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他連忙翻滾,忍着疼趴在後座的墊子上,儘量營造後座無人的假象。
“你好,請打開車窗接受檢查!”
陳道俊清晰聽到對方的聲音。
“是什麼事呢?”
工藤靜香搖下車窗,露出絕美的側臉。
“哦,工藤小姐,見到您十分榮幸!”
有個男子認出了工藤靜香,很客氣的和她打招呼:“是這樣的,今晚我們幫派的成員在外面被人襲擊,襲擊者非常危險,爲了防止他混進東京,我們需要搜查下車輛。”
“可是車上只有我一個人,你們也要搜查嗎?”工藤靜香鎮定自若的和對方交談,還故意撩起側邊的碎髮。
這讓對方呆了呆,另一名幫派成員手裏拿着照片,聞言往裏面瞅了一眼,貌似後座確實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就對同伴點點頭。
工藤靜香瞥見照片上的人,眼睛微不可查的縮了一下。
“工藤小姐,您可以走了。”
車上兩個人都暗暗鬆了一口氣,就在工藤發動車子要繼續上路時,車窗又被敲響。
工藤臉色微變,她皺着眉頭打開三分之一窗戶:“又有什麼事。”
趴在墊子上的陳道俊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難道被發現了嗎?
哪知道幫派成員笑着掏出一個本子和筆:“剛纔忘記了,我女兒特別喜歡您,幫籤個名,寫點鼓勵的話可以嗎?”
原來是虛驚一場,工藤靜香揚了揚眉毛,點點頭,拿起筆在紙上龍飛鳳舞刷刷寫下一些字句。
“非常感謝,祝您星路長明!”
“謝謝!”
工藤靜香開車離開一段距離,才捂着噗通直跳的胸口,微轉過頭對陳道俊說;“剛纔真是嚇死了,我都以爲你被發現了,好了,我現在就送你去帝國酒店。”
陳道俊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看着窗外快速移動的樹木,若有所思。
拐過彎就到帝國酒店時,工藤靜香老遠發現還有幫派人員在路口,她停下車來,提醒陳道俊。
“你看!”
“算了,那裏暫時不能去了!”
陳道俊眼裏滿是憂傷:“我身邊有人背叛了我,剛纔那個電話就是證明!”
他只給金日泰打過電話,馬上就有幫派的人堵在路口,如果繼續讓工藤靜香往酒店出發,還不知道下車是不是會被人繼續挾持。
到那時候,可能還害了工藤靜香。
他也終於想明白了,爲什麼自己去學校的行蹤,對方會掌握的一清二楚。
根源出在自己的團隊內部。
陳亨俊,自己的親哥哥。
金日泰,自己最信任的金融管家。
樸正昌,父親的初代嫡系。
剛纔的試探,已經提示了要做好保密工作,不可能他們理解不了,這經表明,一定有人出了問題。
這三個人裏,有人不僅想要自己的錢,還要自己的命!
陳道俊內心非常痛苦,他不希望是任何一個人。
但事實如此,無可爭辯。
帝國酒店,是絕對不能去了。
“那你還有其他能去的地方或者信得過的人,我也可以把你送過去?”
陳道俊搖搖頭:“我暫時是無處可去了,哪裏都不安全。”
工藤靜香剛剛遭遇感情上的背叛,似乎也能體會陳道俊心中所想。
她沉默片刻,給出解決方案:“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有個備用的小別墅,是用經紀人的錢買的,日用品都是齊全的,可以給你暫住一下。”
陳道俊猛然抬起頭看向她。
“就這麼定了,我現在送你過去!”
工藤靜香不給陳道俊說話的功夫,直接幫他做了決定,開車疾馳而去。
另一邊,在帝國酒店的陳亨俊三人,足足等到凌晨兩點,還是沒見到陳道俊進來。
樸正昌打了個哈欠:“喔日泰,你確定他說的是今天而不是明天?”
“我非常確定,聽得清清楚楚。”金日泰也很奇怪,出於禮節,他開口說道:“二位,實在是太晚了,依我看,不如留幾個工作人員在門口守着,你們先去休息吧。”
“行,那就辛苦你了,我昨晚也沒睡,現在站都站不穩,有什麼情況隨時打我電話。”
陳亨俊和樸正昌依次去了樓上,留下的金日泰,猛灌了一口濃茶,瞪着滿是血絲的眼睛繼續等待着
“喏,這就是備用的小別墅,鑰匙給你!”
工藤靜香把陳道俊扶下車,送他進去。
陳道俊進入別墅,一直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了些:“謝謝,我.”
話還沒說完,他就一陣天旋地轉,“撲通”一聲,暈死過去。
“誒怎麼了,別嚇我?”
工藤靜香嚇得花容失色,拍拍他的臉,卻發現面色潮紅,皮膚燙手。
“這是發燒了!”
這可怎麼辦?
第126章 你還要摟着我到什麼時候?
她輕輕揭開陳道俊手臂綁的布條,一些皮肉黏着布條被扯下來了,有些血肉模糊的手臂讓工藤靜香眼皮猛地一跳。
這傢伙!
看起來傷的這麼嚴重,還能堅持到現在,倒是有幾分硬氣。
工藤靜香拿來溼毛巾,準備給陳道俊物理降溫。
但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陳道俊臉色痛苦,悶哼一聲。
估計還是因爲傷口發炎引起的高燒。
工藤靜香怔怔的思量一番。
這樣看起來,必須要用藥了,不然,眼前這個男人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工藤靜香非常想直接把陳道俊送去醫院,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省事的解決辦法。
但她第一時間就否定了。
且不說她送人進醫院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有陳道俊提到遭遇背叛,醫院是否有人蹲守,這都很難說。
工藤靜香想到這裏,只能聯繫自己的經紀人尾木紀惠。
尾木本來因爲工藤靜香手機無法聯繫焦急的坐立難安,終於接到了電話的那一瞬間,積壓的吐槽洶湧噴出。
“工藤,你實在是太任性了,明天早上還有代言活動,記得六點半起來去做造型。”
“退了吧!”
“什麼?”尾木人傻了:“這可是歐洲目前我們能爭取的最好代言,你明白重要性嗎,這可是一步跨入奢飾品代言的入場券?”
“嗯,推掉,這幾天我沒心情去做任何事!”
工藤靜香無所謂,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剛剛失戀,這裏還有個“累贅”,她沒有心情。
見尾木還要再再說什麼,她直接打斷:“幫我去藥店買點抗生素、碘伏、退燒藥、繃帶。”
“誒,你受傷了?”
“別管那麼多,買好了就趕緊買過來,我在私人別墅。”
工藤靜香說完就掛了電話,根本不給經紀人反應時間。
尾木聽到電話裏的忙音後,拿着手機,呆呆的愣神了許久。
突然,她如夢初醒般的拎起包跑出去。
只用了20分鐘,工藤靜香的門鈴就被敲響了。
在門口,尾木紀惠把手裏的醫藥箱遞給工藤靜香,然後扶着膝蓋在門口猛喘氣後,待氣息漸漸勻和才問道:“伱和林佳樹到底去幹嘛了,還要偷偷摸摸讓我去買藥?”
她眼神往屋內瞟,只看到一個光着上身的男子躺在沙發上。
但男子看側臉,並不像是林佳樹,而且還沒有林佳樹那一頭長髮。
尾木紀惠捂住一半嘴巴,驚訝的瞪大眼睛,她以爲工藤靜香出軌了。
“你們.”
尾木紀惠還待說些什麼,卻被工藤靜香推了出去:“東西我拿到了,非常感謝,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靜香你可千萬要守住自己,千萬不能鬧出花邊新聞!”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請回吧!”
尾木紀惠在門外敲了一陣,見工藤靜香始終沒有開門的意思,她只得無奈的跺了跺腳:“工藤,我會幫你推掉明天的活動,但後天晚上的頒獎典禮,你一定不能遲到!”
透過貓眼,見尾木紀惠,工藤靜香才鬆了一口氣。
陳道俊燒的很厲害,失血、虛弱,導致七八年沒發過燒的他頭腦一片混沌。
工藤靜香把冰塊放在冰袋裏,沒過一會就化了。
她拿來體溫計,測到的溫度已經超過40度。
過高的溫度,陳道俊反而開始打起了寒顫,身子不停發抖,發抖無意識的發出一陣呻吟,開裂的嘴脣在呢喃着說些什麼。
她以爲陳道俊有什麼不舒服,迷迷糊糊要表達出來。
工藤靜香沒聽清,湊近他耳邊想要聽得更清楚一點。
但是陳道俊說的是中文,她根本不明白什麼意思。
陳道俊只感覺做了一個夢,自己又穿越成爲了一個身披盔甲、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將軍。
正要攻克眼前這座城池時,天上卻下起了人頭般大的冰雹,每一個冰雹上都有一張臉,有毛賢敏、有全智賢,也有松奈的.
這些化成臉的冰雹如驟雨疾風一般,不停擊打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感到疼痛。
在冰雹中,他下意識聞到了一陣芬芳的香味,但又看不太真切,猶如溺水之人一般,他緊緊抓住面前的事物,想拉到身邊。
那是一陣柔軟的觸感,香味愈發濃烈,令人心曠神怡。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他被猛地推開。
“呃!”陳道俊猛地驚醒,身子一動,卻牽動傷口,疼的一陣齜牙咧嘴。
此時的他感覺一陣虛弱,眼前的燈光之類的事物,彷彿有多道重影,最後合二爲一。
映入眼簾的,是工藤靜香薄怒的眼神。
這傢伙!
工藤靜香剛纔沒提防,被沒穿上衣的陳道俊摟在懷中。
炙熱的溫度讓她心慌,推開陳道俊時,手指觸及到結實的胸膛,更是讓臉上的紅暈無處安放。
但面前這個是病人,方纔也是閉着眼睛無意識的動作。
這屬於是喫了啞巴虧。
陳道俊沒給工藤靜香說話的機會,他努力保持清醒,想到現在的處境。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
陳亨俊和鈴木有警視廳的關係,貿然報案,萬一正中下懷,無疑自投羅網。
樸正昌和大使館聯繫密切,也不能在這邊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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