工藤,再趁熱打鐵,當着二老的面展現男子漢的擔當,向工藤靜香正式求婚。
這個計劃的關鍵一環在於工藤靜香,只要她稍微心軟一點,他成功的概率無限大。
可偏偏出現陳道俊這個身影。
“解釋,怎麼,只許你跟前女友勾勾搭搭牽扯不清?”工藤靜香冷笑一聲,走到陳道俊面前,挽住他的胳膊。
“他是我的追求者之一,難道我跟你分手了,就不能換個男朋友?”
“不,我不信,靜香,你都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林佳樹他扶着門檻,他感覺自己剛染的藍色髮絲正在慢慢褪色變綠,心如刀絞。
“靜香說的沒錯!”陳道俊伸手攬過工藤靜香的香肩,寵溺的神色溢於言表:“這裏不歡迎你,請馬上離開,不然我就要報警告你私闖民宅了!”
“對,他比你帥,比你年輕!”
工藤靜香褪下手裏的訂婚戒指,丟破爛一樣仍在林佳樹腳下:“最重要的是他比你更愛我!”
她靠近陳道俊,不着痕跡的在他腰間狠掐一下,但從林佳樹的角度來看,二人簡直情意綿綿。
“祝你們幸福。”林佳樹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轉身走開了。
他的心已經死了,走得時候,他隨手在一家便利店買了一把剪刀。
只是寥寥數刀,長髮飄飄的林佳樹判若兩人。
他的心已經死了,從此封心鎖愛。
而在別墅裏,工藤靜香似乎散去了全部的力氣,她默默垂淚許久。
但最後,她卻嗔怪的罵了一句:“你還不放手,還要摟着我到什麼時候?”
第127章 你還是不是男人?
工藤靜香後退一步,有些戒備的和陳道俊保持一定距離。
“我警告你,不要動什麼歪心思,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
“真是卸磨殺驢,好歹我剛纔幫你頂了雷,不演的像一點,伱怎麼能有大仇得報的爽感。”
陳道俊撇了撇嘴:“還有,我對沒胸沒屁股的瘦女人不太感興趣。”
“你!”這傢伙說話真氣人,尤其是那種嫌棄的眼神,工藤靜香蚌埠住了。
什麼叫沒胸沒屁股,自己只是穿了抹胸好不好!
“我不跟你這樣的小屁孩一般見識,沒意思。”
想到陳道俊始終光着膀子也不太雅觀,工藤靜香找來自己父親最大一碼的潮牌恤衫,遞給陳道俊。
“謝謝!”陳道俊站起身,忍着疼痛,開始穿上T恤,因爲一直堅持正規鍛鍊,他身材相當不錯。
“別謝我,我只是不想讓眼睛受罪!”
工藤靜香不經意看到層次分明的腹肌,臉蛋有些緋紅,嘴上卻不落下風。
之前被微涼的海風吹了一陣,她可能是有點受涼,此時有點鼻塞,連打了幾個噴嚏,頭都有點昏沉。
恍惚間,工藤靜香無意識地瞄了一眼陳道俊,有一頭乾爽的短髮,雖然神色憔悴,底子倒還不錯。
二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頓時有些微微的異樣。
說實話,假如不是陳道俊受傷的話,工藤靜香根本不會帶他過來。
畢竟只是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男人,在自己住處,還是令她有些不適應。
“你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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