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舊事 第92章

作者:萌俊

他的心早就變了,腦袋構造,思維方式,註定再也不會有純愛,但肉愛也是愛,同楚叔這種人沒啥隱藏。

楚偉南失笑道:“看得出來,可外界都人傳,你同我女兒已經訂婚,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一個當父親的開口問問不過分吧?”

何定賢面色錯愕,旋即點頭:“不過分,楚叔,我能理解。”

“嗯,雖然外邊都說你喫軟飯,但是我家楚家肯定是沒軟飯喫的,你要是沒打算同韻南拍拖,稍微向外界解釋一下,免得將來韻南不好找親家。”楚偉南頓了一聲,面色慈祥,放緩聲音:“要是真打算拍拖,我回去同韻南說一聲,該辦的事情要辦了。”

“正好你到大館上工沒地方住,好歹是個署理組長,總不能一直住在唐樓裏,我要先幫你們修一套別墅起來,你鐘意什麼風格的?”

他直勾勾看着何定賢,何定賢剛開始還理直氣壯的想拒絕,此刻內心頓時開始掙扎,老狐狸真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第148章 榜下捉婿

何定賢在稍作掙扎之後,深吸口氣,大義凜然道:“什麼風格要看多大樓,夠大的修中式庭院,普普通通的建個歐式洋樓就得。”

“臭小子!”楚偉南啞然失笑,開口笑道:“還想要在中環修大庭院?怎麼不說把太平山包下來建園林?”

“拆掉港督府蓋院子多好!”

何定賢齜牙咧嘴,歡笑道:“楚叔要是出錢買下太平山,我也不會同你客氣。”

“行你個鬼。”

楚偉南出聲道:“在雲鹹街修座五千呎的五層別墅,前院兩千呎花園,後院一千呎露臺,一層作客廳,廚房,司機,保姆間,二樓三樓作主臥,客臥,四樓書房,五樓宴會廳,天台搞個舞池,你們年輕人鐘意玩點嗨的。”

“你要是沒打算出錢,就這樣定了!”他瞥過何定賢一眼,沒有再給對方討價還價的空間。

雲鹹街位於上環與中環之間,距離中環更近,毗鄰太平山,步行可達利源東街,四周商貿發達,生活便捷,還有多塊公園地皮,環境十分不錯。

這種地段能搞出五千呎的地皮蓋大洋樓,論排場闊氣在全港都是頂尖。

楚偉南本身在利源東街的宅院都不到五千呎,一出手也是下血本,闊氣到沒話講。

何定賢當然點頭:“多謝楚叔。”

誰出錢誰大曬嘛!

白嫖的房子哪能嫌小。

楚偉南心滿意足的手掌揣摩着手杖柄端,笑道:“行,晚上回去我就同韻南講清,等你閒下來,挑個黃道吉日先訂婚。”

“我會先同叔父們通個氣,到時借儀式帶你認識些人,不過照規矩,聘禮三金,車隊婚禮都要有。”

何定賢出聲道:“楚叔,我明白。”

這就是要定大房正妻的意思。

楚偉南道:“嗯,另外先說話,禮金不要搞太多,我們潮汕人不講浮誇攀比那一套。”

“是,楚叔。”何定賢點頭答應,至於楚韻南本人的意見,雙方都沒有深談,簡而言之不重要。

畢竟,何定賢與楚韻南又不是沒有交情,雙方算得上聊得來的朋友,基本就不存在拒絕的情況。

因爲在家族聯營當中能找一個有話題的結婚對象,已經是一種萬幸,總比隨便安排一個來的強。

這也是楚偉南對女兒的一種關心,否則,他堂堂潮汕商會會長,怎麼會親口爲女兒牽紅線?

中環別墅甩手就送出去。

而何定賢本身既是看重楚家的實力,又是見識過楚小姐的風采,算是財色兼收的一樁好事。

他腦子沒冒泡也不會拒絕。

岳父大人豪爽啊!

將來,他免不得找岳父大人多幫忙,當然,他也將成爲楚偉南在政壇的最強助力,不一定是政壇職位最高,權力最大的幫手,但一定是最肯出力,最爲親密的幫手,二人間休慼相關,已是家人。

何定賢也要負責處理好小妾和母親的關係,但這對他而言簡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何氏與楚氏也是標準的利益聯姻,一個用權,一個是錢,錢權結合,大有裨益,互相都得好處!

傳出去也沒人會說他喫軟飯,反而要誇楚家得了一個乘龍快婿,誇他楚老闆有眼光。

如今何定賢是剛剛升職,手握大權,潛力無限,楚老闆妥妥的是榜下捉婿,見到有人說新科進士娶丞相小姐是喫軟飯的嗎?

別人只會誇好福氣,有本事!

何定賢送未來岳父上車離開酒樓,坐到車上打算回九龍,倪坤手握方向盤開着車,難得出言道:“大老闆,恭喜,恭喜。”

“你同楚小姐是佳偶天成,天生絕配呀。”

他是一直跟着大老闆,親眼見到大老闆與楚小姐的合作,由衷爲大老闆感覺開心。

同時,更爲佩服大老闆了,因爲換一個人就算能同楚小姐搭上關係,頂多也就只能給楚小姐打工。

能把楚小姐給騎了!

這本事不一般,誰見都得心生崇敬,羨慕的眼珠子發紅……

何定賢輕笑道:“阿坤,我是不是有點厚臉皮啊。”

“剛拿別人的錢升職,又要拿別人的樓。”

阿坤笑道:“賢哥,怕乜?將來都是一家人,多孝敬孝敬楚老闆就好,你想想,換個男人進楚家的門,楚老闆不得嚇死?”

“那幼子還不會走路,要是女婿同女兒串在一起,嘖嘖。”

“唯獨你,有事業,有前途,沒必要惦記楚家錢,這種好事別人夢都夢不見,你安心收着吧。”

何定賢搖搖頭:“沒你說的那麼誇張,楚老闆確實適合找個混政壇的,找到我,只是我正當紅,有與韻南玩的還行,換其他人來一樣行。”

“不過……我突然覺得楚老闆好像早有預帧!�

他先前覺得外邊的風演風煙,估計是大話輝那些不靠譜的人在傳,現在轉念一想說不定就是楚老闆搞的鬼。

但這種事情沒證據也不好說啊,就算有證據又點樣?他又要收人家樓,又要騎人家女兒,還不能讓人家爲女兒謩澲劃了?

只能供着唄!

要不然,他一個未婚的華探長,當時就會有很多大小老闆上門聯姻,升職重案組長更是躲不過那羣豺狼虎豹。

偏偏一直沒有大老闆用女仔來鉤他,媽的,老狐狸傳謠言出去,擺明是像截和啊!

何定賢越琢磨越覺得大有可能,心裏暗恨剛剛要少了。

阿坤察覺到氣氛微妙,有意活躍氛圍:“大老闆,你打算給多少聘禮啊?”

“按照潮汕商界的規矩,平頭百姓不提,那些大老闆起碼要返兩倍回來,多給多賺啊!”

何定賢表情一愣,忽然被引開思緒:“還有這等好事?”

“行,我不掏三十萬,也得掏個五十萬出來,豈不是叫外人看低我一個警署警長?”

晚上。

楚家別墅。

楚偉南迴到家裏見到沒人,皺眉向管家出聲:“海哥,韻南呢?”

“老爺,小姐在外邊請朋友一起開心,慶祝她商號多了幾條船。”

楚偉南冷哼一聲,甩手道:“派人去喊她回來,話給她知,現在她是有夫之婦,少在外邊拋頭露面。”

“再叫汪姨多花點時間教她煲湯,裝也得裝點樣子出來。”

海伯聞言大驚,驚訝道:“我親自去。”

“也好。”

“不然她都不信。”楚偉南頷首答應。

九龍,砵蘭街公寓。

何定賢回到家裏,望見白月娥拖地板,表情略顯訝異,把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出聲問道:“沒出門打牌嗎?”

“沒有。”

白月娥滿頭大汗,十分勤勉:“我老豆說最近收收心,馬上要同長官去中環,別給人甩下牀了。”

“你覺得我夠努力嗎?”她撐着拖把杆,表情帶笑,倒真是任勞任怨,看來白飯魚這個親家也是心裏有數。

估計在道上收到不少謠言,嚇得心驚膽戰,管教起女兒來了。

何定賢也不藏着掖着,點頭道:“你老豆說的對,你要是不乖,我就不帶你去中環。”

“因爲,我同楚小姐談妥了婚事,你要是不滿意留在九龍就行,你老豆的生意我不會動。”

白月娥面泛怒氣,表情不忿:“富家千金就是靚,就是好對不對?”

“真讓你說對了。”何定賢面色一板,回過眼色,語帶厲色:“你要不是不爽,從窗戶跳下樓,我不會攔着你。”

“但是敢在家裏鬧脾氣,或者打開門走出去,我也不會打你,但我第一個把你老豆丟下樓,我對他可用不着太客氣,你的賣身錢,我可一毛錢都沒有少。”

白月娥氣得頭昏腦漲。

何定賢正在解完皮帶,順勢捏着皮帶,指向她道:“去洗一洗,別滿身大汗,有什麼不舒服的到浴室裏哭,今晚我陪你,但過了今晚,你就沒資格鬧脾氣,不懂事就抽你!”

白月娥丟掉拖把轉身就走進浴室洗澡。

何定賢多少能理解女人一些情緒,但不多,哄着捧着是不可能,將來哪一房有意見就抽誰,看看誰敢鬧事……好在白月娥本質上是個懂規矩的,不敢跟何定賢硬頂,更不敢多說一句未來的大姐,生怕多說一句全家都給人鏟了,洗完澡出來就變得十分溫柔,可以隨意揉捏,低頭趴在牀上道歉:“賢哥,我剛剛有點不懂事,你要是還生氣的話,現在就拿鞭子抽我吧……”

“老子是有點不爽。”何定賢也不同她客氣,啪啪啪。

“女人,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呢?”

這時,楚韻南正在百樂門夜總會里摟着歌女同好姐妹搖骰子,忽然驚聞自己成爲有夫之婦,再被管家帶人當着朋友面捉走,心裏那個嚇的:“搞乜野?”

“靠,有人要搞我!!!”

一直都是她在玩妞,突然發現自己要變成妞給人玩,那個又氣又怕,咬牙切齒啊……

屁用都沒!

三天後,上午。

何定賢站在東方錢莊門口,叼着支菸,見邱德更帶夥計們把五個皮箱塞進平治車後座,輕輕吐出口煙霧:“真是香啊!”

“這麼多港幣,操,有點捨不得。”

但再捨不得還是得交給鬼佬。

這幾天時間他與楚韻南的婚事已經在港島商界上層傳開,但沒有影響到警隊公務和手下的人。

他也沒與楚韻南見過面,一個是打算先坐穩位置,事業爲主,一個估計是沒緩過神來,正被關在家裏魔鬼式訓練學煲湯。

“大老闆,一共一百二十萬,前天潮汕商會送來的。”

邱德更上前道。

“行,我走了。”何定賢丟掉香菸,拉開車門,親自開車前往深水灣跑馬場,三輛轎車緩緩跟在背後,坐着一班荷槍實彈的旺角探員。

邱德更深深鞠躬,目送大老闆遠去。

第149章 面見鬼佬處長

深水灣。

皇家賽馬會,在五十年代初,皇家賽馬會就已經兼具俱樂部,酒店功能,承辦有舞會,酒會,乃至私人跑馬賽,但僅對高級會員開放,要拿到賽馬會的VIP會籍,需要的不僅是財力。

目前爲止,除了少數幾個混血家族外,賽馬會VIP會員都是總督府出身的高級官僚,有議事局、備法會、警務處等等。

軍隊派出身的高級官員,則一向對賽馬會不感興趣,總喜歡在高爾夫球打球。

兩個派系在社交活動上都涇渭分明。

中午。

何定賢在安保的引領下帶人來到一處宴會廳外,顏雄,阿樂,阿鬼等人拎着皮箱,乖乖沿走廊牆壁站好。

宴會廳裏,悠揚的小提琴,浮華的場景。

美女,貴婦,統統與他們無關。

麥景陶在一芯瘎仗幑倭诺陌鼑拢吲e酒杯,春風得意,手臂挽着一位十六七歲的金髮洋妞。

一位鬼佬安保來到長官面前,附耳說道:“麥sir,何定賢到了。”

麥景陶微微頷首,放低酒杯,紳士的道:“諸位,警務處重案組的新任長官來了,隨我一起去歡迎新人。”

九龍區高級助理處長“徐時铡薄⒅硖庨L“伊輔”等人都在其中,十幾位長官最次也是總警司銜,當中有佔主流的官府派,也有新靠來的前軍隊派人士,每一位都身穿西裝革履,打扮得體,紛紛拿開女伴的手臂,景從着警隊長官走出宴會廳。

“長官好!”