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血條,神明也殺給你看 第229章

作者:不吃鱼粥

  “這份決策,說是令大周元氣大傷,倒退十幾年都不爲過。”

  “陸巡使已英勇就義,各院不至於一直這麼爲難一個女孩。所以,我給你們個建議:帶着鮮花去陵園,獻上花朵,代陸巡使致歉,這事兒估摸着勉強算掀篇。正式入府自然沒有問題。”

  李洵光的檔案信息,江遊沒有權限查詢。

  他只知道李叔當年威名四方,學生期間所向披靡,行事霸道,至於巡夜人時期發生了什麼,確實不清楚。

  “李叔曾經當過戰將,有些發言權,決策什麼的,想必也是他佔大頭,何故牽扯陸叔子女?”江遊面色不變,目光逐漸銳利,“北都學府真正有意見的,應當是我吧。”

  “怎麼,因爲不好找我的麻煩,所以遷怒於其他人?”

  劉昊面色微變,“父債子償罷了,僅僅要求獻上一束花而已,這不算什麼過分要求吧?”

  “劉主任是不是承諾遙遙沒問題就可以正式入班?”江遊話鋒一轉。

  “劉主任說是說過……”

  “那現在爲什麼不能入班?”江遊打斷他的話。

  “因爲有些方面不合適。”

  “哪些方面不合適?”

  “就是不合適。”

  “具體些。”

  “你想我怎麼具體?我就把話說在這,不行,就是不行。”

  不知是不是現在站着的位置給了他底氣,還是江遊以助教身份聲聲質問自己。

  劉昊震聲,“我是教官,我自有一套評判標準,江教官,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你沒有任何資格來質問我……”

  啪!

  清脆的響聲,鮮紅巴掌印!

  幾名路過的學員立刻停下腳步,看向這邊。

  劉昊目光漸漸多出難以置信,你一助教,敢扇教官?

  “身爲教官,你不公不法,是爲不職。”

  “身爲前輩,你刁難小輩,是爲不齒。”

  “這不職不齒,你說,這巴掌我該不該打?”

第234章 即將開始

  陰雲積攢,風浪呼嚎。

  目之所及整齊的陵墓排列。

  紅楓戰役,其慘烈程度縱觀整個大災變都榜上有名。

  以江遊助教身份,能夠查閱到的資料有限。

  大概就是。

  參戰者四萬超凡,其中北都巡夜人兩萬,北都學府教官共計兩千。

  大戰後,生還人數十不存一,而面臨後續的血源污染,這十分之一中,十年時間裏又死了一半。

  人的圈子是張大網,超凡的圈子同樣如此。

  紅楓戰役到底慘烈到只要你是三階以上的超凡,身邊必定有親戚、朋友、老師、因此一戰而去世或受傷。

  同時非常奇怪的一點,經歷戰鬥者記憶全部受到了影響,哪怕李洵光都不能完全記得戰鬥細節。

  大家只知道,這場紅楓戰役,大周確實落入了異種圈套。

  “要下雨了。”

  江遊抬頭望向天空,然後看向面前。

  少女手拿一束潔白的菊花,走上前,默默放在陵墓前。

  【巡夜人周墨之墓】

  【周墨,男,生於大災變六一年五月,北都人,大災變八三年入北都巡夜司,巡夜人雪狼部隊任職,大災變紀元九零年,紅楓戰役中犧牲。】

  放下菊花,少女微微躬身,目光掃過碑文字樣。

  “你其實不用跟來的。”

  江遊開口說道。

  “沒事。”陸遙遙站起身,“的確應該爲那些英勇就義的先輩獻一束花。”

  好吧。

  二人繼續向前。

  【趙木清之墓,女,生於大災變五五年四月,金海人,大災變八三年入北都巡夜司,巡夜人雪狼部隊任職隊長,大災變紀元九零年,紅楓戰役中犧牲】

  一路走,一路放花。

  今天的天氣不好,這場雨大概要不了多久就會落下。

  “遙遙。”

  “怎麼了?”

  “北都學府這次有些過了。”

  到嘴邊的話,江遊改口。

  他本想說選專業的事陸遙遙完全可以跟自己聊聊,轉念一想,他沒有這樣說。

  “我以爲沒問題的。”陸遙遙輕聲開口。

  “興許和我打了喬烏河有關係,他本就是污染學的助教。”江遊猜測道。

  陸遙遙不再說話,她再次放下一支菊花。

  二人昨天就來到陵園,手裏拿着的獻完,就去旁邊再買些。

  今早再次來到陵園。

  到現在爲止,已經獻出去上千支菊花。

  江遊本來不打算讓陸遙遙跟來。

  最後拗不過她,二人一同來到陵園。

  這處專門爲紅楓戰役犧牲者建造的陵園,面積很大,墓碑排列整齊,陰雨天下,卻也沒有半分陰森恐怖。

  陸遙遙有一句話說的沒錯。

  不管北都學府如何,這場戰役中的犧牲者當值後人祭奠。

  啪嗒!

  一滴雨水從空中飄落而下。

  江遊望了望天空,然後將雨傘支起。

  雨勢很快變大,光憑打傘沒什麼用,二人不得不來到一旁的小長廊當中避雨。

  這裏聚集了零零散散十幾人,都在等待着雨勢變小。

  “上一輩人的事上一輩解決,別聽那幾個教官倒垃圾。”江遊揉了揉少女小手。

  “我說不清楚。”陸遙遙抿嘴。

  “那就不說。”江遊順勢揉了揉她腦袋,“不管陸叔還是李叔,從沒有因爲權職之便,給我你什麼優待,最多就是給你些基礎的資料信息。我們不欠北都學府。”

  陸遙遙點點頭,愁鎖眉頭,“暫且不說學府。獻花時,每一個墓碑我都仔細看了,最年輕的巡夜人只有二十三歲……哎。”

  最後嘆息一聲,心中五味雜陳。

  “沒辦法,上面要求的全力以赴,總不能退縮吧。”

  突然,旁邊一個大叔開口。

  江遊看去。

  大叔看模樣大概四十多歲,頭髮半白,身軀微微佝僂,給人種風塵僕僕的感覺,“小夥子看着眼熟,是不是昨天也來過?”

  “是啊,家裏親人和這場戰役有關係,順便祭奠下其他人。”江遊沒說太多。從懷裏摸了摸,掏出兩根菸來。

  “謝謝。”

  男子愣了愣,稍加猶豫後,將香菸接到手中。

  咔噠一聲,點燃香菸。

  “老哥一個人?”江遊開口。

  “恩。”男子點點頭,深吸一口煙後情緒舒緩了許多。

  “過來替我媳婦兒看看他哥。”

  “替媳婦?”

  “她去世了。”

  “抱歉……”

  男子吸着煙,搖了搖頭,“她哥是名巡夜人,當年實力不錯,參加了紅楓戰役。”

  “結局不出預料,沒能活着回來。”

  男子再度吸上一口菸捲,煙霧中,他面容苦澀,“不僅如此,還因爲什麼血源污染,他家裏人全都受到了影響。”

  “我媳婦兒,懷胎七月,送去醫院時已經晚了。”

  男子面上說不清什麼表情,“這場戰役,影響了太多太多人。”

  一支菸逐漸燃盡,不再說話。

  片刻,雨勢漸小。

  夏季的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位大叔不知何時也離開了長廊。

  和陸遙遙對視一眼,江遊二人繼續開始獻花。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將整片陵園祭奠完。

  看眼時間,下午三點出頭。

  “回去?”江遊問道。

  “好。”

  二人這才向外面走去。

  陵園內人不多不少,兩天加起來也有幾十人。

  有行動不便的老者夫婦,有婦人帶着年歲不高的孩童,也有更多孤身一人者。

  回頭望了眼陵園的入口,這趟祭奠之行算是結束。

  很快,二人乘上地鐵向着學府方向而行。

  陸遙遙難掩疲色,靠着座椅。

  “這件事應該算結束了吧。”她說道。

  結束?

  單手摟着少女肩膀,江遊看着對面車窗中映出他的倒影。

  北都教官,到底是因爲李洵光曾經犯下的錯誤決策而遷怒於江遊陸遙遙,還是因爲所謂的“規矩”,這般壓人。

  誰又說得準呢。

  紅楓戰役怎樣,可這和二人又有什麼干係呢。

  入府的故意挑釁,應有的補貼被人拿走,將近半個月時間還沒有確定下專業班級。

  全是因爲紅楓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