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血條,神明也殺給你看 第174章

作者:不吃鱼粥

  “隨你吧。”楊辭嘖嘖兩聲沒再勸阻。

  於是江遊艱難挪動着。

  挪了十幾秒,還沒到門口,他抬起頭,咧嘴笑道,“那個,能不能給我整個輪椅?”

  ——

  “到了,她剛剛接受完降污染治療,這會應該還在休息。”

  推着輪椅,二人來到一道病房門前。

  還在休息麼。

  江遊順着玻璃窗向裏望去一眼。

  黑黢黢的,牀上一個人影正側躺着,背對着大門這邊。

  血量很健康,並沒有什麼危險。

  “按照正常流程,今天接受降污染治療的最後一天。”楊辭輕聲道,“但她的父親畢竟……所以還需觀察幾日。”

  “我明白了。”

  陸叔這事,怕是對陸遙遙造成的傷害極大。

  江遊暗自嘆息。

  “還要進去嗎?”楊辭問道。

  “算了,讓她再休息會吧。”

  江遊輕聲道。

  “回去嗎?”

  “帶我去天台轉轉吧。”

  楊辭沒再說什麼,推起輪椅來。

  片刻後,二人來到天台頂。

  十幾層樓高的天台,微風拍打而來,頗爲舒爽。

  這個高度看去,視角十分開闊。

  樓頂的廣告牌,樓上的橫幅,以及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一切看起來依舊如常。

  的確是,看似美好的大周。

  他就這樣沉默看着遠方,片刻,抬起頭。

  這個角度,能夠清晰看到高懸着的太陽。

  血量:【20%】

  只是這一次,天空中的血條形態變了。

  原本的一截普通血條,轉變成爲了兩截。

  第一截,是半截黯淡的黑灰,另外半截是黯淡的冰藍。

  太陽啊太陽……

  “楊辭姐。”

  “怎麼了?”

  “你說有一天,大周守不住了,該怎麼辦?”

  “你在說什麼胡話。”

  楊辭皺眉。

  “大災變紀元五十年,太陽消失,大周進入長夜紀元,產生史上第一次大撤離。”

  “巡夜司啓動‘昇陽’計劃,由人身與禁物相結合,試圖製造屬於大周的太陽。”

  “最終獻祭五名五階超凡者性命,成功催動禁物,再由最強戰將魏山河持禁物,以身化陽。”

  “他的意志力檢測結果猶如盛放的星辰,也是記載中的唯一者。”

  “大撤離、引爆核彈、世界曾經陷入黑暗……”

  “許多事情,巡夜司通過禁物,修改過民袀兊恼J知。”

  “並非不願意告訴民小!�

  “你大概不清楚,我們的世界,已經處於半陷落中了。”

  “絕望恐慌等等負面情緒,會將人拖入深淵。”

  “同樣,也會將世界拖入深淵。”

  不能絕望。

  何嘗不是一種更深的絕望。

第176章 詢問

  清晨雲海,日色帶來些許暖意。

  “我原先以爲大周已經夠艱難了。”

  江遊感嘆,“沒想到,比我想的還要艱難。”

  楊辭若有所思,“蘇先生和你說了關於真正的歷史以及太陽?”

  “你知道?”江遊反問。

  “不。”楊辭搖頭道,“按照規定,三階之上纔可獲取這些信息,我還沒有完全達到。”

  “要不要我提前講給你。”江遊說道。

  “大可不必。”

  “或許有時候,知道的更少,也是一種幸福。”

  絕望將世界拖入深淵。

  可世上怎有不透風的牆。

  這一次的日落時間還不算長,巡夜司勉強控制住,那下一次呢。

  “回去吧。”

  江遊開口道。

  “好。”

  楊辭不知道這小子好端端的,爲什麼開始感嘆起人生來,沒有多問,推着他向回走去。

  剛出電梯,拐過拐角,二人便瞅見三位穿戴周正的巡夜人站在病房門口。

  “您好,請問您?”

  楊辭推着輪椅,疑惑上前。

  “你好,我是北都聚集地巡夜使,盧軍平。這兩位是指導員、汪林、霍勇。”

  他視線看向江遊,“此次前來雲海,是爲了記錄三日前大戰的具體事項。你好,你應該就是江遊了吧?”

  “你好。”江遊打量着三人。

  爲首的那名男子面色冷淡,一雙與五官完全不搭配的銳利雙眸並沒有刻意發難,只是稍微眯着,就讓人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剩下那兩人,一高瘦,一矮胖。

  高瘦那個,長着張標準國字臉。另外一人則是肥嘟嘟的,帶着個小圓框眼鏡,眼睛眯起來像是一條縫。

  還沒走路呢,光是站着,就能讓人感覺到他身體的厚重感。

  論及噸位,劉玉強可能都稍遜一籌。

  話說這個體型戰鬥時,消耗確定不會比正常人大個幾倍嗎?

  “您好,裏邊請。”江遊做出動作。

  簡單敘述幾句,令楊辭先行離開,屋內便只剩下四人。

  “不用緊張,我們來就是主要想問一下當時情況。”

  盧軍平開口說道,“因爲那‘生物’的特殊性,一切常規記錄儀都無法進行觀測,現場並不能獲得什麼有效信息。”

  “好。”

  清晨的病房,少年跟個癱瘓兒一樣,癱在輪椅上,剩下三人則圍在旁邊。

  “介意我們進行錄像記錄嗎?”盧軍平問道。

  “記得開美顏。”

  “……”盧軍平一頓,“放心。”

  他們拿出一個造型奇特,像是投影儀一樣的小機器擺放在一旁。

  “那麼接下來開始吧。”

  盧軍平正了正色,直奔主題,“據我們瞭解,在那強大生物降臨前,你似乎就有所預料,並且有向他人發出提醒?”

  “恩……”江遊點頭,“我第六感一向很準,當時感覺很不對勁,心慌到快要窒息。在此情況下,我心頭一橫,第六感出錯,大不了就社死一次,萬一感覺對了,就是大功一件。”

  兩名指導員同時記錄着。

  盧軍平再問道,“戰鬥時具體過程還記得嗎。”

  “記得些。”江遊大致講述起來。

  從神明降臨,到巡夜人上前迎敵,再到所有人高舉炬火,吞服遙望戰死……

  在藍色血條被磨下去前,江游出手的次數本來就不算多,一直以觀察爲主。

  都不用他刻意簡化自身存在。

  最後,以應付蘇見陽時的臺詞作爲結尾:“所有人吞服遙望後,與怪物戰鬥在一起,後來,祂力量耗盡,陷入重傷。”

  “然後呢?誰殺死的祂?”盧軍平問道。

  “我。”

  “?”

  “我當然不清楚。”江遊面色平靜,“我一個小小的超凡者,勉強出了幾分力,就重傷到一旁。”

  “祂可能是力量耗盡自行消散,也可能擔心巡夜人趕到,重新被抓回北都,於是選擇逃走。”

  “我也算撿回一條命。”

  三人面面相覷,沒說不信也沒說信。

  再度問了幾個細節後,提問基本到此爲止。

  盧軍平正色道,“該生物關係到大週六階超凡道路的突破方向,重要性不言而喻。”

  “此次出逃更是超出了所有人預料,如果回憶起什麼細節,隨時可以找我補充,這是我的聯繫方式。”

  說罷遞上名片。

  收起儀器,盧軍平給兩名指導使了個眼色,二人很配合的站起身離開。

  少了些官方,多了些許平常,“陸巡使和你……”

  “我們一直是鄰居,陸叔一直看着我長大。”

  江遊解釋道。

  “這樣嗎。”盧軍平微嘆,“二十年前,我們剛好在一個班,關係說不上多好,反而經常有大大小小的摩擦,想不到一轉眼……”

  “不過能夠戰死沙場,也算是超凡者最能接受的方式。英勇就義,總好過遭人暗算,死的不明不白。”

  他一陣唏噓,細細打量着江遊。

  情緒緩了片刻,他轉口道,“好了,多的話就不說了。我已經收到通知,你將前往北都學府成爲輔導員助教,有機會的話,北都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