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高橋反手一個耳光,吉田正一臉上明顯出現一個巴掌印,嚇得他窩在一邊再不敢作聲。
陳道俊眼神一跳。
這傢伙的性格,還真是陰晴不定,典型的反社會人格。
“當然不會。”陳道俊回答的言簡意賅。
“100多億,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沒了這麼多錢,你心裏能平衡?”
高橋掏出手槍,上下比劃着,陰冷的眼神在道俊身上打量,像是一條毒蛇一般。
陳道俊知道,必須要回答好接下來的每一句話,纔可能更多爲自己爭取生機。
他醞釀了下情緒,抬起頭時,眼裏滿是認命般的無奈:“被你抓到,我認了,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活這一輩子,命卻只有一條。”
高橋低着頭,沒有吭聲。
“你也知道我是財閥家族成員,我今年才只有18歲,還有大把的時光,大把的人生給我去享受,我何必去冒險?”
高橋笑了,卻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喫完了泡麪,陳道俊提出:“可以給我喝點水嗎,我有點口渴。”
高橋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哼了一聲:“你小子膽子很大,拿一瓶礦泉水給他。”
“我也渴了.”吉田正一還沒說完又被抽了一耳光。
“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你也配喝水?”高橋啐了一口。
紅衣手下拿來礦泉水遞給松奈,猶豫再三,還是提出質疑。
“老大,當面過去取,你真的要這麼幹嗎?”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高橋卻笑了:“他剛纔說的沒錯,人活這一輩子,與其窩窩囊囊的活着,不如轟轟烈烈幹一票大的。”
他的目光看的很深,眸子裏有火一樣的東西在燃燒。
“福田英夫在後面跟着我,如果情況不妙,馬上撕票!”
“嗨!”
當晚,陳亨俊讓辦事處所有人全部放假。
帶着幾個保鏢和金日泰、樸正昌幾人等着。
陳道俊被綁架後8小時。
當高橋按照預定的時間,大搖大擺抵達順陽集團辦事處時,大家都有些驚訝。
高橋的皮相相當不錯,戴着一個金絲框眼鏡做僞裝,如果不是他自己表明身份,誰都不會聯想到他竟然是悍匪。
站在大廳門口,高橋瞟了眼四處房間,第一句就是:“陳亨俊先生,我這個人不喜歡耽誤時間,請你把家裏的警察叫出來吧。”
陳亨俊說:“我雖然沒跟爺爺一樣創出一個集團,沒什麼特別成功的經驗,但也有自己的體會,就是做人做事要言而有信,您如果不相信,我領你看看。”
“好,敢騙我的話,你們知道後果!”
高橋解開外套,腰上赫然纏上一圈炸藥,雷管的線圈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袖口,開關應該就在他手臂那裏。
腥说刮豢跊鰵猓@是一言不合要跟大家同歸於盡的節奏啊!
“你放心,跟我來就是了!”陳亨俊額頭微見細汗,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他力主所爲。
爲了防止意外,他嚴令金日泰和樸正昌,不允許任何人把消息傳到寒國那邊去。
不然,陳道俊出了任何意外,他傾盡家族之力都會狠狠收拾那個泄密的人。
“你在前面帶路,其他人不要跟得這麼緊!”
於是,高橋還真就跟着陳亨俊,參觀了辦事處大樓,陳亨俊每一扇關閉的門都打開給他看。
這也讓高橋漸漸放下心來。
就在大家準備從三樓下到二樓,準備正式開始交接談判時。
辦事處門口突然響起門鈴。
高橋緊張地站在陳亨俊身後,隱約把他當作人質。
陳亨俊也是無語,這都晚上九點了,怎麼還有人來?
沒轍,樸正昌走到門口:“是誰?沒看到門口掛了牌子,今日閉門謝客嗎?”
門外沉默了幾秒,有一個女生弱弱的說道:“樸代表,我是辦事處的財務李彩英,忘記了帶東西,可以開開門嗎?”
樸正昌無奈扶額,抬眼看了一下腥耍玫皆S可後,打開一道不大的門縫,卻堵在門口不讓人進來。
果然是一個女生,低頭連連鞠躬致歉:“實在是對不起代表,我買了一件禮物送給家人,卻忘記在辦公室了,可以讓我去拿一下嗎?”
原來是這樣。
“現在不行,裏面有位尊貴的客人,你就在門口待着,我讓人拿給你!”
於是,有保鏢快速飛奔拿好東西,拎着拿到了樸正昌面前。
樸正昌把這個叫李彩英的財務人員狠狠罵了一頓,三言兩語打發了事。
高橋清楚聽到門口的對話,知道是虛驚一場,也沒有再說什麼。
陳亨俊等人鬆了一口氣,到了樸正昌的會客室落座。
“我該怎麼稱呼您?”陳亨俊坐在主位,快人快語。
“叫我高橋!”
高橋接過樸正昌遞來的熱茶,吹了吹熱氣,意有所指:“我在這裏不能待久了,超過四十五分鐘沒出去,你可能就要去地裏找他了。”
陳亨俊看了一眼樸正昌,連忙拿把自己的杯子推到他面前:“這個您放心,我只想救道俊,沒有別的意思,您如果不放心,就用這個!”
“不用!”
高橋微微一笑,拿起眼前的杯子,一飲而盡:“這茶不錯,但喝多了容易失眠。”
他咂咂嘴:“說起順陽集團,其實我還特意到查了下,我聽說過你爺爺的事蹟,貧寒子弟,白手起家,令人敬佩。”
陳亨俊謙虛地道:“我爺爺確實厲害,商海沉浮,每個人都有機會的。”
高橋嘆氣:“機會對於每一個人是不一樣的,曾經,我也想做一個成功的商人,可是我先天不足,讀書太少。”
“其實我也沒過多少書。”
陳亨俊接着說:“我本來還想去讀研究生,可我爺爺說,他小學都沒讀過,我再讀下去也只會是個書呆子,人要學會從社會上汲取知識。”
高橋繼續嘆息:“人這一生太短了,30歲前,腦子還未長全,40歲後腦子就退化了,所以,我沒耐性一步一步地走,那樣一輩子也只是混個溫飽。”
陳亨俊詢問:“高橋先生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呢?”
“我不想過窮日子,其實,我們這些人幹這個也只是想要一個安家費,你就按下午說的數字,給我準備老版鈔票吧。”
陳亨俊看向金日泰:“這是我們順陽的金代表。”
金日泰慢慢解釋:“少爺說了160億,我們肯定會積極準備的,但您又要老版現金,我下午已經讓銀行在準備了,目前銀行都在加班加點清點鈔票,您看這樣好不好,我當面再打個電話問一下,有多少我先派人去提過來?”
這個提議對了高橋的胃口,他連連點頭。
“好,那你快一點,早一點解決,陳道俊就能早一點回家。”
隨後陳亨俊打給銀行負責人,結果是最多隻有提現30億,剩餘的130億資金還需要再等一天才能籌集好。
陳亨俊馬上安排人去拿。
等幾麻袋錢裝好後,他又讓樸正昌拿出一個袋子。
“爲表找猓�12億現金可以一併交給高橋先生,後續的錢爭取明天補齊。”
高橋一聽,笑道:“好,不愧是財閥家族的人,你和你弟弟做事痛快,這個42億聽起來可不吉利,這樣吧,你讓人清點好39億,明天下午安排兩輛車給我,我還會來,拿了錢就放人。”
東瀛人認爲偶數天生不吉利外,還因爲4與死同音,42的發音是死的動詞形,這就是雙重的不吉利了,算是數字裏的魔頭。
高橋對此非常講究。
“好!”陳亨俊表示同意。
次日下午,陳道俊被綁架後27小時。
高橋如約前來取錢,100多億實在太多,陳亨俊還貼心地準備一輛大麪包車。
下午如約拿到全部贖金後,高橋與陳亨俊握手道別:“你放心,明天一早,保管你弟弟平安無事回到你身邊。”
爲了防止被人追蹤,高橋還特意和福田英夫在東京繞了好多圈,確定後面沒有車輛跟來,他們才放心的帶着錢回到了廢棄工地。
“喂,都把自己的袋子拿過來,你們拿去分!”
這時,門口也走過來兩個人,看身形,應該就是在學校裏冒充學生的綁匪。
之前一直沒出現,原來是在外面當暗哨。
高橋和手下們興奮不已,這兩年綁架的12個人,都抵不上陳道俊一個人出的贖金多。
趁着他們興奮的功夫,陳道俊問吉田正一:“你怎麼被抓來的,真的是因爲沒錢還是?”
松奈也豎起來耳朵,頭微微側過來聽。
吉田正一瞟了一眼綁匪,低聲說道:“別提了,我老婆和我一個部門,最近聽說買麥飯石的杯子能返利,花光了家裏的積蓄”
“哦”陳道俊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松奈,後者已經羞愧的低下了頭。
“就在昨天,我還在謩澴乓绾卧诠墒泻煤觅嵰还P,沒想到現在卻變成了別人賺錢的目標,真是世事難預料!”陳道俊嘆了口氣。
見高橋發現他們的交談,轉過身看向他,陳道俊問道:“錢已經拿到了,該履約放我們走了罷?”
高橋和手下們對視一眼,朗聲笑道:“行當然沒問題.我可是個講規矩的人,但幹我們這行的,可不白綁票,這個長得挺漂亮的小姑娘,你還沒給贖人的錢。”
陳道俊眼睛眯了眯,他的心沉了下來。
這傢伙,分明是看到錢太好賺了,又起了貪婪之心。
“你要多少?”
“一口價,再拿50億來,我就全部放了你們!”高橋漫天要價。
陳道俊搖了搖頭:“我憑什麼爲了一個女僕花這麼多錢?”
松奈身子縮了縮,努力讓自己變得沒那麼顯眼。
“那我不管,是你自己說的,給我錢,讓我把人全部放了,陳先生,你肯定不會食言,對麼?”高橋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陳道俊。
“老大,乾脆就100億吧,跟他廢什麼話,我望風去了!”說這話時,站在門口的黑衣匪徒接了句就出了門。
陳道俊嘆口氣,剛要開口說話。
外面就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有人偷襲!”
然後是砰砰作響的槍聲。
外面的劇變,讓屋內剩下的五個匪徒瞬間警覺起來。
高橋示意幾個手下找好位置隱藏,掐着陳道俊的脖子把他拽到一邊,拿起槍狠狠頂在陳道俊腦門上。
“想死是吧,竟然敢報警!”
陳道俊心裏也是一驚,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馬上爭辯:“不可能,你們有三個人質在手上,警察怎麼敢貿然開槍,難道不管我們的命了嗎?”
第123章 現在,你得按我的規矩來!
“我不信!”
高橋狠狠掐着陳道俊的脖子,眼神裏滿是亡命之徒的瘋狂,已經是起了殺意。
陳道俊被他掐着脖子,臉漲的通紅,如潮般的窒息感陣陣襲來,他拼盡全力嘶啞着說:“不可能!”
松奈和吉田正一已經被嚇傻了,張着嘴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老大,快來看!”
黑衣的匪徒喊了一聲。
高橋轉過頭,猶豫了一會,把陳道俊重重拋開:“待會再來收拾你!”
他走到工地靠窗的地方蹲下:“福田?”
福田低聲說道:“對方也蒙着面,聽槍聲,這不像是警察制式手槍,聲音很沉悶,像是毛熊那邊的走私貨。”
聽到手下這麼說,高橋目光一凝,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道俊,稍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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