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等等.我好像記起來了,往左,往左邊走。”
高橋自己殺過人的,哪裏還看不出來吉田眼裏的殺氣,連連出聲。
“左邊,你沒騙我?”
陳道俊轉過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是,往左邊走就能到川崎市!”
高橋爲了活命,此時只能賭一把。
於是,陳道俊開着歪歪扭扭的車,順着高橋指的方向繼續前行。
經過了泥地,上了高速公路。
左邊那一側阻力突然增大,速度明顯下降,而另一側又正常向前行進,隨着車速加快,方向盤感覺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硬拉向爆胎的那一側。
陳道俊努力操控着方向,爆了的輪胎一路摩擦,破碎的窗戶已經飄來陣陣焦臭味。
快點,再快點,撐住啊!
可是,怕什麼來什麼。
好傢伙,右後輪瞬間就爆胎了,車子方向立即向右擺去,陳道俊趕緊往左打方向,方向立即向左擺,一鬆左手,車又往右擺。
麪包車失去慣性猛地撞向旁邊的防護欄。
車內立馬天旋地轉,兩圈半後,車又向前滑了近十來米才停下來,
陳道俊整個人在翻滾中,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彷彿靜止,車內的人從失重、懸浮、掉落的全過程,如同放慢了數百倍,一幀一幀的在他眼前慢速播放。
然後,迅速落下。
疼!
陳道俊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尤其是胳膊,砸碎了車窗,被玻璃碎片劃傷,一直在流血。
高橋反而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不動聲色的彎着腰想拿起掉落在後座上的手槍。
“喂,你是想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那幾個手下團聚嗎?”
陳道俊的話讓高橋瞬間停了下來,陳道俊帶血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槍拔了出來。
“沒有,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查看他們的傷勢。”
高橋連忙解釋道。
陳道俊只是哼了一聲,把安全帶奮力解開,然後把後座已經被撞變形的車門打開。
吉田和松奈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下車吧,看來我們要趕路了。”
車子撞得太狠,前面引擎蓋都在冒煙,靠近護欄的側邊油箱被穿了個洞,汽油涓涓細流一般流出,已經完全廢了。
陳道俊自認爲不是汽修天才,他們必須儘快趕路。
這時,遠處傳來車輛的聲音,燈光由遠及近。
是他們來的方向!
陳道俊不由分說,直接把高橋和扭曲的門把手鎖在一起。
“喂,你要幹什麼,你不能這麼對我!”
高橋哪裏不知道,陳道俊視自己爲累贅,沒有利用價值直接拋棄了。
“你的規矩是見錢埋人,我的規矩是,物盡其用,。”
陳道俊從他懷裏掏出他日常抽菸用的煤油打火機,用腳快速引着汽油往路邊流,讓後催促松奈二人。
“往東邊走,快!”
輕輕把打火機彈到汽油上,陳道俊轉身狂奔。
追趕的車輛已經離他不足100米。
在高橋絕望而不甘的吼叫聲中,一道火線快速穿入麪包車地盤。
“轟!”
麪包車瞬間爆炸,成爲一個火球。
兩輛追趕的車連忙急剎車,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看着車窗上貼着被爆炸噴灑出來一張燃燒了一半的老版鈔票,矮個子黑衣人招呼手下7個人下車。
“追過去!”
陳道俊手臂上的傷口流了太多的血,而他爲了逃命,只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失血,導致他越跑越喫力,臉色越來越蒼白。
在前面的分叉口,他突然對松奈二人說道:“我們體力沒有對方充沛,必須分開跑,不然被抓住,都是死!”
“您!能行嗎?”
吉田見他臉色比較差勁,有些擔憂。
“不礙事,你們往左趕緊跑,記住,一定要活下去,我還等着把你挖來給我打工呢!”
陳道俊擠出笑容寬慰吉田,他摸了摸松奈的腦袋;“當然,還有你!”
“我的命本來就是您救的,只要能活着離開,我跟定你了!”
“我也是!”千言萬語,松奈匯成了這兩個字:“珍重!”
陳道俊嘆了口氣,拿着槍轉頭往右邊分叉口跑開。
松奈和吉田一路往左,卻沒想到左邊是一條向下的下坡路。
再往下走,卻被四個黑衣人拿槍指着。
衡量了一下局勢,吉田無奈的丟掉了手裏的槍,和松奈舉起雙手。
松奈發現有個黑衣人多看了自己兩眼,她只當對方看上了自己的容貌,默默低下了頭。
其中有個黑衣人打開手電筒,拿起照片和吉田比對。
“不是那個叫陳道俊的傢伙,這兩個人也要綁嗎?”
“不要把,老大沒說要抓他們,要我說直接殺了,反正今晚都破了戒。”
“好主意,殺完就去跟老大匯合!”
吉田和松奈都已經懶得再求饒了。
經歷了兩撥匪徒的綁架和恐嚇,他們已經累了。
被槍口頂在後腦勺的松奈想着;“如果註定要死的話,或許,這就是自己命中註定的歸宿,只希望陳君,能夠成功逃離,活下去!”
“別耽誤時間,快動手!”
“砰砰!”
“砰!”
陳道俊順利逃離了嗎?
並沒有。
他順着那條路走到盡頭,竟然是一處臨海的懸崖。
果然這種靠海的小路,都是坑!
可凡事沒有如果。
此時的他,前進一步是匪徒,後退一步是懸崖。
他用手擋住手電筒的光,想仔細辨認對方到底幾個人。
“投降吧,我不殺你!”
矮個子蒙面人先開口了,他見陳道俊手裏沒有槍,示意手下先把槍放下。
“我可以保證陳桑你的生命安全!”
又是衝着自己來的?
真是嗶了狗了。
短短兩天,自己竟然成爲了兩撥匪徒的目標。
“不會殺我,你們想從我這裏得到錢?”
陳道俊不動聲色的試探道,腳步慢慢向後移。
“不不不,我們要的不僅僅是錢,恰恰相反,我們要的東西很簡單,陳桑你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可以辦到!”
矮個子黑衣人聲音很尖,卻很有耐心,老闆交代的是要抓活的,他也不願意逼的太緊。
“一個電話,我不信,除非你先告訴我是什麼事情!”
陳道俊心中的警惕更高了,不要錢的匪徒,那一定是有更需要的東西,打完電話,豈不就是自己的死期!
“陳桑,你現在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先跟我回去,我會詳細說給你聽!”
矮個子黑衣人還在試圖施加壓力。
可陳道俊並不想和尹賢宇一樣,被人最後還是帶到懸崖一槍爆頭。
他突然縱身一躍,往懸崖下面跳去。
他料定對方一定會趕過來看自己,在下墜之前,他從兜裏掏出手槍,下墜過程中,對着第一個趕到的矮個子黑衣人連開數槍。
軟軟倒下,跟在他身後墜下。
剩下的三個黑衣人都被這一變故驚呆了,他們摘下面具,相互間都陷入了沉默。
“松下,還追嗎?”
“唔我要問一下上面。”這個叫松下的拿起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打過去。
手機響了很久才接通,松下連忙問道;“老闆,芥川已經被陳道俊殺了,現在墜崖落海,我們還繼續抓人嗎?”
對面沉默許久:“這裏是東京都涉谷警署,濱中泰男涉嫌金融詐騙已經被抓了,看來,他的罪名還不止這一件,我勸你們”
“啪!”
松下連忙掛斷電話。
黑衣人再次陷入沉默。
儘管已經極力調整姿態,可落入海水的一瞬間,他嘴裏還是溢出鮮血。
胸口被海水衝擊,已然受了內傷。
更難受的是,海水浸溼帶傷的手臂,他疼的差點暈過去。
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他游到了一個靠海的小亭子背後,他脫掉襯衫,努力擰乾水分,然後撕成布條,把傷口包紮好。
做完這些,他頭有些發暈,靠着亭子的石板,他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馬達聲吵醒。
陳道俊抓起身旁的一根尖木棍,如果還是那夥人,他能殺一個是一個,殺兩個有賺!
聽腳步應該是兩個人。
他們走到亭子上站立就開始對話。
一個好聽的女生說道:“Yoshiki,今天這件事,你必須要給我一個解釋,爲什麼你的手機裏,還有和她的通話記錄!”
Yoshiki?
陳道俊豎起了耳朵,這不是那個單憑一個人就可以撐起日本半個腐漫圈的林佳樹英文名?
那這個女的,應該就是他現任女友工藤靜香吧!
聽說就是因爲林佳樹和前女友藕斷絲連,工藤靜香纔跟他分手的,難道.
陳道俊慫了一口氣,他屏住呼吸,儘量貼緊亭子底座,順便把攤在外面的衣服拉到身下。
果然,林佳樹充滿磁性的聲音似乎很無奈:“靜香,我覺得這沒什麼好解釋的,我跟她已經是過去,她像朋友一樣來跟我訴苦,我安慰她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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